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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得要死。
叶凡一把搂住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香蕉真的还没吃完。”
“你这个……去死吧！”
傍晚时分，叶凡施施然离开了杜家，他又去了金陵淮水，慢悠悠晃荡，然后吃点东西什么的。
结果他被江南大佬们逮住了。
江浩然一群人气喘吁吁来逮住他：“叶先生，可算找到你了，你来了说一声嘛。快来，弘一圣人要见你。”
“此次法会并不单纯，中原武林和汉传佛教的尊严可能都系于你一人身上了。”
第212章 他心通
江浩然等人急死了，他们之中甚至还有叶凡没见过的生面孔，显然是九州其余地方的高人。
叶凡不解道：“弘一圣人见我作甚？这法会怎么就跟我有关了呢？”
叶凡虽然在被子里听杜子卿扯了一会儿，但他压根没听明白。
江浩然道：“你先去见弘一圣人吧，弘一圣人是汉传佛教的大拿，这次中原武林都尊他为首，他有事跟你说。”
一群人都眼巴巴看着叶凡。
叶凡点头，去就去吧。
他跟着众人去见弘一圣人，弘一圣人乃江南荆河太谷寺的主持，一生低调，唯有在三年前跟虚云论佛三天三夜时受人关注。
但弘一圣人早已称圣，大概四十年前，荆河泛滥成灾，弘一圣人一苇渡江而来，念佛诵经，竟是将洪水分开了两路，引入了荆河中段雾影峡谷中。
至此，弘一法师称圣，圣人四十年不出山了。
这次他出山入江北，是受中原武林邀请而来。
叶凡在一个庄园里见到了弘一圣人，这个庄园是江北大佬的庄园，里面到处都是人，全是武道界的人，半步先天都有不少。
叶凡的到来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很多人都跟着他一起走，走到了庄园的后山。
这里有个精致的小亭子，弘一圣人就在亭子里看晚霞。
他年过百岁，没有穿鞋，身上穿着一袭破旧的袈裟。
叶凡一见他就不由心生敬意，脚步都放轻了。
弘一圣人跟四藏法师的性格气质截然不同，但两人都超凡入圣，能让人产生求渡之心。
当然，这个超凡入圣并非说实力，而是佛性。
叶凡迈步入亭，其余人都在外面观望，不敢出声。
弘一圣人转头看叶凡，微微一笑：“请坐。”
叶凡坐在他旁边，两人平起平坐。
弘一圣人拍了拍旁边的蒲团打趣道：“老衲本来坐在蒲团上，但这里只有一个蒲团，所以我就不坐了，不然众生不平等。”
叶凡一听，会意一笑：“弘一法师有何指教？”
“这次孟兰盆法会，本来由老衲代表汉传佛教开坛，但中原武道界以及佛道两界都不同意，说老衲是汉传佛教的圣人，输了丢脸，况且三年前已经输过一次了，这次再输就没脸见人了。”
弘一圣人说着话，很是无奈的样子。他说得很直率，就怕一个丢脸。
其实弘一圣人是无所谓的，但中原人在意，不想弘一圣人再输了。
叶凡沉吟了一下，哈哈一笑：“小子上去开坛，输了也就输了，只丢自己的脸，可对？”
“对对对，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你是武者，去开坛丢脸就丢脸，汉传佛教的面子还是可以维持的。”
弘一圣人毫不避讳，啥都直说。
外面一群大佬脸色尴尬，他们的心思被弘一圣人说透了。
叶凡倒也不生气，他只是很疑惑。
弘一圣人乃当世圣人，虚云不过是一尊假佛，三年前如何能辩胜弘一圣人？
“弘一圣人，虚云为何能胜你？”
叶凡询问，他并不在乎开坛的事，就想满足好奇心。
弘一圣人一怔，竖起腿叹道：“老衲佛法不精啊，虚云法师熟知世间一切佛法，从焚文到汉文，从金刚萨墔到观世音菩萨，从湿婆到大日如来，他无一不精，信手拈来，此等人物，我如何辩胜他？”
弘一圣人说罢一笑：“当然，主要是老衲入佛太深，不如叶施主看得透。众生不平等，着实精妙啊。”
叶凡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虚云纸上谈兵的本事太强了是吧？这尊假佛口才不错。”
弘一圣人听了这话，含笑点头，他也觉得虚云是假佛。
这时，江浩然在外面插嘴：“叶先生，这次法会不辩佛，密宗要展示神通，你还是有胜算的。”
江浩然这话纯碎是安慰叶凡，让叶凡别打退堂鼓，他们根本不信叶凡能胜。
总之，中原武林和佛道两教，都是想叶凡去丢脸算了，不要让弘一圣人丢脸。
叶凡不理江浩然的话，他看向弘一圣人：“密宗有何神通？”
叶凡这话一出，江浩然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告退。
弘一圣人笑而不语，他起身，看着远处的天空。
“佛教有六通，高深莫测，不是常人能掌控的。老衲跟你说两通吧，是这次法会必定出现的神通。”
弘一圣人柔和道：“孟兰盆法会有两个主要内容，一是拜忏，即凡人拜佛忏悔，这个时候密宗会施展他心通，即看穿他人之心，让人诚心诚意拜忏。”
“二是放焰口，焰口即地狱里的饿鬼，体形枯瘦，咽细如针，口吐火焰。佛法解救饿鬼，此时需施展宿命通，让饿鬼轮回，有佛祖割肉喂鹰之意。”
弘一圣人说得很详细，叶凡听后点头：“他心通和宿命通是吗？具体该如何对抗呢？”
“不需对抗，你亦施展即可。”
弘一圣人笑道，叶凡一愣：“我也施展？我如何施展？”
“你身有佛性，神通自来。你可听说过但取其音不求其意？”弘一圣人笑问。
叶凡心里一震，但取其音不求其意？那不是六字真言吗？
