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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近期降妖驱魔工作指导建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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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戛然而止,步蕨微微一笑,灰扑扑的长袍下清姿端方,于黄天赤土间撇下一笔素淡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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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平的空间里,道经一遍遍机械地吟诵,步蕨才睁开眼差点又要被催眠了过去。睡了太久,四肢和中枢神经出现了短暂的割裂,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找回手脚的知觉,费力地将快要闷死他的被子扯下半截。
  靠着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瘫着一个人,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地敞着,膝头垒着一沓压根没翻看的经卷,锐利的眼睛此时紧闭,睡得正香。睡着的叶汲和醒着时似乎是两个人,没有嚣张跋扈,也没有轻佻不羁,更没有偶尔一闪而过的锋芒。沉睡中的他内敛而宁静,身体舒展成一个很放松的姿势,晒在太阳下像只慵懒的大猫。
  步蕨小心地坐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人刚动,刚才还熟睡的叶汲刷地睁开眼,睡意迷蒙地看着步蕨,愣了好几秒,像才确认眼前人似的松了口气。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绷起的腹肌被上衣勒出清晰的纹路,块块界限分明,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抖去剩余的睡意,他整个人溜溜达达地晃到步蕨床前,伸手倒了杯水,咧齿一笑:“醒了啊。”
  “谢谢。”才醒的步蕨嗓音透着沙哑,瘦弱温和的外表给人以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叶汲不假思索地顺手就欺负了,直接一口喝干了。
  “……”步蕨神经还迟钝着在,瞬间呆住了。
  叶汲眼角眉梢都蔫着坏,还煞有滋味地吧唧了下嘴。
  步蕨嘴角狠狠一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啧啧啧!起床气还是那么大。”叶汲这回没再逗他,就着手上的杯子倒满一杯,掌心转了一圈,递过去时已袅袅冒着热气,“做梦了?”
  步蕨嗖嗖散发着冷气,没有接。
  叶汲将杯子硬塞进他手里,恬不知耻地说:“甭客气啊步知观,不就一杯水嘛,不值几个人情的,别怕。”他话里有话,又毫不见外地在床边坐下,长臂一展搭在床头,挑眉低声问,“刚刚做什么梦了?”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步蕨皱皱眉:“没什么,你远点。”
  “都是大老爷们,害什么臊啊!”叶汲无辜地看着他,反而又向前蹭了蹭,眼睛黑得隐隐生光,“真没梦到什么风土人情,故人往事哈?”
  步蕨深吸了口气,忽然淡淡一笑:“是梦到了个皮痒欠揍的混账东西。”
  叶汲神色不自然地僵了僵,无意识地稍稍拉开些距离:“哦,谁呀?”
  步蕨睨了睨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我一个不成器、没出息的弟弟。”
  “……”叶汲正打算好好和他探讨下一下出息与否的衡量标准,又比如成不成器不能看过去,得看现在和将来,又或者某个部位,那必须是器很大。
  岐布咚咚咚地将门啄得惊天动地,“叶老三,别躲这儿发/骚了!陆主任喊你下去开会!”
  “日了狗了!”叶汲憋了一肚子的话又硬生生地塞了回去,袖子一撸,阴沉沉地说,“今天这老鸟是不烤不成了,等着,哥哥给你烤了补补身子。”
  他这哥哥说得太顺口,步蕨挑了挑眉,径自掀了被子下床,“我也去。”
  “你可拉倒吧,”叶汲一手将人拨回床上,眉头皱成个川字,“你照镜子看看脸色,比活死人好不到哪里去。出去瞎折腾啥,招鬼上身玩呢。”
  “你太小看我了。”步蕨不以为意地挥开他的手。
  叶汲牢牢攥着他的肩不松手,步蕨拔高声音:“叶汲!”
