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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从我青丘城附近开始，然后等声势造大了，再逐步向外推广。毕竟依靠在青丘城附近的居民，对于我青丘的认可度比别处要高上许多。再者说来，这么多年青丘从来没有对外招收过门徒。这一次开了先例，我想肯定会有很多人对此感兴趣的。不论出身，不论家境，我这次只认资质！”宿嫣然点头答道。
“这件事，哥哥你亲自主持！”接着宿嫣然对程昱说道。
“我？”程昱觉得兹事体大，这可不是过家家随便弄弄就能成事的。
“哥哥只需要想着这是我自己家的事情，自然就懂得如何去安排调度了。”宿嫣然心知程昱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说道。
“那我，就试试！”程昱闻言一挠头道。
“嫣然就在宫内静候佳音呢！”宿嫣然伸手在程昱的耳垂上轻捻了捻笑道。这一捻，当时就把程昱给弄了个大红脸。
做一件事，想要把它做好，可不是动动嘴就能行的。其中的前期准备，中期跟进，后期收尾，都得面面俱到。接下来的两天，程昱哪儿也没去，甚至连拳都没有练。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在纸上逐条写下了任务进行的步骤。
“山脉之外，距离青丘最近的有一城市八镇。一城我亲自去一趟，剩下的八个镇子，锐锋营何在？”第三天，程昱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没有惊动太多人，仅仅只是将自己掌管的锐锋营召集到了一起。
“麾下在！”锐锋营五百精锐闻言齐声答道。
“来一百人跟我走，剩下四百，分成八组，每组五十人前往那八镇照此执行。出发之前，每组选一个统领出来，把名单上报到我这里。有功，我第一个赏统领。有过，我也第一个罚他。”程昱说话间，将手中写满了字迹的白纸分发了下去。
“这上边，都是大致的方针，诸位记在心里就是。”等纸张分发完毕，程昱又高声对锐锋营说道。
“麾下谨记于心！”众人抱拳答道。
城池名为临青，意为临近青丘之意。城中有十二位执事负责临青城日常诸般事宜。这十二人，是城中大名鼎鼎的富户豪门。一年十二个月，他们每个月都会依次轮值。这么多年来，十二个人倒也将临青治理得井井有条。每年年底，全城的税收大头，就由这十二人来平分。剩下的一些，则是用来修建城池，维持基本的民生。城内居民大约三十来万，算是方圆千里之内除了青丘之外最大的一座城池了。
“统领，我们到了！”程昱一身雪缎做成的长袍，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身后紧随的百余壮汉，则是让人不敢靠近。走到门前，看了看城楼上阳刻着的临青那两个大字，身后有人低声说道。
“进去！”程昱点点头，看了看门前排着队准备入城的车马队，绕开了他们朝城里走去道。
“进城一人一珠！”走到门口，程昱被人伸手给拦了下来。
“看什么，临青的规矩，外人进城一人一珠。这钱我们不拿，稍后还得孝敬给青丘城的宿城主。青丘城你们晓得吧？”城门的守卫见程昱没有掏钱的意思，随即高声在那里喊道。
“是啊，每次过来不下几十口子。光进城费用都要花销掉几十珠，加上路上人吃马嚼的。这货运来运去，成本就高了。你拿回去卖贵了吧？人家不买！卖贱了，我特么挣啥？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买一点青丘城的雪缎，唉！”闻言，在门口等待进城的商队有人抱怨了起来。
“你才几十口子，我加上车夫护卫，不下两百口子人。一人一珠，这宿城主也太贪了。好处都让她挣完了，我们连西北风都快没得喝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城门前的商队当时群情激奋起来。
“统领。。。”见有人诋毁青丘城和宿嫣然，锐锋营当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程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一抬手却是拦住了身后准备拔刀的人们。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借青丘城之名敛财。
第686章 泼脏水
“给钱！”程昱阴沉着脸，对身后的亲随们说道。
“您也别埋怨，这钱也不是我们拿的。要怪，就怪青丘城那帮子修士太贪吧。得嘞，您请挪步，别挡在这里了。”门口的护卫清点过玉珠，又数了数人头，这才对面色难看的程昱抱拳躬身道。
“统领，何不让小的们一刀砍了这帮子泼脏水的腌臜货！？”入了临青城，锐锋营众人犹自愤愤不平。
“他们不过是一群喽啰，要砍，我们也得砍个大的。走，找地方落脚。告示先不忙着贴，等我把这件事弄清楚了再说！”程昱的脸色沉得厉害，若是他受了冤枉，或许他能一笑而过。可是如今，这盆敛财的脏水却是泼到了宿嫣然的身上。如果这事儿她真干了，被人家骂也就骂了，起码得了实惠。可如今这事儿，她压根都不知道，这就很难让人接受了。程昱打算将幕后的脏手给找出来，谁伸的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爷，咱们这龙凤楼可是临青最好的客栈了。”一路行来，终于找到了一处能够容纳下程昱他们的大客栈。客栈临街有四层，位于客栈后头，还有两个单独的院落可以租住。
“这两处院落，您是都要了？”随行的人多，程昱又不想让大家分开来住。钱是小事，到时候住在院子里的人没意见，没住上的人说不得会有想法。一琢磨，他干脆将这两个并排的院子都给包了下来。
“都要了，一日三餐你们送进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闯入。”程昱坐到堂上对那客栈掌柜的说道。
“小的省得，一切全凭爷的吩咐。这个，包租一日20珠。。。”掌柜的话没说话，扶刀侍立在程昱身侧的锐锋营修士抖手扔了一袋玉珠过去。
