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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廷咬牙切齿道:“他只请了半天假?”
“是。。。。。。是啊。”KTV的经理吞了口口水,“不过,你也知道的,周贺想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他就算十天半个月不来,我也没什么办法。。。。。。”
KTV战队现在还能维持下去,靠的就是周贺那还算富裕的家庭的赞助。
周贺今年26岁,已经到了该退役的年纪,他本人对竞技的热情也所剩无几,现在也没什么精力训练,平时就直直播,和粉丝唠唠嗑,扯扯淡什么的。
但他这人有点说不上来,你说你专心朝直播方向发展也算有出路,毕竟也算是前职业选手。
但周贺偏偏不愿意加这个“前”字。
说起来,职业选手直播起来,总比前职业选手多了一层光环加持。
他也就一直没舍得退役,就这么硬耗着,耗成了他们战队的活菩萨。
花廷哼了一声,“我不管,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这一周你务必把人给我看好了,别再放出来祸害人!”
“啊?”
听着怎么像是警告“邻居恶犬,备好锁链,禁止出门”什么的。
KTV的经理也不想多问为什么,他知道花廷虽然是周贺之前的经理,但关系一向很差,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其实也不怎么想知道。他关心的是这个任务着实难以完成,“这。。。。。。我怎么说呀,我不敢啊。。。。。。”
他这经理做到这份儿上也真是失败。
花廷恨铁不成钢道:“你就说夏季赛要开始了,这一段时间加强训练,赛前所有人不准请假!如果进不了夏季赛半决赛,就让他们卷铺盖各回各家,战队原地解散!”
有原因有对策有后果,KTV经理立刻点头,“。。。。。。好!”
花廷挂了电话,呼了口气,对连晟说:“成了,这周比赛,见不到那个祸害了!”
连晟无奈地点了点头。
钱岩还是有些担心,“队长,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明天的比赛让小尤替你。。。。。。”
连晟无意识地将左手握成拳,拒绝道:“不用,我会尽快调节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只是,大海他。。。。。。”
花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道:“没事,大海这孩子就是口无遮拦,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小屿跟他谈谈就没事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连晟松了口气,“好。”
另一边,方诚屿站在林海川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林海川闷闷的声音,“门没锁。”
方诚屿推门进去,坐在了林海川对面的床上。
林海川正耷拉着脑袋坐在自己床上,颇有些萎靡不振,他抬眸看了一眼他们的小屿队长,有些委屈道:“队长,你也是来给连晟说好话的吗?”
方诚屿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我是来安抚你的情绪。”
林海川一怔。
方诚屿继续道:“我不喜欢在比赛第一天就出现队内内讧的状况。”
林海川:“可是队长。。。。。。”
方诚屿:“连晟这次比赛确实出现了重大失误,之后战队也会对他进行严肃批评。可无论什么原因,他既然道歉了,你就不应该对他口出恶言。”
方诚屿的语气没有任何苛责和批评的意味,就像是平常说话一样,只是陈述了这个事情。
林海川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他只是还有些放心不下,“可是队长,今天比赛刚开始时,我们状态都非常好,可到后来连晟突然出状况。。。。。。你不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方诚屿看着林海川的眼睛,只强调道:“连晟是我们的队友。”
林海川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知道他是我们的队友,可他的失误太突然了,又太刻意,我真的说服不了自己他只是出于紧张。”
方诚屿:“每个人紧张的表现都不一样,比如我,就算再怎么紧张,实际上手都不会抖一下。再比如邱峰,他跑厕所的频率是根据比赛的重要程度来划分的。你不能看他多跑了几趟厕所就说他是故意的。再说,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林海川呼了口气。方诚屿说的有道理,每个人情况不同,说不定就有人紧张到屏蔽了所有外物,导致听力失灵的。
他心中迂回了片刻,最后抬头问道:“队长,你信他吗?”
方诚屿点头,坚定道:“我信。”
半晌后,林海川抿唇,“那好,我也信他。”
————
连晟做了个梦。
这里好像是类似歌厅之类的霓虹场所,连晟就站在大厅和二层包房之间的玻璃楼梯上。
头顶上的霓虹灯正在乱七八糟的闪着,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低头望去,大厅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年轻的男男女女疯了似的群魔乱舞,音波和人身上的蒸汽上升到空中,给整个空间都笼罩上了一层迷雾,极其不真实。
他皱眉,揉了揉耳朵。下意识的抬步往二楼走去。
凭着感觉他走到二楼的一个包房,推开门。
门内的嘈杂比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眯着眼看过去。
周贺,钱岩,花廷,小M,老西。。。。。。
一个个往日熟悉的面庞。
他们看到连晟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冲他招手,“我们的冠军队长怎么这么晚,不罚酒三杯可不饶你啊!”
一切都太过熟悉,连晟松了口气,摘下帽子笑着迎过去。
还没等他坐下,画面一转。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伙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拿着酒瓶,晕晕乎乎地叫道:“周贺呢!周贺那个王八犊子在哪儿!”
“哦,原来在这儿啊,可叫我们好找!”
