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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纭自然是睡不了,急忙下床穿鞋来到池瑶下方。
池瑶睡的那根横梁并不宽,可是她就是正正稳稳地睡在了那上面,一动不动的。
裴纭觉得应该感谢金老先生让自己有所见识,知道有些神女是可以在细绳上面睡觉的。
可能神女万一想要接地气一些,估计就是像池瑶这般睡在房中横梁上吧。
裴纭正在犹豫要不要唤醒池瑶,万一到时候有谁进来了,要怎么去解释池瑶这个人的存在?
裴府里的人,除了裴纪的贴身小厮,其他人都是不知道池瑶这个人的。
池瑶乐得自在地一直待在裴纪的安逸阁中。
之前裴纭还在纳闷池瑶是在哪里袭击的裴练,现在看到池瑶这番绝技,裴纭估计池瑶当时就是不知道猫在了哪个房梁横梁上了。
没等裴纭决定要不要叫醒池瑶时,裴纭就听见头顶上有动静传来。
裴纭抬头,见池瑶在那根可怜的小横梁上面翻了个身,手肘抵着横梁面,闭着眼睛撑着头说道:“你不好好睡觉,在这里折腾什么?”
裴纭在心里咆哮:老娘也想要好好睡觉啊!可你突然睡在了老娘头上!老娘睡得着吗!
到底是谁在折腾谁啊?
“您要不下来睡吧?”裴纭好言相劝。
“不要,”池瑶又翻过身,变成原来的姿势,语气十分懒散地说道,“我习惯睡在这上面了。”
“那玩意有人进来了,见到怎么办?你不是不想让别的人看见吗?”
“不会有人进来的。”
“我的侍女她们一会儿就会……”
裴纭话还没说完就被池瑶打断:“我跟白苏嬷嬷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不识相的人进来的。”
“恩?”裴纭愣了一下,“你认识白苏嬷嬷?”
池瑶被裴纭惹得有些不耐烦了,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裴纭说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是不是连你娘姓什么都忘了?”
裴纭一时哑口无言。
池瑶是裴纭娘亲的远房表妹,白苏嬷嬷是徐府的老人。她们两个互相认识是合情合理的啊!怎么之前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呢?
“算了,算了,也不怪你不知道了,你一个小屁孩肯定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的。”
池瑶一副明媚少女模样,却装作年迈长者一般,用怅惘的语气说这话。
裴纭觉得很无语:“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我是小屁孩,那你顶多是大屁孩。
池瑶这时转过身子,换了个姿势,趴在横梁上看着裴纭说道:“我们赤雅人有神奇的秘术,可以永葆青春模样。”
池瑶在横梁上的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裴纭的心,裴纭特别怕池瑶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倒不怕池瑶摔伤了身子,要是池瑶砸中了自己,那可真是太冤了啊!
“事实上,我的确是可以做你姨母的年纪了。”池瑶眼尾上挑,补充道:“但只是你的姨母!”
是是是,你是裴纭的姨母,但是,是裴纪的心尖尖。
“怎样?要不要我传授与你这个秘术?”
裴纭抬头看着池瑶,裴纭在明处,池瑶在暗处。
裴纭觉得昏暗之中,池瑶的眼眸似乎在闪着幽蓝的光芒,邪魅的,作祟的,令人迷失人心智的。
裴纭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倒不必了。”
池瑶眼中的光亮突然黯淡了下来,裴纭见池瑶的眼睛虽然看着裴纭这个方向,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在看裴纭。
此时,躺在横梁上,下巴抵着手臂的池瑶眼神放空着,喃喃自语道:“我要是不会这个秘术该多好啊……”
裴纭不知道池瑶这话时何意,但觉得自己可能扫了池瑶的兴致。
于是,裴纭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教我一些别的秘术?”
这话叫回了灵魂出窍的池瑶。
池瑶突然来了兴致,也不打算睡了,手掌往横梁上一拍,身手矫健地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裴纭见池瑶要落地,急忙后退几步空出位置。
“你说说,你要学什么秘术?”
正文 第74章拜师(2)
学些什么?
说实话,裴纭还真没什么头绪。
“不是谋财害命的就行。”裴纭说道。
“那杀人放火的呢?”池瑶却有些鄙夷地看了裴纭一眼,“学不学?”
……
裴纭说:“我觉得这些其实也不需要用秘术吧?”
“这倒也是。”
然后池瑶又说道:“你不会想要学使蛊吧?”
裴纭摇摇头否定道:“没有。”
池瑶找了椅子坐下来,脚架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面。
此时此刻此动作,裴纭觉得,池瑶就差一壶酒了。
“你算是识相的,你就算是要学,我也不会教你的,我赤雅蛊术是不外传的。”
裴纭挠挠后颈,坐到了池瑶旁边的椅子上。
通过一天的相处下来,裴纭算是明白了,池瑶就是那种嘴上功夫厉害的主儿,但是只要你不惹她,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明面的损总好过暗地里的坏。
所以裴纭并不害怕跟她近距离相处。
裴纭想了想,说道:“我想学些防身保命的。”
“防身?保命?”池瑶眉头皱起,“你别不是要学救人医术吧?”
裴纭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因为自己当时也只是抱着随便说说的心态这么一提,觉得自己如果以后真的要去寻找山鬼这么邪门的东西。她自己总得有些法子安身保命吧?
