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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流下泪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烟儿不怕死,烟儿只想以死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没有害谖妹妹,也没有害子辰,大哥哥一定要信烟儿,不然烟儿死难瞑目。”
靖墨哽咽道:“我信,我信!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老夫人夫人不信。”凝烟说着,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老夫人夫人。
许夫人生来心慈,见凝烟如此烈性,早就滚下泪来,悔不当初,不管她是不是幕后主使,又没酿成大祸,何苦把她逼上绝路!现在听到她的话,早已把持不住,一迭声的应着:“我信,我怎么不信!”
凝烟无色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视线一转,又定定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毕竟经历了些岁月风霜,哪里那么容易妥协表态,淡淡道:“烟丫头,你少说些话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急在这一时盖棺定论。”
凝烟眼里的光一暗,渐渐闭上了眼睛。
靖墨有些慌了,抬头惊恐地求助地看着众人:“烟妹妹这是……”
若谖忙走到凝烟身边蹲下,两手搭在她腕子上,屏息听了听脉像,虽有些细数,但总的来说沉稳有力,再看靖墨捂着凝烟伤口的手,血没有之前涌的那么凶了,想必她血液里的凝血因子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道:“不碍事,烟姐姐只是闭目养神,静待大夫来。”
老夫人冷语道:“既然怕死,何苦演这一出?”
凝烟眉毛微不可查的跳了一跳,若谖尽收眼底,只觉好笑。
两个婆子抬着满满一桶冰水进来,冰水上还漂浮着一块未溶化完的冰。
老夫人讶异的问:“要这何用?”
若谖一面命两个婆子拿了绵帕用冰水浸透,擦拭凝烟的后颈、胸口、腕子等处,一面解释道:“冰水可减缓血液在身体的流速,伤口的血就不会流的那么猛了。”
许夫人狐疑地看着她:“谖儿,你小小年纪怎么懂得如此多?”
若谖答道:“爷爷生前是武将,他书房里有些战场上的医书,上面记载了这些知识,谖儿几乎将爷爷书房里的书翻烂了,岂有不懂之理,只是今儿偶然派上了用场罢了。”
若谖虽翻过方老爷子书房的书,但是嫌太枯燥,没怎么看,只知道里面确实有关于行军打仗方面的医书,所以信口开河,她不信真有人顶真去翻那些医书,以证实她是否在说谎。
许夫人这才释了疑。
卫总管走了进来,交给若谖一包粉末。
若谖示意靖墨将凝烟扶着坐起,将手从伤口移开,她好上药。
凝烟缓缓睁开眼,见是她在给自己治疗,立刻惶恐大叫:“你手里是什么药?”她惊疑的看着她:“你想毒死我?”
若谖冷笑:“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生就一副蛇蝎心肠,心狠手辣!”
“谖儿!”靖墨和许夫人一齐制止她。
若谖不满地撇了撇嘴,吩咐靖墨道:“你将她抱牢,不能让她动,不然我不好用药。”
靖墨不信任的看着她,道:“你这药……”
若谖寒着小脸道:“我不跟你废话,治与不治你拿主意。”她快速数数:“一,二,三。”
三字刚一落音,靖墨忙道:“让你治!”
若谖面无表情的把药粉均匀的洒在凝烟头上的伤处,再亲自用干净的长细棉布包扎好,在耳侧打了个蝴蝶结,自己审视一番,效果挺好的,对靖墨道:“不用换药,今晚就会结痂,不出七日就能痊愈。”
她将多余的药粉交与他,声音里有些冷意:“待会儿大夫来了,把这给大夫过目,不然有人再演苦肉计,嫁祸与我,我上哪里喊冤去!”
凝烟见无人注意,狠狠瞪了若谖一眼。
若谖想,反正自己目前只有九岁,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这点不用白不用,当下嘲讽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明白?你不害人心里怎安?”