那群人的面目狰狞起来,冲进来揪起周贺的衣领,将啤酒瓶用力砸在了桌子上,霎时间碎玻璃飞溅,场面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救命啊!经理,队长,救命啊!”周贺被人扯着领子,惊慌道。
连晟站起身,拦住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跟你无关,我们要跟周少爷好好算笔帐!”
连晟下意识地冲到门前,挡住他们的去路,“你放开他。”
“赶挡路?找死!”
在周贺鬼哭狼嚎的哭喊声中,两波人开始交手,噼里啪啦的酒瓶破碎声和男人的怒吼声混杂着响起。
混乱中,一道刀光闪过。
连晟还没反应过来,花廷突然瞪大眼,声嘶力竭地尖叫道:“V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再后来,连晟的灵识像是飘在空中,以身外人的身份亲眼目睹了周贺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和赤红的眼。
耳边听到了周贺心底丧心病狂的呐喊。
“哈哈哈哈哈哈!荣耀左手,狗屁的荣耀左手!”
“凭什么你一人就要独揽所有的荣耀!”
“你不是自诩天才吗!断了手,我看你还能怎么天才!”
“毁了你!我就是要毁了你!”
“哈哈哈哈哈!”
毁了你,毁了你,毁了你。。。。。。
左手腕像是置身在火炉中,滚烫的痛感让连晟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耳边依旧是周贺躲不开的狠毒的声音,他苍白了脸,无助地蹲下身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突然。
“晟哥!晟哥!醒醒!”
打了一个激灵,连晟猛地睁开了眼,等涣散的视力重新聚焦,他看到了面前方诚屿焦急的脸。
周围一片寂静,窗帘拉着,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给人一种安心又舒适的感觉。
“做噩梦了吗?”方诚屿轻声道,往常平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方诚屿握着他的左手,像在比赛场馆外连晟握着他的手一样。
连晟眨眨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啊,原来是梦啊。
第21章 起疑
连晟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他和方诚屿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二楼餐厅吃饭。
下楼的时候,连晟能感觉到身旁的小孩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看,像是有什么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连晟歪了歪头,正好捕捉到方诚屿仓促移开眼神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我没事,我就是有点认床,睡在陌生的床上容易做噩梦,吓到你了?”
方诚屿摇摇头,“没有。”
连晟:“你放心,我会调整好状态的,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方诚屿一直在观察连晟的状态,心里总觉得不对。昨天比赛的时候,他和连晟挨得最近,所以清楚的知道,比赛刚开始时,连晟的状态其实很好,比以往每一场线下赛和训练赛都有激情,甚至方诚屿都觉得连晟在坐上座位的那一刻是欣喜和兴奋的。
后来他的反应像入了魔障似的,方诚屿一直觉得他像是猛然间看到了什么。
可连晟明确的说了是因为紧张,方诚屿也不好再追问。
“嗯。”方诚屿收回眼神,点头。
这家酒店是全功能型五星级酒店,二楼是就自助餐厅。
两人到了二楼,大家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这次比赛所有战队都住在这家酒店,这么多年轻人聚在一起,餐厅里简直热闹非凡。
方诚屿和连晟穿过人群,走过去坐下。
连晟恰好坐在了林海川旁边,他刚一坐下,一旁的林海川就坐立难安起来,他涨红了脸,扭捏了半晌,叫了连晟一声:“晟哥。。。。。。”
连晟转头,只看到一张“关公脸”。
他笑出声,“怎么了?”
林海川低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
连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暖心,他毫不介意道:“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昨天确实是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之后的比赛绝对不会出现昨天的情况了,好吗?”
林海川抬头看他,感动地抿了唇,猛地点点头,“嗯嗯!”
林海川昨天其实也是一时着急,毕竟STV虽然不是什么最顶尖的战队,但无论什么比赛也从来没有出过前五名的。
昨天方诚屿跟他谈过话之后,他想了一夜。与其说林海川是生气连晟的操作失误,不如说他心态太差,接受不了战队的失败。
人的一生,所要承受的失败和痛苦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的是怎么面对和消化它们。
如果一次小小的打击就让你溃不成军,承受力如此差劲,即使你以后获得了成功,也终会迷失在功利场中。
其实仔细想想,连晟的失误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自己刚开始参加比赛时也是一塌糊涂,连固定靶都瞄不准。
他记得有一次比赛时,自己的状态极差,有好几次没有听队长的话,贸然开枪,不仅没击倒对手,还暴露了位置。
那场比赛后,队长对他没有责骂,没有怨气,只是很平静地分析了他的失误。
当时年仅十七岁的队长都能做到心静如湖,自己却依旧毫无进步。
他现在想想,比赛失误后已经很愧疚了,若是再被队友指着鼻子骂,那心里该多难受啊。
林海川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不仅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伤了队友的心。
他内疚了一个晚上,现在连晟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他一时心头积了千百种情绪,最后只眼含热泪说了一句,“晟哥。。。。。。你真好。”
连晟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花廷欣慰道:“行了,你们说开了就好了,吃饭。”
就在大家都在专心吃饭的时候,餐厅的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声带着怒意的女高音响起,“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