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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然不是什么惊惧与害怕！
而是……
一种出乎意料！
“你……难道你是……”
“没错！”
此人终于摘下了头蓬，露出了脸面，一张森然的笑脸在夜光下格外阴冷：“你……应该不会忘了我吧。——圣尊大人！”
第886章 质问！
“……”
沉默，长久的沉默。
林亦然很少会这样。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迟迟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夜鸦族的带头人，就这么一直看着。
任凭风雪漫天，任凭寒风刺骨，他的眼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未曾有过一丝游离！
就这么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林亦然虽面无表情……
但是，最为熟悉林亦然的柳仙儿，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林亦然体内那徐徐波动不止的气息和灵识！
“主人……这是怎么了？”
柳仙儿心中有些担忧。
她可从没有见过主人会有如此波动不知的气息灵识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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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豪。”
终于，林亦然说话了，话语中，带着一丝杀意。
这种杀意，虽然很淡然，但是……却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感！
就仿佛是一把长剑，尖锐的刺向眼前这个被称为赵正豪的男人！
这锋利的杀意，甚至是震慑的在场所有人，都感觉颤栗，实力比较弱的，甚至感觉脚下不稳，分分钟都会被压抑昏迷过去！
但是……
这么强大的杀意，对于这个赵正豪来说，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赵正豪一脸令人感觉反感和生厌的笑容，这笑容，同样也带着杀意。
这一幕……
着实是惊呆了涅槃宗的众人！
他们第一次见到……
在他们尊上这种目光注视下，依然能够气定神闲保持笑容，甚至是……能够以更加有气势的眼神，予以还击！
“你是不是很惊讶？”
赵正豪看到林亦然的这个眼神，森然笑道：“虽然你故作镇定，但是我了解你，你这个眼神……我还真的很少见到。我记得……只有在修罗场遇到那个当年伤你臂膀的苍山老怪的时候，你才出现了这种表情。而那个苍山老怪，也没有让你失望，和你足足战了七天七夜，才终于败在你手下。”
一边说着，赵正豪一边走上前来，阴森一笑：“你这个眼神，只有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才会出现。——我很开心，你今天，对我赵正豪，露出了这个眼神。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当初苍山老怪强成那般模样，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败的，只可能的是你！”
嗡嗡——
此时此刻，林亦然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但是他的眼底深处的情绪，却是语法凝重！
一股股气息，从林亦然的身上悄然升腾而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亦然看到赵正豪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虽然……这个模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差别，这个模样，更年轻，身板看起来更加瘦弱一些。
但是……
这个表情，这个神态，这个眼神，林亦然永远不会忘！
赵正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鞍前马后效力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来又在自己渡劫前夕的最关键时期，偷换了自己的保命法宝！
所以，这个赵正豪就算是化成灰，林亦然也能认出他来！
但是……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对了！
业力！
林亦然心中一震！
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
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都听到一种响尾蛇般的声音！
这声音，就是来自于这个赵正豪！
正如林亦然猜测的那样，只有和自己一样，拥有业力，或者说同样是转世而来，才有可能产生这样的声音共鸣！
也就是说……
这个赵正豪，也通过某种手段……
转世而来了？！
忽然，林亦然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之前和“她”的对话！
难道……
是她？
她是圣女，圣根之中，拥有亲近轮回法则的能力！
如果她掌握了某种方法的话，可以影响到轮回法则！
那么……
她既然能够让自己轮回转世，自然也可以让赵正豪轮回转世！
想起上一世的一幕幕，林亦然眉头紧锁。
难道，她是担心他林亦然会好好活下去，找到翻身的机会，所以才又让赵正豪一路追杀过来了吗？！
不……
不可能！
如果是在从前，林亦然自然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怀疑！
但是现在……
林亦然逐渐觉得……
她是另有苦衷！
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她的手笔！
“林亦然……多久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赵正豪深深地知道这个时候是绝佳的撂狠话的时段。
他在林亦然面前站定，面色有些狰狞：“她作为你的圣女，后来几乎成长为整个修真界，除了你之前最强大的那个人。……我想不通，你为何……宁愿让一头畜生来接任圣殿的圣尊位置，都不愿让她来坐？哦，我懂，你会说，她是天选圣女，注定不能被修真界的事情困扰，因为总有一天，她将飞上云霄，飞升入无极神界！因为圣女渡劫，不需要承受雷劫的责罚，只需要实力到了就够了……但是……我呢？！我赵正豪在你屁股后面鞍前马后像条狗一样，辛辛苦苦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宁愿给一头畜生机会，也不愿给我机会？！！”