凝烟脸上挂不住了,掩饰性的笑笑:“这孩子疯了。”
靖墨抚慰道:“别与谖儿一般计较,她还小,又被惯坏了。”
若谖气呼呼道:“我是被惯坏了,我是刁蛮任性,但我不会背后捅人刀子!”
凝烟眼里马上涌出泪来,柔弱道:“大哥哥,我……”
靖墨忙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若谖将脸别到一边,懒得看他二人。
第七十二章 诊治
老夫人见靖墨与凝烟堂兄妹两人卿卿我我,简直看不下去了,沉声道:“靖墨,谖儿已经处置过凝烟的伤口了,你把她放榻上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靖墨脸一红,把凝烟抱到榻上放好,刚才只顾着可怜凝烟,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就是兄妹也不行。
外面卫总管报:“胡太医到!”
老夫人道:“快请!”
胡太医五十来岁,童颜鹤发,红光满面,一把胡子像用飘柔护理过,柔顺无比,一看就颇懂养生之法。
一进门就乐呵呵地对老夫人道:“老寿星近日可安康?”一面拿眼扫着众人,目光落在凝烟包扎的额头上。
凝烟半靠在榻上,病恹恹的。
老夫人应道:“托胡太医的福,我一切都好着呢,只是我这孙女太叫人操心,好好的撞了墙。”
胡太医是谁?常在宫中走动,富贵险中求,哪能听不出老夫人话里的意思!
好好的自己撞了墙?
凝烟不疯不傻,怎么可能做这样的蠢事!老夫人言下之意叫他别出去乱讲。
他笑道:“现在的孩子都太活泼,磕磕碰碰撞到墙很是正常。”
老夫人见他如此上道,笑的更加满意了。
胡太医走到凝烟身边,笑着道:“小姐,老夫冒犯了。”说着两指搭在她右腕上,凝神了片刻,又换了左腕,又凝神了片刻,回头对老夫人说:“幸喜小姐素日身体是极好的,这次受伤虽流了一些血,竟无大碍。”
若谖装做娇憨关切的样子,在一旁提醒道:“胡太医且看看受伤的位置要不要紧,以后姐姐会不会变成痴呆傻?”
胡太医认识若谖,摸摸胡子嗤笑道:“若会痴呆傻,此刻人看上去两眼便会无神,令姐虽然精神萎靡,但八成是被吓的,眼神却是清明的很,一看就是个伶俐人。”
若谖接口道:“可不是!”
许夫人暗暗扯扯她的衣袖,生怕她口无遮拦,把凝烟的丑事抖了出来。
胡太医知她是入了皇上眼缘的人,端午节时皇上还御赐过她节礼,朝野都暗暗猜测,过几年皇上会不会立她为太子妃,因此他也格外给她面子,笑道:“既然谖小姐让老夫查查伤处,老夫就查查。”说罢,动手解开缠在凝烟头上的细棉布,凝烟似很痛,紧闭着眼忍耐。
胡太医拆开细棉布一看,伤口已完好结痂,也无液体渗出,暗暗称奇,笑道:“小姐太紧张了,棉布又没有粘在伤口上怎么会痛?”
若谖暗暗好笑,这个凝烟实在太喜欢步步算计,又爱装柔弱,刚才听闻胡太医说她并无大碍,心里已是不爽,那岂不是在暗指方才自己要死要活全是装的?所以现在故意弄出些样儿来,证明自己伤势严重,殊不知她这么做却无形中贬低了胡太医的医术,胡太医岂是省油的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方府的庶女,他给一个庶女诊治已是天大的恩赐,她却不知好歹,非要暗讽他医术不精,他自然还以颜色,不露痕迹的戳穿她。
凝烟不尴不尬的神情实在精彩。
若谖叫丫头端了水来她净了手,拿起一块蜜瓜放进嘴里,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不齿的看着凝烟。
胡太医仔细查看了伤口上的用药,复又把伤口包扎好,惊问道:“之前是哪位大夫给小姐诊治过?”
