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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恻隐之心
“我闭关了半个月，看样子你们也懒散了半个月对吧？”程昱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当晚用过了一些茶点，他便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他就起身去了位于青丘城正中心位置的锐锋营营地。一进去，他便敲打着梆子召集起了手下来。等众人快速集结完毕，就见他托着下巴冲众人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不好，统领准没憋好屁！”在锐锋营里，大家不称呼程昱什么四长老。全营上下五百号人，都尊称他一声统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长老，只有统领。这些，可都是宿嫣然定下的规矩。就算有别的长老想要来调动锐锋营，也调不动他们。整个青丘城如今除了宿嫣然，只有程昱的命令能算数。就连他们的营旗上绣的都是程昱的程，而不是别的什么字眼。
“懒散了半个月，大家一定觉得很惬意对吧？那么好，劳逸结合，咱们打今天开始，训练量加倍。实话告诉你们吧，过几天传送阵落成，五城的城主会集结商议大事。到时候，我们锐锋营肯定会作为主力护卫参与进去。不想给青丘丢脸的，这几天就给我玩命的练。等这次的差事完了，我会帮你们向城主请赏。宫里的那些个丫头，最近可没闲着。别到时候你们被一群丫头给比下去了，那可别怪我单独给他开小灶！”底下的议论声，程昱都听入了耳内。就见他笑意更盛，双拳一捏，一阵关节的脆响传出对众人说道。
“四长老在操练锐锋营，啧啧，这碗饭我可吃不了！”从早到晚，除了中间吃饭的时间，一整天锐锋营都在程昱的带领下苦练着。打营外路过的民众看着喊杀声震天的锐锋营，摇摇头说道。别光看着人家吃肉，也要想想人家挨打的时候才是。
“青丘有多少人？锐锋营才招收了多少人？先不说你吃不吃得了这份苦，恐怕连人家选拔的条件你都够不上呢。想这些没用做什么？赶紧回去吧。”有人在一旁笑着奚落道。
“我是不够条件，说得你就够条件似的。”几个人打着嘴仗，加快了前行的脚步。议论归议论，家里的老婆孩子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据说天宫城跟青丘之间的传送阵快要建成了？”天机殿内，白玉京一边锉着指甲，一边问左右道。
“回主上，应该是快要建成了。这几日弟兄们前去天宫打探，隐隐绰绰之间已经可以看到传送阵的轮廓。”有人出班抱拳答道。
“哦，把人都撤回来吧。等那传送阵建成，天宫肯定要在外围加强守卫。咱们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战斗中。”白玉京放下手里的小锉，抬起手吹了吹指甲说道。属下闻言，抱拳退下。
“待会跟我去圣地！”白玉京对身旁的黑衣观音说了一句。黑衣观音抬起眼帘看了看他，随后点了点头。
“这地方，我好像是忽然就这么熟悉的。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种感觉。似乎很久以前，我曾经走遍了圣地似的。”进入了圣地，白玉京忽然对身后的黑衣观音说道。黑衣观音看了看他，没有搭话！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遭遇？就是一觉醒来，会对某件事情有那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仔细去想，却又想不到曾经在哪里遇到过。”白玉京接着问黑衣观音。
“有！”黑衣观音言简意赅的答了一个字。
“能说来听听吗？”白玉京又问他。
“我从棺材里出来的那一刻，就觉得很多事情好像以前遇到过。”黑衣观音接着答道。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黑衣观音接着说道。
“为什么？”白玉京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
“因为，我只是一个复制品！脑海里存在的东西，不过是前者的记忆罢了。”黑衣观音说到复制品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明显闪露出了一丝不甘。
“你不喜欢复制品的身份？要知道，虽然你是个复制品，可是却是继承了真身的能力。等他日我们事成，若干年后谁还记得你是个复制品？过个几代人，你在人们眼中就是观音大士。成王败寇，你懂的吧？”白玉京笑了笑道。
“懂！”黑衣观音看了看白玉京，忽而一笑道。其实他还有话没有说明，就是现在，他居然会做梦了。在梦里，那些过往发生的事情会再发生一次。每一次，他所做的选择都会有所改变。最让黑衣观音感到担忧的是，自己居然有了恻隐之心。他会在梦里流泪，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流泪。这种变化，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恐惧。但是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起自己身上的这种改变。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扛不是么？
“这种药，不知道用在活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一路来到摆满了棺材的金属仓内，白玉京伸手在仓壁上按动了几下。接着哐地一声，打地下升起一个金属柜来。柜子里冷冻着许多金黄色的液体。这些液体都被分置于一个个手指粗细的透明容器里头。柜门打开，一股子透心的冷意扑面而来。白玉京拿了一个容器，放在掌心看着它说道。
“这，是注射到我们体内的那个东西吧？”黑衣观音看着那个金属柜，面无表情的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别乱来，我敢带你进来，就不怕你有想法。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的！”白玉京将那个小小的透明容器握在掌心，回头对黑衣观音笑了笑道。
“你想知道到底能不能用在活人身上，不如找个活人来试试？”黑衣观音将视线从金属柜上转移开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涌上了一丝罪恶感来。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让他心生恐惧的感觉驱散，他转身看向了别处。
