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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也不知是哪路天杀的,都没人瞧见他长什么模样。阿香家大门锁着,该是翻墙进去的。
吃完饭季成在井边打水洗碗,春福把要洗的衣服都收在木盆里要去后面的河边洗,季成看见了出声叫住她:“别忙着,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块去。”这种时节万一遇上蛇出动,她应付不来。
春福应了一声蹲在他旁边看他洗碗,听他像个喋喋不休地长辈一样说话:“那些事你放在那里等我去做就好,有闲工夫不如去歇歇,这天儿越来越热了。”
春福不满,歪着头瞪他:“什么事都留给你,那我做什么?再能干也有做不动的一天,我自己的男人我心疼。而且我要是懒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听着心里欢喜,红霞悄悄爬上耳廓,他发现春福越发牙尖嘴利,那些羞人的话张嘴就来,可他却意外地吃这一套,当即回瞪回去:“成,你怎么说都有理。但是不许做重活,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你们两口子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呢?咱村子里进贼了,进了阿香家里把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以后可得上紧心了,春福没事就别往出跑了,受过一次害就够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做饭去。”连生嫂经过季家院子,见他们头紧挨着不知道再说什么悄悄话,忍不住开口说道。
季成将手里洗干净的碗筷递给春福让她拿回去,当即皱眉头道:“看来是个惯犯,说不来还会上门来。”
连生嫂说了句:“可不是,咱都多长点心眼,孩子们饿了去做饭了。”就回去了。
春福从屋子里出来,也拧着眉:“该不会是二叔吧?他被逼得急了,才走的这条路子?”
季成心里也怀疑当即又摇头:“不可能是二叔,二叔硬气不会拿外人的东西,他来咱家也是拿着季亮做幌子,不管怎么样让人乍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管怎样,咱们也防着点。”他说着端起木盆往后面走,春福跟在他后面,抿嘴直乐。
河水两边的草和野花都长得很茂盛,她踩在一块石板上洗衣裳,季成靠在离她几步远的树旁定定地看着她。她蹲着身子露出白皙纤弱的颈子,几丝碎发从额前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荡来荡去。这个时候的水清凉,等天冷了还是换他来吧,他粗皮厚肉什么都不怕。
下午太阳不那么晒,起了阵风,季成踩着凳子捡开得好的合欢花摘了放进篮子里。春福已经将枕头拆了,把枕套洗了这会儿刚好干了,填上合欢花正好。夕阳余韵尚在,撒在菜地里青菜的绿叶上,折射出丝丝淡黄光线。小鸡仔和小狗在里面闹腾,尚小的它们还能和睦相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上山了,露水打湿了衣摆,让春福惊讶地是现在的季成时不时的会对她做出亲昵举动,晚上拉着她的手入睡,此时更是牵着她像怕她走丢一般。
时间尚早,两个人往林子深处走了走摘了满满一筐子,季成不解:“你摘这么多做什么,又吃不完,是要拿去卖吗?过两天镇上有集市,我拿过去。”
春福摇摇头:“我有别的用处,我们以后经常来山上来,凉快又有很多好东西。”她刚才看见野葡萄腾了等九十月份紫黑的野葡萄一串一串的,也是个讨喜的零嘴小食。
季成凡事都由着她,只要她高兴就成,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打算忙完地里的活去镇上找份工,总不好一直闲着。”
春福心里一紧,许是新婚的缘故,她不想他离开,垂着头不说话,又走到离大湖不远处只见从其中分出一条小河,水流缓缓,水下偶尔有几条鱼游来游去,她的眼睛随着动,季成挽起裤腿走进河里,弯下腰看准方向快速伸手抓住一条,任鱼将水花抖在脸上,笑道:“我不会做这个,有腥味,不好吃。”
他憨厚俊郎的样子逗得她忍不住笑:“算了,带回去我们熬汤喝。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好东西却没人来?太浪费了。”
“你当村里有几个胆大的?前几年这山上热闹的很,后来村头阿香嫂的弟弟在林子里捉鱼没注意被受了惊的野猪冲出来给拱湖里了,人们怕被野猪伤到都没去救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淹死了。后来大家伙儿都觉得这座山晦气,慢慢就没人来了,宁肯吃得差点也不想在山里丢了命。”他将鱼用草绳勾串起来,说的云淡风轻,村里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好像与他无关。
两人摘了些果子往回走,春福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道:“以后我和你上山,这些东西别人不愿意要,我们可以靠它来过好日子。”
季成只以为她想在口腹上能好点,却不知她一个小丫头心思倒是大的多。回到家后,季成听着春福的吩咐把光照射时间最长的那块地方给清扫干净,往地上铺了块废弃不用的宽木板,把水灵灵地蘑菇放上去晒,这会儿太阳足,晒个一两天就差不多好了。
季成看她忙来忙去嘴角总是挂着笑心里也跟着乐呵,这种小日子过得真让人觉得滋润。
☆、第二十三章
村子里因为来了贼而闹得人心惶惶,谁家都不是富的,要是给人偷了自己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小偷没有惧于留在家里的老人和妇孺,依旧大大咧咧地在村子乱逛,只是好巧不巧地挑了春木家偷。要说这贼也是眼力好的,春木家刚攒了点钱就藏在床底下的小陶罐里。家里就留着李秀娥看家,春木他们照旧下地干活,她才从厨房洗了手进屋,刚想去躺躺歇歇觉,就被穿灰色衣衫的陌生男人大力撞开,她一时有点犯懵,很快回过神赶忙追出去,嘴里大喊着:“有贼啊,快来人,有贼偷东西了。快抓住那个穿灰衣服的。”
李秀娥刚才匆忙中瞥了一眼,垂在床下呢单子被掀起,存钱的小罐子倒在地上。
村里人最恨这种不守本分专想歪门邪道的人,一听到贼人现身全都抡了家伙出来逮人。这贼对东坡村熟悉的很,三下两下便跑的没影了,看他跑离的方向该是紧靠着大山的那块,正是季成家的方向。
春福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和季成说了,他只是说她多心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她也想自己是多心了。季成今儿去镇上找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坐在炕上,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何又来了。
突然院外响起一道声音,有些耳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过,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走出去,那人见她出来,扬起憨厚的笑脸:“大妹子,我再来讨碗水喝,走累了能不能让我进去歇歇脚?”
