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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患者的心脉就会因为这一次冲击耗损竭尽。”徐有贤忽然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且,无法扭转。”
裴纭的心忽然凉了半截,即便她心中早有此猜测,她的鼻头还是微微泛酸起来。
“此法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徐有贤见裴纭神情有些黯淡,不由得声音又低了几分,“当时,当时我也是,唉……”
徐有贤想要给自己开脱,可是再怎么解释,针也是他扎的,的确就是他亲手做了这件事情。
一般人并不会知道十心穴,知道十心穴的人也是都明白十心穴的后果的——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做交换,换取短暂的自由如常。
所以裴纪当时一开口,徐有贤十分惊讶,惊讶于裴纪竟然想要使用这个法子,也惊讶于裴纪竟然知道这个法子。
十心穴像是医者与患者之间不用明说的暗号,患者说出十心穴时,医者便有义务完成患者的心愿,给他实施十心穴。
所以,最后徐有贤还是给裴纪施了针。
裴纭迈开了脚步,继续向前走去,走在徐有贤面前。
徐有贤在裴纭后头跟着,看不清裴纭的脸。
“你无需自责,”裴纭走在前头说道,“我明白的,这是我二哥的意思。人们总说,生死有命。二哥一生为病痛所控,身不由己,想来能够用十心穴来‘命能由己’,也算是了了一些人生缺憾了吧。”
徐有贤没有想到裴纭会有这一番见解,他走在裴纭后头,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裴纭这几句话。
徐有贤觉得裴纭在生死问题面前总能说出让他大为感叹的话。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落,总是会让人心生“只是近黄昏”的惆怅。
两人方才聊着死生之事,此刻又见着这样一轮落日,不免心中各有感怀。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停在了篱笆围墙前,不言不语,共享这一方宁静。
几百黄昏声称海此刻红阳可人心。
正文 第174章试针
裴纭现在待着的小医馆,虽然不大,略有些偏僻,但是平日里也会有人上门看病。
有时候裴纭会给徐有贤打下手,有时候则是自己坐镇。
除此之外别的时候,裴纭会去翻翻古书典籍,琢磨药方,研磨草药。再有时候便去看看裴府的裴纪。
然而去了两三回,裴纪都没有醒来过,裴纭只是在裴纪边上坐着,偶尔说上几句自己今日的见闻,便也就离去了。
裴纭曾经去看过一次欧阳芳,欧阳芳虽然还是有些消瘦,但是肚子里的胎儿算是健康地长大着。
裴府如今是杨姨娘当家,杨姨娘的败家儿子裴练的纨绔心思不需要太多了解。
但是杨姨娘心中肯定是巴不得裴纪快点咽气,欧阳芳的肚子出点什么问题,然后自己的宝贝能够直接继任镇国公的爵位,担任新的裴家家主。
只不过看起来易如反掌的事情,却没料到有着巨大的阻力。这阻力不是别人,就是裴家的女婿——华骁。
人人都道华骁不喜裴纭,就那葬礼的态度就显而易见了。
谁知道华骁却对裴府异常上心,尤其是对裴纪和欧阳芳的看护。
总之,裴纪和欧阳芳两人还能够照常生活在裴府,全赖华骁暗地里朝杨姨娘和裴府施压。
还有一件事情,裴纭十分困惑——在这个关头,裴纾和孟姨娘突然回去裴家老宅,不在府中,说是明年开春后再回来。
裴纭从裴府出来回到小医馆,今日的诊客不多,徐有贤应付就可以了。
于是,她没有出诊直接回到自己的厢房中。
白果见裴纭回来了,给她送上一碗鸡汤暖暖身子,裴纭问道:“我昨日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白果点点头,立马跑去将裴纭要的东西摆了上来。
裴纭看见桌子上扎扎实实的一块猪皮,不由得“啧”了一声。
她准备这几日尝试针灸,于是让白果专门去挑来了一块带着猪肉的猪皮用以练习。
裴纭让白果自己出去耍,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琢磨。
针灸讲究指力和灵活度,裴纭手握着银针,仔细地感受自己针扎入皮肉中的力度,反复试探着。
裴纭就坐在门口的桌椅上练习者,扎着扎着,忽然一个身影出现,遮住了光。
裴纭还沉浸在研究之中,头也没抬就说道:“白果你挡到我了。”
但是那声音不但不挪开,还向她走来,愈走愈近,最后他的影子将裴纭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裴纭这才抬头,原来是多日不见的华骁。
华骁低着头,声音冷冷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裴纭手里拿着针,扎进猪皮中,她觉得自己在做什么挺显而易见的呀,但是还是回答道:“针灸。”
华骁嘴角牵起:“拿这个?”
“嗯。”裴纭点头道,“你可别小瞧这块猪皮,可是好不容易才挑到这块皮肉适中的呢!”