“这是五天的房钱，五天之后你再来找我。每日百人的饭菜务必精细，若有偷奸耍滑。。。”程昱说话间一脚踏在地上，当时就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掌柜脸色一变，还没等他答话，程昱的鞋底在脚印上一抹，又将地面恢复了原样。
“谨遵爷爷吩咐！”掌柜的鬓角滴落下一滴汗珠，急忙跪拜在地道。
“下去吧，先送些热茶热饭过来。”程昱对那掌柜的一摆手道。掌柜的闻言急忙起身，倒退着便出了房门。
“分出几个机灵的弟兄，换上普通人的衣裳，饭后去街上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在冒用城主的名义敛财栽赃。查出来后不要惊动对方，回来禀报于我。”程昱等掌柜的走后，召集起锐锋营的人手对他们吩咐道。
“统领，那我们几个就出去了！”百人的饭菜，客栈足足准备了一个时辰才算弄好。这还是掌柜的亲自去后厨盯着，要不然恐怕还要多等一个时辰。吃过了饭，从锐锋营里挑选出的那几个其貌不扬的属下，齐齐来到程昱面前抱拳道。
“去吧，注意别露了馅！”程昱缓缓点头对他们说道。
“老哥，这次你拉这么多货过来，能挣不老少吧？”客商们聚集在一起，除了聊女人，便是聊生意了。一个锐锋营的人远远看着一家客栈门前，正有人卸着骡马，连忙走了过去。才到门口，就见两个客商正倚靠在货物上头聊着天。
“挣？你也是跑这条线的，能不能挣你心里没数么。这一趟来，一趟回，来的这一趟我就当是喂狗白跑了的。几个利润，全特么交了入城的费用。想要挣几个养家钱，就只能指望着贩回去的这批货了。”客商揉了揉鼻子，拍拍自己身后的那些个麻袋道。麻袋里装的都是山菌，是他打老家运到临青来卖的。
“唉，以前青丘城可没说插手临青的事情啊。怎么新城主一上台，就开始收钱了呢？”一旁有人轻叹一声。大商队跑个来回，顶多亏一面的钱。他这样的小商队，基本上是跑一个来回落不到几个钱。这汉子甚至再想，跑完这次下次就不再跑这条线了。亏不起，整天起早贪黑的，钱都进了别人的口袋。亏也吃了，到末了还落不着好儿。人家不仅不感谢，还把你当傻子看。
“这还不明白，才上台，要笼络属下，这样她的宝座才坐得安稳啊。怎么笼络？钱这东西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懂不？亏你们还是做生意的，这么点道道都想不明白。”有人从旁自以为是道。
“你说，要是青丘城的人要这笔钱，又何必借临青之手去收呢？他们自己派人过来守住四门，不是少了中间的周转了？”有人一边吩咐帮工快点搬运货物，一边搭着话道。
“嗤，还是太年轻！有些事可以做，但是得遮人耳目。让临青的人替他们收钱，回头把钱再给青丘，看起来是繁琐了一些。可是这贪财的黑锅，可就让临青背上了啊。到时候真有人诟病这事儿，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这事儿都是临青人干的。只不过呢，算牌是打得不错，青丘城就只想错了一件事。”有人冷笑一声在那抚须道。
“什么事？”众人闻言急忙问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这张嘴，是最信不得的。他们没想到，临青城的那些守卫，会把实情给说了出来。唉，说出来也没辙，谁还敢去青丘城质问他们不成？人家的拳头，可比咱们的硬咯！”话说到此处，众人又是一阵摇头齐叹。
“看来，这些客商对我青丘的意见很大啊。”散出去的探子，将消息带回了客栈。程昱听完，将指关节掰得一阵炸响道。
“统领，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众人无不义愤填膺。
“告示暂时不贴，此时贴了，效果不大，反而会让那些误会咱们的人趁机发难。那十二家豪门，咱们也暂时不去打扰了。临青城掌控在他们手里，堵门收钱这么大的事情，要说他们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一年来往临青的客商这么多，按照人头收费，这一年来可也收了不少钱吧？今晚我出去一趟，大家守好别院，哪儿也不许去。”程昱端起茶盏，解开碗盖吹了吹漂浮在盏里的茶叶道。
第687章 顺藤摸瓜
“换岗了，这一天下来，老子的腰都要断了！”华灯初上，门口的守卫开始缓缓关闭城门。几个负责夜里巡城的同僚，前来接替了他们的岗位。大家合力将城门后那两道粗如人腰的门闩给抬上去，这才彼此打着招呼道别。
“别抱怨了，每个月发饷的时候你咋不抱怨？让老爷们听了去，饭碗可就没了。”同行之人捶打了两下酸痛的腰身，对口出抱怨的同伴说道。
“就是随口说说，回了，家里婆娘还等着我吃饭呢！明儿见各位！”那人闻言面露紧张之色，眼神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道。
“回吧回吧，晚上可悠着点，不然明天你的腰更痛哈哈哈！”大家挥手道别，口中还不忘打着趣道。程昱站在树梢上，看着打脚下走过的那个护卫，一闪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媳妇，我回来了！”护卫走进了一个巷子，巷子不宽，勉强能容一架马车驶过。路面是用碎石铺就的，踩在上边会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动。来到巷尾，一处瓦房门前，护卫敲着门喊道。
“吱嘎。。。”门开，一个妇人将护卫迎了进去。程昱脚下轻点，一个闪身就上了房顶。手一伸，吸了一片瓦放到一旁，他缓缓蹲下了身子。
“我给你烧了水，先泡泡脚再吃饭吧？”妇人很贤惠，将男人迎进了屋子。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随后端来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来。说话间她蹲身解下了男人的鞋袜，将他的双脚缓缓放入了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