春福不说话只是摇头,也不怪她多想,如果说找到亲戚该是穿着整洁体面,更不会路过这里再度讨水喝,隔壁村和东坡村就紧挨着,哪能废那么大的力气?这人怕是心思不单纯。
那人见她傻傻地楞在那里径直走了进来,憨厚的脸上浮现出几抹淫邪笑意:“早就听说东坡村有个出了名的傻女,不想倒是个姿色不错的,放心,我不会欺负你。和哥哥进屋里去,咱们好好说说儿。”
春福心里一阵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眼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抿嘴,在他的手就要碰到她时,春福趁他不注意抓起立在墙角的棍子冲他头上敲下去,那人没想到她会动手,登时恼怒起来,伸手就要夺她手里的东西。
春福知道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她身形娇小,灵活地躲开他的手,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她焦急地喊:“连生嫂,有坏人,连生嫂,救命呀!”她的高声呼救让这个男人也变得焦躁起来,他面露狠相,像是要掐死她才罢休。
连生嫂坐在屋子里给大丫梳头,边和靠在炕上的连生说闲话儿,冷不丁地听见春福的喊声,手下一紧扯得大丫的头皮都疼,回过神夫妻两个赶紧跑出去,见季成院子里春福正和一个男人缠斗在一起,一头乌亮的头发被男人扯在手里,春福瘦小的身板被个男人拉着打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连生大步赶过来将推到春福想要跑的男人给制住,这才看清这人模样,原来是隔壁村臭名昭著的二流子王波,顿时大骂:“来东坡村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连生嫂帮春福把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收拾好,看见她脸上那么显眼的巴掌印,心疼道:“这要让季成见了可得心疼死,怎么家里就留你一个人?”
春福刚才死命的拦着他怕他跑了,挨了巴掌的时候也没觉得疼,现在才发觉连说话都成问题了,费劲地吐出一句:“他去镇上找活了,好疼。”
连生嫂赶紧找了块帕子在水里浸湿给她敷上,叹口气:“这往后家里有人不成,没人还不成,你以后来我家里得了。这样谁也能安心些。”
村里人直追到季成家院子前,看到连生手里拽着个穿灰色衣裳的男人,高声问:“春木家的可是这个人?”
李秀娥拨开人群看了一眼,怒道:“就是他,到我家偷东西。”说着上前,也不管男女有别,在他身上拍了拍,随即从他怀里拽出个钱袋子,不解气地在他身上捶打着:“你个不得好死的,偷人命根子,真该断子绝孙。”
村里人恨极了这个搞得全村上下都不得安宁的人,压着人往里正家去了,他们得要个说法让里正决定怎么处置。谁都没发现春福受了委屈,人群慢慢散去都往里正家里走了。连生嫂要拉着春福一起去,动手欺负人怎么能行?
春福浑身都乏得很,脸上火辣辣得疼,强打着精神和连生嫂去了。里正也是动怒不已,他管着村子这么多年也算是平安和乐,从没出现过这种乌糟事,不想被个外村人坏了名声。这会儿太阳已经快落山,直说明儿一早就让人扭了送县衙去,让县令大人处置。王波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关在村口废弃的破庙里,留了两个人看守着。
而对于春福受伤的事,里正也只是摆摆手让她去找大夫看看,就当个寻常病痛忍忍就是。这般打发的语气让春福真想扯开嗓子和他闹一场,他不就是觉得春福是个傻子好糊弄。连生嫂看不过去说了两句却被里正给训斥了一顿,说不下什么理只得唉声叹气地回了。
春福这会儿脸肿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很感激连生嫂,可惜有心无力。回去的路上两人正好遇到了从镇上回来的季成,他手里提着酥糖和点心,俊脸上的笑在看到春福肿得老高的脸时冷下来,沉声问:“这脸是怎么了?”
连生嫂看春福没法说,开口说道:“还不是那刘家村的王波,真是个畜生,村子里偷东西的就是他,他看着春福长得好,起了歹心,我出来的时候春福和他打在一起。刚找过里正了,他让春福自己看大夫去。”
季成扶着春福的肩头,心里的火气止不住的往出涌,他真是心疼,这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当即问道:“嫂子,那王波呢?”
“说是明天要带去县衙,让县令大人主持公道,这会儿被押去破庙里了。”
季成转身就要走,连生嫂赶忙叫住他,这人阴着脸是要去打架吗?
“季成,你干啥去?”
季成冷声道:“既然里正不管,我自己去给春福找公道去,这口气不出,我咽不下去。劳烦嫂子帮我照顾春福一阵儿,我尽快回来。”
春福与他的目光相对,他这才冲她露出笑容,安抚道:“你先和嫂子回去,我一会儿去韩大夫那里开些消肿的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