其实六字真言是佛法“大纲”，叶凡已经可以施展“唵”了，说他是佛法天才也不为过。
但他完全不知道六字之“意”。
弘一圣人注视着叶凡，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古籍。
那是一本佛经，颇为古老了，上书三个大字：大悲咒。
“这是观世音菩萨的心咒，你上了天坛，诵念大悲咒即可。”
弘一圣人叮嘱，叶凡接过大悲咒道：“如此，神通自来？”
弘一圣人摇头：“如此，你丢脸也丢得体面点。”
“……”。
“哈哈，去吧，佛不可求，但看缘分了。”
叶凡带着大悲咒离开了，外面，江浩然等人围住他：“叶先生，圣人有何指示？”
“无指示，我对你们倒是有指示。”叶凡扫视众人，一群人不解。
叶凡淡声道：“你们把我推出去丢脸，我不拒绝，但我若胜了，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众人诧异。
叶凡跟他们仔细说了，一群人全都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至此，叶凡开坛一事确定了。
当日，金陵轰动，中原武道界和佛道两界都议论纷纷。
“让一个武者开坛，也太儿戏了吧？弘一圣人呢？”
“大家不愿弘一圣人开坛，弘一圣人可是汉传佛教的脸面了，要是输了……”
“叶凡上就上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最好丢脸。”
金陵轰动的时候，叶凡坐在淮水画舫上，默默翻看《大悲咒》。
他独自一人坐在画舫上，任由画舫顺流而下。
《大悲咒》上面并没有特别的东西，跟市面上出售的《大悲咒》经书内容一样，只是这本《大悲咒》乃弘一圣人亲手抄写。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叶凡念了几句，感觉晦涩难懂，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已经有经验了，六字真言便是如此。
他在夜色和清风中念诵，渐入佳境，虽时常惊醒，但也心境平和，感悟非凡。
两日后，叶凡起身，发现画舫卡在岸边，这里已经是淮水下游了，四周全是山野。
他微微一笑，踏浪而行，找到了一艘北上的画舫，再入金陵。
此时，金陵淮水拜忏寺人山人海。
拜忏寺位于淮水中段，四周山高谷深，没有一栋高楼。
这里不是风景区但美胜风景区。
在拜忏寺前方的巨大空地上，已经立起两个高达三丈的天坛，一群身着崭新袈裟的和尚正坐在天坛下念经。
寺前，十余个香炉已经燃起了火焰，空气里焚香弥漫，伴随着淮水滔滔，竟犹如佛陀之音。
众多中原大佬站在寺前张望。
“叶凡呢？他跑哪里去了？法会要开始了。”
“两天不见了，不会是跑了吧？”
“不可能，江南王有气节的，再等等。”
第213章 拜忏
寺庙焚香漫天，和尚的诵经声如清水流淌，让人心安。
众人议论叶凡间，淮水上游出现了一个竹排。
那是一个长达二十米，宽过五米的竹排。竹排顺水而下，上面站着几个喇嘛和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
青年正是虚云，那几个喇嘛则是藏地密宗的信徒。
众人一见虚云来了，纷纷拱手示意，虚云也在竹排上拱手，他入乡随俗，暂时当起了江湖人士。
拜忏寺里出来几个和尚迎接，将虚云迎上了岸。
虚云环顾四周，抱歉道：“这几日我在山中修行，准备开坛讲佛之事，所以来迟了。”
“无妨，虚云法师请开坛。”
众人十分尊敬虚云，中原佛道两界的人也含笑，只是笑容有些不自然。
虚云又拱手，然后看向人群中的几个和尚，弘一圣人也在其中。
“三年后又得见高僧，虚云幸会。”虚云法师朝弘一圣人一拜，众人暗喜，觉得密宗还是很尊重汉传佛教的。
然而下一刻，虚云问道：“这次汉传佛教与我搭手的可是弘一圣人？”
叶凡开坛之事早已传遍金陵，虚云不可能不知道，他此时故意询问，实则是在埋汰弘一圣人。
很多人脸色不悦，弘一圣人却是笑道：“老衲佛法不精，不敢造次，这次与虚云法师搭手的是叶凡小施主。”
“噢？江南王叶凡吗？这倒有趣。”虚云哈哈一笑，不再多说了。
他走到天坛前，一跃而上，然后端坐其上，沐浴阳光，如一尊佛像。
天坛由竹子搭建，不过顶部却是莲花台，十分的精致。
两座莲花台一模一样，都立于寺前，被焚香缠绕着。
待得时候一到，寺庙里钟声响起，霎时间，水上、陆上一大群人汹涌而至。
这些人都是来参加法会的信男信女，刚才还不能过来，此刻听得钟声全跑了过来。
顿时，原本就不空荡的拜忏寺挤得满满的，这个万余平方米的寺庙人声鼎沸，甚至连水中都有无数画舫不得靠岸，信徒只能在船上张望天坛。
众多信女痴迷地凝视虚云，恨不得扑上去。
“虚云也太帅了，他是真佛啊！”
“我待会要第一个去拜忏！”
“别想了，轮不到你。”
到处都有人叽叽喳喳，随后很多人疑问，叶凡还不来？
叶凡也要开坛，他代表汉传佛教，却一直没有露面。
很快，开坛的时刻也到了，阳光高照，很多人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
“叶凡怎么还不来？不会跑了吧？”
“心疼我家虚云法师，坐那么高被晒半天。”
“你们看虚云法师，他都没流汗，好神奇！”
众人看向虚云法师，虚云法师高做莲花台，沐浴阳光怡然自得，根本没有流汗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