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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钺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
来回一趟后,苏昀气鼓鼓地再度坐到陆钺对面时,掷地有声地丢下两个字。
“解释。”
陆钺捂着自己的伤,叹道,“你猜得对,我的确就是陆钺……”
但是追踪未亡人仍然属于监罚司的机密档案,不能告诉监罚司以外的人
然而没等他从脑海里搜索出一个故事解释时,苏昀就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银叉上的牛肉掉到餐盘上,陆钺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昀离去的背影。
……不是,小昀怎么不听他解释了?
他不是刚要自己好好解释清楚吗?
陆钺难得的拥有了修炼以外的烦恼——如何哄回老婆。
他正要起身去追苏昀时,秦无缘却突然冷着脸,挡住了他的步伐。
“你是?”
“监罚司的司员,来人间执行任务。”
陆钺冷淡地报上身份,想直接绕过秦无缘。
秦无缘却再度挪步,继续挡着陆钺,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刚才对付太子时,手里拿的为何是司长的剑?”
看着苏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陆钺面色越来越冷,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把秦无缘再调回去天庭。
戳破自己身份的是他,阻挡自己去追小昀的还是他。
“司长将此剑借与我,命我追寻未亡人的踪迹。”
秦无缘心头依旧笼罩着一层厚重的疑云。
“司长何不亲自出手?”
陆钺只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司长要救人,杀人容易,救人难。”
秦无缘又将视线移至了陆钺的左臂。
“这是刚才与太子交手时受的伤吗?”
他总觉得这位监罚司的司员所受的伤有点奇怪。
就像是自残的一般。
陆钺面如冰霜,“嗯。”
秦无缘皱眉,监罚司的司员最近都开始模仿司长惜字如金的风格了吗?
他还在监罚司时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总觉得陆晟绿了司长的缘故,他看陆晟哪里都不顺眼。
秦无缘冷冷地‘呵’了一声,径直离开了。
*
陆钺追上苏昀时,苏昀正穿着件单薄的长袖,孤零零地走在寒意深重的街头。
他紧跟在苏昀背后,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小昀,我是因为要完成任务,才只好装作看不见你的,你别生气……”
苏昀生着闷气,一声不吭,不看路地低头大步向前走。
屡屡想起过往,他就觉得丢神。
陆钺又低声道,“小昀,如果你实在生气,就揍我吧,不要气坏了自己……”
陆钺实在没有哄人的经验,简直苦恼至极。
他忽然间想起来,小月老当初的小本本上记载着一条百试不爽的哄人方法——
抱住他就是亲,不要怂,如果亲一口不奏效,就亲两口。
苏昀顿住脚步,转身愤愤地问道。
“在公司时,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一直在给你织毛衣!……唔……”
陆钺假装伤口发作起来,他闷哼一声,身子瘫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苏昀下意识地担忧抱住他,却没料到陆钺会顺势低头用力地亲上他。
浑身像有无数道顽皮的电流在乱窜一般,一道道地流过心尖,再攀至大脑,将他电晕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条在深海里还会溺水的愚蠢的鱼,早已遗忘了呼吸的本能。
感觉小月老真的要一口气憋到昏厥时,陆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揉捏着呆愣小月老的脸颊。
又贴心地将自己的大衣披到了苏昀的身上。
“小昀……”
然而这次,小本本上的攻略却没有起作用。
苏昀刚醒过神来,面红耳赤地后退了好几步后,锲而不舍地问道。
“你看不看得到?”
陆钺只好诚实地回答,“……看得到。”
“我追你车时你看不看得到?”
“……”
“我在你办公椅后面哼歌时你听不听得到?”
“……”
“那我托腮对着你的脸发呆时,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际上也是看得到的对吗?”
“……”
道道送命题,陆钺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苏昀板着脸,脱下身上大衣,直接塞回到陆钺手中,
“我是神仙,不冷!”
然后又低头掏出手机的通讯软件,干脆利落地拉黑掉陆钺。
最后隐了身,插着兜大步往家里走去。
他还不忘回头警告陆钺。
“我隐了身,你看不到我,别跟过来!”
陆钺有些茫然无措地抱着手中的大衣,在寒风中吹了个透心凉。
“……”
哄老婆着实比练剑要难一万倍。
第56章 别样告白
眼见着苏昀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埋头越走越快,甚至开始尝试直接瞬移回家时,陆钺连忙快步跟上了苏昀的脚步。
苏昀瞥了眼旁边沉默的陆钺,用力地将头甩到了另一旁,只留给陆钺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他一侧头,正好注意到了路旁的糕点店。
透明橱窗里摆着夹着奶油与鲜美多汁草莓的欧包,一块块勾人食欲的精致小蛋糕则置在三层点心瓷盘上。
苏昀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放慢下来。
是空空如也的胃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没有得到投喂的胃正在锣鼓喧天地抗着议,仿佛很快就要拉齐五脏六腑组成一个‘我饿了饿了饿了’的合唱团。
可惜同样空空如也的钱包冷静地向大脑发射了‘余额不足’的反向刺激。
苏昀硬生生地扭过头,最终还是没有踏进糕点店。
他将手揣进单薄上衣的兜里,用体温焐着冻得通红的手,吸了吸鼻子。
刚才不应当一气之下就将陆钺的大衣还回去。
就应当直接披着穿走,走出两米一的气势来,并且再也不还给那个王八蛋。
想着,他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一栏的陆晟,拨打了过去。
陆钺大衣兜里的衣服嗡嗡震动响起来,他很快意识到是苏昀给他打的电话。
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后,话筒里与耳旁近距离地同步传来苏昀的声音。
“陆晟,你将大衣还我,我冷!”
