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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曲指在丢丢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快洗澡吧宝贝,洗完了睡觉。”
“昂~”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好重,已经耷拉了下来,丢丢困得站着就可以睡着了。
秦深让丢丢靠在自己大腿上,七岁快八岁的小家伙了怎么个子还矮矮的,像是个小土豆儿,就刚刚到自己腰,牛奶也没有少喝啊,肯定是另一个家伙的基因有问题!
打了沐浴露把孩子洗白白,冲掉所有的泡沫,孩子成了剥了蛋壳的水煮蛋,白白嫩嫩,还被蒸汽熏得粉嘟嘟,现在是个粉丢丢了。
用浴巾把孩子裹着出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浴巾一抖,丢丢滚了出来,光着小屁股往床中间一趴,呼呼呼~
秦深在丢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要好。”
章俟海拉了被子盖到孩子身上,被允许留住秦老板主卧,手机页面调成了收件箱看公司发来文件的他心不在焉的。
秦深睨了章俟海一眼,没出息……可是秦老板自己的嘴角也在忍不住上扬呀。
他打开了衣柜,拉开了抽屉……忘记了,孩子的都放到他自己的房间了,不过他这儿有备用的,全新没穿过,却已经拆开了包装洗晒过的,收纳在一个储物袋内,从橱柜角落里拿出来,带动了它旁边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飒飒”的声响,秦深没有在意。
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小内裤,东西留着没有收拾就关了出门,他没有看见白色袋子因为他刚才那一下袋口已经松开,露出了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的一角……
秦深进去洗澡,洗到一半发现自己睡衣没拿,内裤倒是带了,大男人嘛,光着出去也不要紧,但脑抽的秦深顶着一头泡沫想了一会儿,探出了头喊:“章俟海,章俟海……”喊半天没动静,他又换称呼,“章先生,章先生……老章!”
“干嘛?”
好吧,对这个老字反应还是很灵敏的,秦深喊:“帮我把橱柜里面的睡衣拿过来,就是那件领口松掉的黄色T恤。”
T恤穿穿就松掉了,特别是纯棉质地的,往往坚持不了一个夏天的折腾,丢掉有些可惜,秦深就收集起来睡觉的时候穿,不喜欢了再扔掉,比较节约。
拿个东西的速度应该很快的,但秦深洗掉了头上的泡沫开始打沐浴露的时候,章俟海才磨磨唧唧地推开了浴室的门,不知为何,单独淋浴房外的每一下步子,都好似踩在了他的心上,没来由的忐忑和心慌慌。
心脏漏跳一拍,他好像忽略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独立淋浴房的门被拉开,卷进来的冷空气吹拂到身上,热水下的秦深身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秦深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应该挡住自己身体的哪个部分,突然有些意识到“双拳难敌四手”还可以用在这个时候。
“你,你,你干嘛进来!”
秦深往后退,退无可退,背抵在了冰凉的玻璃面上,身前热水蒸腾滚烫、身后玻璃棉冰凉磨人,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下,磨砂玻璃上粗糙的质感让他口干舌燥。秦深侧头挪开眼睛,控诉,“你怎么不穿衣服!把自己扒光了干什么,还没有轮到你洗澡呢。”
章俟海踩着稳健的步子,幽瞳深处跳跃着炙热的火焰,他冲着秦深伸出手,握成拳头的手掌在秦深的面前缓缓打开,“不用买那么多的,用完了我们还可以买。”
秦深看到那东西,要晕过去了,妈妈害我!“你怎么把里面的袋子打开了?”失声问道。
章俟海无辜地眨眨眼,“我打开衣橱的时候,它就是开着的,像是写着满满的邀请。”
秦深双手抬起来,护着自个儿,“你听我的解释!”
章俟海又眨眨眼,变得暗哑低沉的声音简简单单发出了一个音,“嗯?”
秦深捂眼睛,犯规犯规,他对现在这样的章俟海毫无抵抗能力。“那个袋子,嗯,那是个误会。”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他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这样的声音,用这样的声音说出拒绝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秦深,你完了。
他在心里面默默地说。
章俟海委屈地垂下眼,“知道了,那我出去。”
呸,你知道了,那你可怜巴巴个玩意儿!让你不要把情绪放在心里面,不是这时候用在我身上的,你这个妖精!