当时这么一说,还真没来得及细想,现下只好说道:“算是……吧。”
“学医你找我?”池瑶觉得有些可笑,甚至伸出手戳了戳裴纭的脑门,“你还真的忘了你娘姓甚名谁了?徐家的后人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我去教你医术。”
裴纭还未开口,池瑶又说道:“你要是刚刚说要跟我学蛊,我肯定是不会教你的,不只是因为赤雅蛊术不外传,还因为你身上还流着徐家的血液。徐大爷和徐二爷要是知道我拐了你——他们的小孙女,去耍蛊虫,恐怕今晚就从会土里跳出来将我一同带到地里去了。”
裴纭在心里寻思着,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么……
可是,如果裴纭没记错的话,徐家府邸早就成荒寂园地了吧?
裴纭微叹一口气,道:“但是娘亲去世后,徐家的医术也就失传了。我身上有没有徐家的血又有何干系呢?”
听裴纭提及这一点,池瑶的眼里也闪现过些许惆怅,但紧接着又突然怒眼瞪向裴纭说道:“那你娘当时教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好好学呢?”
一时间,裴纭还被她吼得有些不知所措,刚想认错,忏悔,又忽然想起:“我娘去世的时候我尚不到一岁呢!”
池瑶也才意识到,拍一拍脑袋道:“哎哟,对对对!年纪大了,难免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的。”
这时,有人在门外敲门,那人开口,原来是白苏嬷嬷。
白苏嬷嬷说道:“娘娘,可是醒了?”
裴纭下意识看向池瑶,池瑶却好似不在意一般,只是略微点点头。
于是,裴纭说道:“嬷嬷进来吧。”
“你想要学医术?”
裴纭和池瑶正在用早膳,白苏嬷嬷正准备给裴纭舀一碗鲜虾菌菇翠丝粥。听到裴纭的话,不由得转头看着裴纭。
白苏嬷嬷的眼睛里有吃惊,疑惑,亦有些期待,慰藉。
裴纭笑笑道:“徐家不是医药世家么?可是到现在只剩我和二哥两个人了,那些东西如果就这么白白失传了,实在可惜。如果可以,我想试着去学一学。”
白苏嬷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舀着粥,将手中的碗盛满后,放到裴纭的面前,然后对裴纭说道去拿些东西。
一旁的池瑶拿筷子戳着炸春卷酥脆的外壳,说道:“等着吧,她要去给你拿宝贝了!”
果不其然,白苏嬷嬷一会儿就拿着一本小册子进来。
她将小册子递给裴纭。
裴纭还来不及细看,就被池瑶抢过去了。
池瑶看着上面的字,念道:“《质心方略》。啧啧啧,这种文酸味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兰丫头取得!”
白苏嬷嬷说道:“当年夫人去世前,让我将她的笔墨字画都烧了。可是烧到这一本她整理的册子时,她却犹豫了很久,最终让我留了下来。这册子也算是夫人毕生的心血,娘娘如果愿意去看看,略通一二,也是好的。”
裴纭接过《质心方略》,打开看了一眼,字迹娟秀,有图有文,排版得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她自己一人去攻读这个,恐怕有些难度呀。
裴纭拿着《质心方略》,问白苏道:“嬷嬷,你可懂得一些?“
白苏嬷嬷摇摇头道:“我是没有学医的天赋的,你要是问我一些小儿痢疾,我也许还能说上一些——毕竟你们几个都是我带大的。但是去问我这里面的东西,我也是不懂的。”
裴纭感到有些无助了,看向池瑶。
一旁的池瑶正好吃饱喝足,摸摸肚皮站起身来,张开臂膀伸了个懒腰。
本来池瑶还想要打个饱嗝,却被白苏嬷嬷犀利的眼神警告了一下:注意言行!
池瑶闭上张大的嘴巴,有些悻悻然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一直都这个样,明明就没比我和兰丫头大多少岁,却一直都是老妈子的命!”
接着,池瑶拍拍裴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行啦,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了!”
裴纭立即眼睛放光地看着池瑶,问道:“怎么说?“
“我呢,这里正好有一个人,可以教你这些有的没的,”见裴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突然有些受不住,就不耐烦地说道,“到时候见到你就知道了。”
说罢,也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就跑到裴纭房间的后窗前,打开大窗户,从中一跃而出。
裴纭见状,马上跑到窗户前,伸出头往外一看,早已没有池瑶的身影,倒是看见白果正在窗外前的菜地鼓弄着。
白果正好忙活完,站起身来擦擦额头的汗。抬眼看到裴纭正在屋内的窗看着自己这边,连忙傻乎乎地挥挥手:“娘娘,你在找我吗?“
裴纭离白果有些距离,不由得提高音量说道:“就你一个人在这?”
“是啊!”
“没有别的人吗?”
白果有些不明所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啊,就只是让我来拔几根杂草,不需要另外的人啊!”
裴纭算是安心了:池瑶果然有几把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谁也看不见地就从自己的房子飞走了。
“你快去清洗一下,然后到屋子来。”
见白果还在磨蹭地逗弄着不明虫子,裴纭又补充道:“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纭并没有说是什么吃的,然而白果一听有吃的,动作十分利索地离开了菜地,就要往裴纭处赶来。
裴纭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后窗户架子,转过身抬头看见房梁。
又想起了池瑶,想到刚刚池瑶的那番话,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才不是有的没的呢。”坐回到了饭桌前。
白果还没过来,刚刚从菜地出来,她还需要去换身衣服,整理一下仪容。
如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