老夫人笑答道:“既请了胡太医又怎会请别的大夫?凝烟的伤口是谖丫头情急之中胡乱处理的,不妥吗?”
凝烟一听不妥二字,顿时来了精神,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胡太医。
若从胡太医嘴里证实若谖的药有问题,比自己毁谤她成千上万句都强,到时自己趁机发难,还不能把小贱人打压下去么?
靖墨闻言,心里一惊,狐疑的盯着若谖,若谖心中恼怒,本待不理,他却一直在看,若谖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仍在盯盯盯……似乎想让自己的目光逼她招供,她的确在药里面做了手脚。
若谖改变策略,冲他露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心想,气死你,谁叫你糊涂的像坨浆糊!
靖墨一愣,移开目光。
若谖得意一笑,这就认输了?小样!
胡太医感叹道:“不是不妥,简直是妙手回春,这几味药相辅相承,才能见奇效,在下是开不出这样绝妙的药方。”顿了顿,接着道:“我想,现今世上也无人能开出这个方子。”
若谖心想,开不出也实属正常,云南白药历经了多少医者的心血多少历史的沉淀才出了这个配方,说是上下五千年华夏文明的结晶也不为过。
她见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她,耸耸肩,坦然解释道:“这个方子是写在一张皮上……”
“那块皮呢?”胡太医紧张追问。
“虫蛀了,没有了。”若谖两眼澄澈道。
别人尤可,胡太医满脸满身都写满了惋惜二字,神情恍惚的敷衍道:“谖小姐博文强记,真乃神童。”
若谖想,只能在这里冒充一下神童,回到前世,恐怕还是个叫老师头痛欲裂拖全班后腿的笨蛋学生。
待胡太医走后,老夫人冷冷看了一眼凝烟,道:“整件事我会派人彻查,等真相大白,何人该领什么责罚,决不手软姑息!”命卫总管进来,吩咐道:“暂且把青砚收押,等调查完毕再发落他。”又嘱咐道,“绝不能让他自杀死掉!”
卫总管应诺,叫了两个护院把青砚拖走了。
老夫人不再言语,扶了翠玉就要走,众人也起身跟着。
靖墨在后忽然跪下,道:“老祖宗请留步。”
老夫人回过头来,厌烦地看着他,她对这个嫡长孙端的很失望,竟然如此坦护凝烟,凉凉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靖墨禀道:“现如今烟妹妹受了重伤,叔叔家里条件又艰苦,孙子想,还让烟妹妹住清芬阁,等伤好了再家去。”
老夫人听他说“伤重”两字,心里非常不爽,不齿道:“胡太医不是说了,伤又不重……”转念一想,凝烟毕竟是在自家撞墙受伤的,程氏夫妇要是讹起来,也是难对付的,不如送靖墨一个人情,免得他认为他祖母是个心狠心冷之人,因此开恩道:“罢了,你既然这样求我,我不允是不行的,就让她暂且住回清芬阁,我可有言在先,伤一好立刻给我出府,以后轻易不许踏进方府!”
第七十三章 说服
凝烟在心里冷笑,此番本小姐再次入住清芬阁,你这个老不死的想再把我赶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老夫人说完,一刻也不愿多待下去,抬脚就走,翠玉忙赶上扶着。
靖墨侧身而立,垂手低头,道:“恭送老夫人夫人。”
若谖从他身边经过,侧着脑袋半是打趣半是羞辱道:“也说一声,恭送嫡小姐。”说罢,小眼神溜到凝烟身上,挑衅的白了她一眼,这才心满意足袅袅而去。
靖墨既宠溺又颇无奈的看着她纤纤背影,夏风一吹,衣袂飘飘,又瘦又小又轻的样子,似要随风而去,却听到背后凝烟“哎哟”痛苦的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