这番话，赵正豪几乎是狂吼出来！
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这气势如同强劲的气浪，震慑的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林亦然眉头紧锁，他冷声道：“首先，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小黑，他是一条龙。他……不是畜生！”
“哈哈哈！好一句不是畜生！”
赵正豪狠狠道：“可是，当初我的实力，明明是仅次于你和她！为什么……我都这么强了，你还是不愿意给我机会？！”
“因为……你天生反骨，心术不正！修真界和圣殿交在你这种人手里，迟早一天会变成涂炭地狱！”
林亦然呵斥道。
就仿佛是在训斥一个令他失望的下属！
“哈哈哈哈！！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赵正豪放声狂笑：“当初，我策反了几乎圣殿所有人，可是唯独她……没有被我策反！哪怕明知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要公然与我为敌！阻拦了那群去狙杀你的圣殿门徒！而最终……我质问她为什么新一任圣殿尊上不可一世我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和你现在说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第887章 针锋相对！
赵正豪疯狂大笑。
声音让人感觉仿佛是某种怪兽的低吟。
他浑身上下强悍无比的气势，就像是某种蒸汽机一样，腾腾滚动绽放，一波接着一波……
如果不是林亦然快速用气息作为屏障，帮身后的涅槃宗众人阻挡这一股股强势气息，恐怕有不少人就已经腿软了！
此刻，林亦然眉头紧皱。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这赵正豪……是什么意思？
他说……
她阻碍了他？
挡住了那群叛徒？
难道……
脑子里如同针扎一般，之前一直有一个特殊的猜想，在自己的思绪中逐渐成型。
而现在……
赵正豪的这番话，似乎有些点醒了自己。
刹那间，他回忆起从寻找八门时就开始有过的特殊念头……
一切都仿佛是暗示……
她好像一直都在暗示自己什么……
但是却一直无法明说。
是因为业力吗？
“当初，我伺候你，伺候她，当你们的奴仆，做你们的狗……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变得强大，可是她即便知道了你必将死在雷劫之下，还是要毅然决然的维护你！不惜以自身去抵御所有狙杀你的人！”
赵正豪缓缓朝林亦然行走靠近，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攀升，仿佛一个炙热的小太阳一样，徐徐升温，连发丝都跟着升腾。
“到底为什么！她不惜牺牲自己，启动轮回法则，帮你完成转世，也不远将她的力量为我所用！”
“她宁可死……不，她宁可生不如死！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林亦然……我恨你。为什么，你可以拥有所有我想用拥有的一切！我今天，要杀了你！名正言顺，正面杀了你！”
赵正豪一番愤怒的宣泄之后，终于，浑身的气息已经凝练释放到了极致。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他身上的气息，就仿佛一颗深水炸弹般，险些将脚下的地面都震塌！
林亦然此时心中有万千思绪，非常复杂，有太多太多的讯息，需要他去消化和思考！
但是很遗憾……
现在，他没有这个时间！
感受到赵正豪的气息彻底释放出来的一刹那，他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气息屏障，阻隔了这赵正豪霸道的气息，然后对身后众门徒说道：“快快离开山巅！”
林亦然从未说过这种让大家离开和逃跑的话！
所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次，尊上是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说来也怪，涅槃宗众门徒在这一刻，竟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
为尊上感到开心。
是的。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尊上很寂寞。
他们相信，林尊上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是渴望遇到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的！
然而……
他们却不知道……
这个似乎和林亦然似曾相识的赵正豪，此刻的实力，是高于他们林尊上的！
“元婴期，巅峰。”
林亦然看出了赵正豪的巅峰气息状态，眯着眼睛沉声道。
“呵呵，是啊，元婴期巅峰。放在修真界，也许这种实力，你我都不会放在眼中。但是很抱歉……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这等实力，对你来说，如同神一样恐怖！”
嘭！！
一声轰然巨响！
赵正豪一拳狠狠砸在了脚下的山脉之上！
刹那之间，这山脉仿佛是被一把巨斧给狠狠劈开！
竟然是从中间的位置硬生生断裂了！
“速度快点！离开这片区域！”
一看这情况，林亦然扭头呵斥一声。
涅槃宗众弟子得令，纷纷加速逃窜！
赵正豪咧嘴一笑：“想跑？那要问问我身后这群夜鸦族的战士们……同不同意！”
呼呼呼——
寒风阵阵，人影攒动。
夜鸦族众人，纷纷朝涅槃宗众人狙杀而去！
从人数上来看，夜鸦族占绝对优势！
从实力上来看，夜鸦族也同样占有绝对的优势！
但是……
林亦然忽然打了一个响指，一道气息，忽然化作一道光芒窜向空中！
这方式一个信号一般！
刹那之间，从这山脉周围的区域范围之中，山从里面，忽然杀出来一群群奇门人士！
夜鸦族众人一看，纷纷心中一惊！
怎么这么多人？！
“这群是……玄殿的人？！”
“还有九幽谷的人？！”
“还有其他奇门之中的高等宗门……好像整个奇门的人都来了？！”
“是啊！很多人都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夜鸦族众人思索片刻，随即纷纷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