  过了一会叶汲才缓慢地,一寸寸放松力道,离开掌下温热身躯的刹那又重重按了下去。
  步蕨扬眉不解。
  叶汲居高临下地审度他脸上每一丝神情,利如刀的视线仿佛要剖开那副普通的皮囊,剜出三魂七魄一一看透。
  “不要骗我。”
  他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每个字的分量都超乎寻常。说完他拾起步蕨的外套递了过来,在步蕨接手时突兀地笑了笑,摇头:“是不要再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回忆杀里的步蕨第一次出场!是不是自带大佬的气场!这周周三我要去重庆旅游,大概五天左右,有存稿但是不太够,我会尽量维持日更哒!笔记本我也打算随身带着,争取捕捉到时间码字~
  今天圣诞节,不管过不过这个节,反正图个乐子。宝贝儿们圣诞快乐呀~


第十五章 
  下楼时岐布一通叽叽喳喳,步蕨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已昏睡了一天一夜。
  岐布抓着他肩头,站姿优雅,忧伤地叹息:“步大哥,你不知道啊,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咱们陆主任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啊。一会反思对不起国家,一会惭愧对不起你,我看你再不醒,他不到中年就要秃头了。男人的发际线,可是很宝贵的东西呀!”
  叶汲在它圆滚滚的屁股狠拍一巴掌:“老不死的,有脸喊人大哥?”
  岐布全身羽毛噌地炸开:“叶老三你个饥渴的老流氓!连鸟都不放过!”
  步蕨咳嗽了一声。
  叶汲的表现十分淡定,干脆地将沉甸甸的肥鸟从他肩头撸了下来,趾高气扬地说:“可别瞎瘠薄扯了,老子自己有鸟,用得着觊觎别家的。”他顿了顿,特意对着步蕨补充了句,“还特别大。”
  “……”步蕨沉着冷静地一掌推开了他讨好炫耀的脸。
  岐布大概是被叶汲登峰造极的无耻嘴脸给威慑住了,直到会议室门口才悄声嘀咕:“输了输了,老流氓最近吃了春/药,火力全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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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人没到齐,一天一夜过去了,校车里失踪的幼儿仍然没有头绪。陆和这两天嘴皮子磨了几个泡,火气烧得两眼浮肿,没精打采得比步蕨还虚。见他们来了,陆和精神振奋了起来:“身体好点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叶汲放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经还是有点安魂固魄的效果的,起码步蕨脸上的死气褪去不少,凸起的颧骨上隐约看得见血色。他谢过陆和的好意,环视了圈只有他们的会议室,诧异地问:“其他人呢?”
  “都分成几组去打探消息了,舆论和家长的情绪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一分一秒过去,失踪儿童们面临的危险性也在逐步升高。”陆和不堪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那晚隧道里的事,沈元已经和我大致说了一遍,但是……”他斟酌着措辞,“具体细节他描述不够清楚,我希望能从你们的角度来分析下当晚的情况。”
  步蕨奇怪地看向叶汲,有些东西,是需要一定实力才能发觉的。沈元不够细致,而步蕨自己法力低微,在场三人中唯有叶汲一人最有可能发现一些细枝末节。
  陆和脸色讪讪:“叶哥他一回来就守着你到现在,我们还没来得及沟通。”
  叶汲神色不变,闲适自若地跨坐在椅子上:“我这不是从人道主义出发,本着互助互爱,体恤领导的原则,关照关照新同事嘛。咱们单位才组建第一天就损兵折将,这多不吉利。”
  他一腔义正言辞堵得陆和哑口无言,腹诽道人步蕨要是送医院指不定当天就醒过来,你倒好把人抱回来锁房间里,外放了一天一夜的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挂了,都开始做法事了。
  “其他不多说了,”陆和及时刹住叶汲关于平等互爱、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畅想,看向步蕨,“那夜出现在隧道口和里面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步蕨沉默不语,诸多回忆在脑海里翻滚,最终定格在久远的一个画面上,他轻声问:“陆主任听过九泉九狱吗?”