“有道理！”白玉京一笑，将装着金黄色液体的容器纳入怀中，随后拍拍黑衣观音的肩头带着他朝前走去。黑衣观音知道，白玉京这是又打算让自己试着开启前方甬道尽头的那扇门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应该身处其中。来，试试看，能不能将这道门给打开。”果然不出黑衣观音所料，白玉京真的将他带到了那扇难以开启的金属门前。门依旧是半透明的，若要用一个人间的东西来形容，那便是磨砂玻璃。无论白玉京如何去看，始终看不透它，更不看不到门后到底存在着什么。
第525章 试验品
“如何？”一切依照之前那样的程序又走了一次，黑衣观音将双手印在门前那两处凹陷处，又一次感受到了力量被抽取一空的滋味。白玉京站在一旁，掌心有些微微的出汗。看着黑衣观音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黑衣观音缓缓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朝后一撤掌，整个人踉跄几步背靠在金属甬道上喘息起来。这一次他觉得这扇门抽取力量的力度，比上一次更大。按照这一次的力度来估计，黑衣观音觉得差不多得需要五个自己这样的实力的人，才能将面前这道门给打开。
“算了，回去吧。下次，我看看多带些人下来。”白玉京也知道黑衣观音已经尽力了，他凝视着眼前阻挡着他一探究竟的那道门，良久转身对黑衣观音说道。走了几步，白玉京停下步子，回头又朝身后那道门看了一眼，然后才带着黑衣观音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他始终觉得，门那边，有一种自己熟悉的力量在召唤着自己。越是接近，那种感觉就强烈。
“你，跟我来！”回到了天机殿内，白玉京让人送黑衣观音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坐在殿内沉思起来。他就保持着那种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他不动，左右侍奉着的人也不敢动。不但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减弱了许多。好半天，白玉京终于动了。他从椅子上起身，看了看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说道。侍卫闻言，急忙跟随在白玉京身后朝殿后走去。许多双羡慕的眼神落在那侍卫的身上，很多人在想，这小子怕是要发达了。
“主上。。。”跟着白玉京朝殿后走了一段，眼看着来到了一处偏殿，白玉京将守卫在四周的侍卫们都驱散，这才转身看着身后的那个侍卫。那侍卫心里泛起一阵紧张，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然后唯唯诺诺的低声道了一句。
“想请你帮个忙！”白玉京笑了笑，对那侍卫说道。
“不敢当主上这个请字，主上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侍卫闻言急忙跪倒在地道。白玉京的这个请字，让他心头一阵心惊肉跳。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当老板的对下属一旦用上了请字，恐怕没有什么好事情。侍卫心里嘀咕着，眼珠子一阵滴溜乱转。
“借你一双腿用用可好？”白玉京话音未落，已经是抬手对着侍卫的双腿拂去。侍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整个人朝下一坠。顺势低头一看，双腿已经是齐膝而断。愣了那么几秒，噗一声血液从断肢处喷洒而出。
“啊。。。”侍卫惨叫一声，双眼一翻当场就昏死过去。白玉京屈指一点，替他止住了血。反掌从身上摸出一个装着金黄色液体的容器，蹲身将侍卫紧咬的牙关捏开，将液体灌入了他的喉咙里。四周的人早就被白玉京遣散，此时的他就那么蹲在侍卫身前，眼皮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的反应。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侍卫的断肢没有什么变化。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侍卫的断肢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效果么？”白玉京缓缓起身，有些失望的轻叹一声。原本想拿这个侍卫做做试验，如果药液有效，白玉京就打算回去用在白玉郎的身上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这种东西用在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效果。
“嗯。。。！”白玉京准备离开，既然药液没效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至于那个侍卫，他打算让人送出天机殿，任由他自生自灭算了。才走没几步，打白玉京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呻。吟。白玉京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却见一直昏死在那里的侍卫，幽幽醒转了过来。醒转之后的侍卫，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肢，接着又看了看白玉京。接着双手不断支撑着身体，朝着后方退去。
“你感觉怎么样？”白玉京仔细看了看侍卫的气色，发现他居然没有跟别人那样因为失血而变得虚弱。走到那侍卫跟前，他蹲身按住了侍卫的肩头问他道。侍卫惊恐的看着白玉京，半晌才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你的伤口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白玉京皱皱眉，紧接着又问道。
“现在，现在不痛了，反倒是有点麻痒的感觉！”挣脱不开白玉京的手掌，侍卫索性也就认了命。他牙关打着磕碰，垂目答道。
“来人，把他抬回去。留两个人仔细伺候着，一有什么变化马上禀报我！”白玉京闻言马上开口招呼着。不多时，就来了几个侍卫。大家看着地上的同僚，不敢过多言语。等到白玉京吩咐完毕，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架起断了腿的同僚就往医馆那边送去。
“伤口麻痒，莫非是要长新肉了？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目送着众属下离去，偌大的偏殿，只剩下白玉京一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
“怎么才回来？我给你做了几道菜，你喝一杯吧！”白玉京缓步回到了寝宫，尹春花闻讯从房内迎了出来。白玉京看了看她，一抬手示意左右侍奉的丫头侍卫全都退下，这才迈步朝着饭厅里走去。
“这么麻烦做什么？时至今日，我已经不需要依靠食物来维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