“但这和人体还是有差别的。”华骁淡淡地说道,坐了下来,将手摆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猪皮。
裴纭有些没好气地道:“那是自然。”也不理会一旁的华骁了,继续试扎起来。
而这时,华骁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左手手臂,伸到裴纭眼前。
裴纭手里拿着针,不明所以地看着华骁。
只见华骁不缓不急地说道:“给你试。”
正文 第175章暗藏风波
裴纭明白华骁说的是什么后,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个没拿稳,手里的针掉到了桌子上。
裴纭急忙捡起银针,收回针袋中,说道:“我已经练地差不多了……”
华骁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说道:“差不多?你连抓针都会掉,我看只有‘差’吧。”
裴纭讪笑几声:“王爷这么说,我就更不敢拿您的手胡来了。”
说着将华骁的袖子又给放了下来。
华骁觉得很自讨没趣,很不快地哼了一声,自己将袖子整理齐了。
裴纭将针袋收拾起来,然后放到一旁,看向华骁,见他微微偏过脸,像是在生闷气。
这几日裴纭也想了许多,许多关于华骁突然变了性子的原因。
裴纭算不得什么未经历情场风月的人,她对于感情也许会有些迟钝,但绝不是木讷到浑然不自知的程度。
由于她之前成长岁月里的情感缺失,面对感情,她总是会去怀疑、否定自己。
所以裴纭之前一直拿不定华骁对于她态度的转变。
可这几日想下来,她能肯定华骁对她的这份感情了。
只是她却无法立刻去回应——她还没做好准备。
每每想及这件事,裴纭都觉得心口猛地刺痛。她的这颗心似乎一直在警醒她不要动心、不要动情。
裴纭看着华骁硬朗又冷峻的侧脸,她最终还是没有提及这件事情,而是开口问道:“可是准备启程了?”
华骁回望回来,点头道:“嗯。”
裴纭之前和华骁再一次用烛镜的法子查看了新的白羽蓝石里的东西。
如白苏嬷嬷所说,那是一张新的地图。
裴纭只能看到出那是个地图,却不知道在哪里,而华骁谙熟启元大陆的地形地势,匍一看到图案便知道是何处——大华和上金接壤的一个边陲地带。
“为何是这里?”裴纭当时自言自语道。
华骁的脸一明一暗,看不分明,但是声音却很镇定:“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然后他抬头对裴纭说道:“再过几日,我会去寂鹰岭。”
一提及“寂鹰岭”,裴纭的心不由得一紧。
“你且安心,寂鹰岭可比这皇城安全多了。”
华骁轻笑,裴纭看着他的眼中闪烁着一动一动的烛火。
华骁承认了之前承德围猎一场暗杀,就是当今圣上对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起了杀心。
而华骁也不是白当这二十几年的王爷,虽然他常年在外,一心只有征战沙场,但是皇家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他都是明白的。
寂鹰岭之战胜利的军报传到京城后,大华皇帝没有大行嘉赏华骁,而是连发六道令牌,让华骁赶紧回京。
明面上是说哀镇国公及其子之死,实则是为了打压华骁的战胜之后的气焰。
当时华骁就知道此番回京城,恐有不测。
所以当初寂鹰岭一战之后上金的谈判上,华骁留了一手。
上金国军队的二把手,副将维科多其实并不是像军报上汇报的那样已枭首示众,而是被华骁关押于一处。
一旦华骁在京城有任何不测,这个维科多就是个筹码。
在华骁雪山消失的一段时间,维科多便被人悄悄放了回去,上金因此又开始蠢蠢欲动,派人来说没见到华骁的人头,他们绝不会答应受降。
皇帝的确想要华骁死,但可不是被人胁迫着让华骁死。
何况华骁如今死不得——
上金重获维科多不久便又开始大举进攻大华边界。皇帝华延本想着自己大华国人才济济,难道就只有一个华骁能打吗?于是他十分自信地将平南王盛茂海派过去了,谁知道平南王不仅打不过,还帮着上金来打自家人——盛茂海叛变了!
盛茂海在北境带着敌寇进攻,而平南王世子在南琼之地造反。
大华国一下子腹背受敌,就是有两个华骁都忙不过来,别说是没有华骁了。
华骁站起身,负手身后看向天空,残阳如血,赤红褪去的天幕上已经挂上了一轮下弦月。
裴纭也跟着来到他身旁,问道:“明日就走?”
“今晚。”
裴纭心里暗道如此急迫,可又转念一想,军情又怎能不急。
华骁偏过头对裴纭说道:“南琼之地已经平复。”
裴纭不由得讶异道:“这么快?”
“南琼的事情,他一直忌讳着,早有防备。”华骁冷笑一声,“他对谁又没有防备呢?”这句话乍一听是对华延的冷嘲,可又似乎是华骁对自己的自嘲。
“南琼会反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看谁更坐得住罢了。只可惜老不死的沉得住气,底下年轻的却坐不住了,先替自己的爹反了。”
“你是说是平南王世子先在南琼之地反的?”
“没错。”华骁目光一沉,“但其实他们早已跟上金有所勾结了。”
裴纭没想到这之中还有这些内幕。
她忽然想到:“那……盛正妃……”
“服毒自杀了。”华骁的声音冷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裴纭震惊地张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
“昨晚。”
正文 第176章盛如烟之死
平南王盛茂海造反了。
盛茂海的儿子,盛如烟的哥哥盛伟森还让盛如烟带信给华骁,让华骁这个‘瓮中之鳖’和他们一起反了,并说愿拥立华骁为新皇。
奏是盛如烟心狠手辣敢下药、敢放火,但是谋反弑君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本以为外面的传闻都是造谣,在见到那封密函之后,盛如烟整个人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最终将密函呈给华骁,让华骁处置。
华骁看着她不同往日的富丽装扮,只一身素衣,不着妆饰,纵是天生丽质也难掩眉间憔悴。
华骁却是连密函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