兴师问罪的凶巴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听上去奶凶奶凶的,甚是可爱。
陆钺的心尖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好。”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又来了一个神转折。
“我打给的是陆晟,不是陆钺,你叫陆晟来接电话!”
‘不是陆钺’这四个字还划特地加重了语气。
再然后就是冷漠的嘟嘟嘟几声——
您拨打的用户因为过于生气而拒绝与你沟通。
苏昀解气地将手机揣回兜里,偏过头,胆大包天地瞪了陆钺一眼。
再回过头时,脸上的气恼悄然间少了几分。
他甚至蠢蠢欲动地想哼起欢快的小调来。
陆钺却没有放下举至耳旁的手机。
他侧头,定定地凝视着苏昀,眼眸温柔地快要掐出水来。
陆钺用打电话的口吻,对着苏昀缓缓说道。
“小昀,抬头看天。”
天上,原本暗沉沉的夜幕似被人猛地掀开了一般,露出其下成千上万隐藏着的星星来。
漫天星辰一开始黯淡无光,当苏昀怔怔地抬起头时,却像被骤然间点燃了一般——
星子一颗接着一颗地迅速亮起,恍若烈火燎原,璀璨星辉从最西边熊熊燃至最东边。
就如同画家笔下最绚烂如梦的夜空,天真顽童梦中最绮丽的星河般。
而后夜空微微震动起来,无数道拖着耀眼小尾巴的流星忽然从天而降。
苏昀下意识地低头闭眼,十指交叉,下巴抵着双手,认真地许起愿来。
……如果能和陆钺永远,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这个‘永远’只用比天庭崩塌、世界毁灭少一时半刻就可以了。
陆钺看着苏昀诚心地低头许愿时,心弦被猛烈地拨动了几下。
小昀会许什么愿望呢?
愿望里有他吗?
他喉咙突然有些发涩。
“睁开眼,你许的愿望就成了真——”
苏昀慢慢睁开眼睛,清澈的眼里倒映着漫天燃烧的星辉。
他伸出手,试图捕捉住一颗流星。
每一颗棱角分明的星星都是灵光聚成的,当他不小心捏碎‘流星’时,温馨的光幕像气泡一般弹了出来。
那居然是他呆在陆晟办公室的情景。
他将自己折腾进了一团纷乱的红线里,鼓囊囊的红线团往外夸张地扩张着,过了许久,才突兀地冒出来一颗茫然的小脑袋。
光幕定格在陆钺无奈而又担心地盯着他的一幕,而后又化为点点流光消失在空中。
苏昀还在久久地盯着光幕消失的地方。
他踮脚,又努力抓住了另一颗想要逃脱他指间的流星。
这次是他给陆钺编织红线毛衣时的情景。
在自己低头勤勤恳恳织毛衣时,陆钺手中的文件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集中在他身上。
只是自己从未发现而已。
光幕又蓦地碎裂成点点星光,重新升回空中。
每一颗流星都是由他与陆钺日常相处的一幕变化而来,在他身边沉浮着。
等待着他去发掘他以往从不知道的角度与事情。
名字只是代号,身份也并不永恒,但唯一抵得过海枯石烂沧海桑田、等得到地老天荒的便是……爱你的这颗真心。
陆钺将残余着他体温的大衣披在苏昀身上,将还在发愣的苏昀拥入怀中。
在他白净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来。
老婆生气时,实在不敢直接亲嘴。
兜里小龙也被陆钺突然觉醒的浪漫天赋给镇住了,十分破坏气氛地插嘴问了一句。
“……陆司长,你被人夺舍了吗?这个方法是千度告诉你的,还是万度告诉你的?”
“还有这个夜幕……你该不会把家底给烧光了才做出来这一幕的吧?”
然而下一刻,陆钺怀中又是一空——
小月老居然裹着他的大衣,瞬移跑路了。
陆钺呆呆地垂下手,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街头,昏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凛冽寒风呼啸地吹着。
……小昀是又害羞地跑了吗?
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陆钺判断出苏昀应当是回了家。
去刚才路过的糕点店买了一块小蛋糕,又在旁边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后,陆钺也跟着瞬移回到了简陋的出租房屋前。
时间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苏昀还怔怔地蹲在家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旁边小野猫的白色肚皮。
久久地对着家门发呆,通红的耳垂烧得滚烫。
然后他站起身来,右手搭在钥匙上,钥匙插在锁眼里,半天没有扭动。
左手按压着快要蹦出胸膛的不安分心脏。
陆钺出现时,大脑还在缓慢重启的苏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一秒内完成了开锁窜进屋内的所有动作。
细碎的灰尘劈头盖脸地扬了陆钺一身。
他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前,左手拿着杯加珍珠布丁仙草奶霜的全糖乌龙奶茶,右手拎着块浓情巧克力黑森林蛋糕。
“……”
希望的大门刚开了一条缝,透露出炽热的光芒来,却又重重地砰一声向他合上了。
毫无尊严。
更不用说形象了。
当初那朵冷冷清清的高岭之花已经低到了尘埃里,摇身变成了一束可怜巴巴的狗尾巴草。
怎一个惨字了得。
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