秦深心里面疯狂呐喊,身体也十分诚实,拉住了章俟海的手,章俟海光辉黯淡的眼睛骤然明亮。
秦深又要给自己找借口了,现在的他就是如此别扭,“你要相信,是手自己动的手。”
“好。”章俟海牢牢抓住那只手,往一个炙热的地方带,“我的手也自己动了。”
“你这个臭流氓。”秦深嘴巴干的,像是要在水里面溺死的鱼,必须张大了嘴巴才能够呼吸。
“我就对你流氓。”章俟海眼睛中的火焰翻腾滚动,炙热燃烧遍全身每个角落。
…………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轻点后慢摇。
…………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
吹尽黄沙始到金,化作春泥更护花。
…………
感谢古诗词美好的脑补意境,让浴室里面的掌声持续了更久。
中间秦深抱怨说,“记得带上,不想生娃。”
章俟海回应一声,声音暗哑低沉,宠溺无比,“好。”
……
天上的一轮圆月悬挂在苍穹之上,孤单的月却觉得今天应该是星光点点才更符合意境。
鸡鸣阵阵,天亮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
……
关系突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没羞没臊的生活里,时间就过得非常快,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国庆假期一过,所有露肉的衣衫都收了起来,姑娘们美丽的双腿覆盖上了丝袜、男士们也不展示自己胳臂上的肌肤换上了长袖。
白荡山上常绿的植物颜色转浓,落叶的植物凋零一地,枫树换上了灿烂的红装,林间落下小动物们匆忙的身影为了冬日奔忙。
秦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留下足够的钱存着,其他资金应该可以给客栈添置一些新物件儿,比如每个房间装上一台电视。
所有的房间墙上都排了线,只要把机子安装上去就好,这种事儿他们自己就会干。至于电视,不用买很贵的,也不用很大的,能看就行,性价比高就行。
他拿起了手机在网上商城里面逛,经过一番比较,选择了一款价格为2399、尺寸是40英寸的某品牌彩电,他可以先拜托或者让章俟海的助理Leo帮自己看看,市里面有没有这款看,就怕是网络特供。
如果没有,两个选择,让章俟海找货源,另一个就是网购。房间上千呢,他要买的台数太多,网购不是很好的选择。直接合上了本子,不用想了,让章俟海想办法,自从生命大和谐、速度负距离之后,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计较,该麻烦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
当然,相处之道不是一味的索求,还要付出,秦深懂。
“老板,外面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往客栈这儿探头探脑的。”和黄三尾在院子里翻地,让秋菜长得更好的王乐彬走了进来,跟秦深汇报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情况。
秦深实用务实的性格不会看着大片的空地长杂草,华夏人骨子里面的种地情节很自然而然地让他选择了种菜种果,三界交汇处虚度原那儿的大片土地已经陆续种上了最后一季作物,之前的收获卖的卖、储藏的储藏、深加工的深加工,足够客栈未来一年的使用。
客栈外面院子里就种一些普通的瓜菜,满足一日三餐所需。
郭跃还没有走,他听说虚度原马上就要迎来冬季,这个时节走不迷失在平原上也会冻死在平原上,他决定来年开春再出发,所以依然留在客栈里面为秦深打理田地。
院子里面的活儿轻省,黄三尾和王乐彬平时不忙的时候会进行打理。
秦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随手从架子上摘了一个秋黄瓜,用手擦擦就送到嘴里,清香,水挺多,这个季节的黄瓜个头儿没有夏季的大、长,味道却很足,用来做色拉很棒。
秦深啃了一口黄瓜,含着瓜肉指着院墙旁边的一排架子说:“那些老丝瓜就别摘了,让它们留在藤上长老、风干,以后洗碗就用这个。”
“丝瓜可以洗碗?”王乐彬就是个典型的城里孩子,要不是来了客栈,他都不知道小葱和韭菜有那么大的区别,还有番茄原来是长在藤蔓上的。
“丝瓜长老了,留在藤蔓上自然风干,就成了丝瓜瓢,摘下来可以洗碗,比抹布和钢丝球好用,还环保。”秦深给王乐彬解释,“三尾知道的应该很清楚,你可以问他。对了,你说的那个人呢?”
“就在外面。”王乐彬往门口一指,“老板你看到从门外探进来的那双眼睛了吧,偷偷摸摸的。”
“……这个摸偷的好光明正大。”秦深无语,还以为是在外面的杂草丛里面探头探脑,没有想到偷窥的人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直接趴在院门口伸出戴着长长帽子的圆脑袋瓜,露出两只贼圆贼圆的眼睛。
秦深往门口走,那双眼睛有些瑟缩,脑袋往后躲,像是想到自己有什么使命在身,又逼着自己向前靠了靠,眼巴巴地看着秦深逐渐靠近。
秦深弯下腰,笑容可掬地问:“这位客人有什么事情吗?客栈打开门做生意,迎接四面八方来的客人,不会将人拒之门外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大胆往里走,我们客栈不打客人。”
贼圆贼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声音像是陶瓮里面半满的水晃晃荡荡,瓮声瓮气的,“望乡客栈的老板吗?”
秦深点头,“对,我就是,我姓秦。”
“秦老板好。”圆眼睛的主人终于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他个子不高,也就是到秦深的腰部,脑袋和眼睛一样圆圆的,整体身材像是个没有腰的葫芦,肩膀窄窄的,肚子上肥嘟嘟的肉颤巍巍,屁股也非常大,长衫下的两只脚穿着尖头的皮靴子,看起来又尖又小。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拖到底的绿色宽袍子,长袖,上面绣着很多金色的小点,像是撒着满地金一般,在阳光下散发着土豪的光辉,质地看起来类似于绸缎。他脑袋上还有一顶很高的帽子,夸张的黑色布帽堆叠在脑袋上,拿下来拉长了估计帽子比他本人还要长。
“我亲爱的客栈主人,我叫术圆,是大黍国的宰相,我国国王不日嫁女,特命我给秦老板送来请柬,邀请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参加盛典,希望老板大驾光临。尊贵的秦老板到我们的国家,会使黍国蓬荜生辉。”自称黍国宰相的术圆胳臂在空中画圆,弯腰行礼,一张请帖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请帖是给秦深的。
秦深没有接,“黍国?请问在哪里,我从未听到过,和你们国家没有半点儿交集,为什么邀请我?”
“客栈尊贵的主人啊,我们大黍国就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和客栈是一衣带水的关系,我们最高贵的国王曾经见过您的祖父,和他把酒言欢。亲爱的客栈主人啊,当知道客栈重新开启,我们最高贵的国王就满心期待您的到来,多年未见,他非常想念您的祝福呢。”术圆一会儿挥臂画圆,一会儿又高举胳臂看天,咏叹调在他口中娓娓道来,“我们最高贵的国王盼望您,就像是干涸的大地期盼甘霖的到来,就像是饥饿的人们期待稻米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