  叶汲没个正形地挂在椅子上,右脚追着步蕨的影子踩,踩了两下后步蕨敏感地察觉到了,投来个警告的眼神。叶汲吹了声口哨,不再踩他的影子而是用脚尖沿着他在阳光下的温暖轮廓一寸寸描摹着。他描摹得很专注,嘴角噙着一缕不自知的笑意,愉悦又满足。
  他这个略显孩子气的幼稚举动令步蕨微微出了下神,很快陆和那边给出了回应,又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陆和犹豫着问:“九狱是阴间的九层地狱,九泉是……九个黄泉?”
  “差不过这个意思,”步蕨拽过一张纸,拿笔简单地画了个地图,“但其实九狱并非从上而下的九层,而是分布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酷狱,羁押犯下重罪的亡魂。而九泉也只是一个泛泛的称谓,实际上对应五狱的五个泉眼,凡间将它们称为黄泉。”
  陆和喃喃地说:“我以为黄泉就和奈何桥一样,都是民间传说。”他苦笑了一下,“毕竟,谁也没亲眼看过就是了。”
  “看过你就嗝屁啦,领导。”叶汲懒洋洋地剥开个水果糖塞嘴里。
  陆和稀奇地瞅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大佬不抽烟改吃糖了?
  叶汲咯吱咯吱地嚼着水果糖,注意到两人不约而同集中过来的眼神,在兜里摸了两把,摸出仅剩的一个棒棒糖,当着陆和的面径自丢了个步蕨,还假惺惺地和陆和解释:“步知观睡得太久,贫血缺钙,给他补充点糖分。”
  陆和心酸地想,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他也头晕低血压需要补充葡萄糖哇!
  步蕨捏了捏那个犹带着叶汲体温的糖果,随手放进兜里,继续专注地和陆和说明:“黄泉水由五方泉眼产出,涤荡厉鬼冤魂的戾气与煞气,时间一久,本身也成为了大煞之物。九狱九泉本该在千尺之下,与阳间绝无互通的可能性,但是……”
  他停顿了一秒,陆和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忙追问:“但是什么?”
  “前不久有两个人,也可能是两拨人马在隧道里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那天正好是中元节地府放魂归乡,阴阳两界处于一个微妙的交融点上,那场争斗撕裂了那一点,直接让黄泉水倒灌入人间。”步蕨凝视着笔端,低声说,“那个怪物就是黄泉水里滋生出来的,准确来说它不应该被称作怪物,它原本,是人。”
  “人?”陆和一头雾水,摸不着边,“沈元不是说那……东西生吞人肉,而且体态奇诡,半点没有人的样子啊……”
  “活人炼鬼,听说过吗?”叶汲突然插嘴。
  陆和诚实地摇头:“没有。”
  “所以说,领导,你要多读书啊,读书使人明智,读书让人开阔眼界。”叶汲语重心长地说。
  “……”陆副主任差点没忍住将自己燕大的双学位证书砸到叶汲侃侃而谈的俊脸上,老子读过的书累起来比你还高!但是他不敢,他怂,还因为就目前表现来看,叶汲可能是这群临时搭建的团伙里战斗力最高的一位。
  大领导一开头就放话了,谁都能不来,唯独叶汲不能放。就差搭个金龛,把人给供上了。
  步蕨还清晰地记得那晚谁抓着他胳膊,紧张地问对面是啥的情景,他睨了一眼叶汲。对方毫不心虚地回了他一个贱贱的笑容,瘦长的手指夹着糖纸有一下没一下地叠着:“黄泉水冲刷了不计其数的亡魂戾气,本身就已经是至阴至寒之物,如果有人利用它炼化魂魄甚至活人,谁也不知道会造出个什么鬼东西来。反正,我是没见过。”
  “不一定。”步蕨忽然开口。
  叶汲叠纸的手指一顿,极其意外又有些了然地看着步蕨,漫不经心地朝着叠纸吹了一口气,啧啧地说:“看看,还是我们步知观有能耐。”
  步蕨有时候忍不住想,叶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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