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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绿珠坚决不支持自家姑娘要跟谁谁谁玩世人所不能容忍的磨镜之好!
朝灵一瞪了眼绿珠,她总觉得这下人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友好,若不是看在沈清平的面子上,她铁定在一气之下将人扔进冰冷的池塘里。
“你够了啊!”
她这般警告着。
她向来是个暴脾气,万一哪日她控制不住出手教训这下人,朝灵一自己都想象不到会把对方弄个什么样的下场。
绿珠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在察觉到朝灵一的不爽时,她非常机智地往沈清平身后躲了躲,把自己藏起来,挑衅地开口:“我警告你啊,别打着报复我的主意,我是公子身边最贴心的下人,朝姑娘要是动了我,我家公子铁定不会对你有好脸色!”
朝灵一:“……”
这下人……
沈清平对于两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并未上心,至于朝灵一说的那些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她不清楚朝灵一喜欢自己的理由,但沈清平知道,如果长期不咸不淡地态度对待朝灵一,朝灵一迟早会一点一点心凉,把心底的那份喜欢一点点消散。
她又想到了还不知道下落的云修。
她对云修的方式……
想想曾经做的种种,当真是无情的厉害。
怀着浓浓愧疚,沈清平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期发愁。
这些日子,她就知道吃吃睡睡,好像还没有准备身后事呢。
思及此,她望了眼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荔枝跟绿珠。
好歹相处了些时日,主仆三人又是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久,她在临走时,总应该留下一些东西给她们才是。
记得她的梳妆匣里,还有很多价值不菲的首饰,等会儿过去,她就把首饰一分为二,给她们安排好算了。
朝灵一懒得再理会绿珠,只是盯着沈清平瞧来瞧去。
她自小在外奔波流浪,没读过什么书,不知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沈清平的长相,只能文盲式的用几个美美美来形容。
不过,如往常一样对着这张美貌指数超高的面庞发呆时,她发现沈清平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面,多了很多旁人无法看清的情绪,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转变。
那种变化,就好像是一直畏手畏脚,懵懵懂懂向前走的人忽然间就想通什么,看淡什么,豁然开朗了。
是因为云修的事,才让沈公子有这般大的改变吗?
唉……
伤人,杀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朝灵一估计沈清平也在想云修的事情,为了避免让她想东想西的,十分贴心地绕过这个话题:“话说回来,有一件事情,还等着我找机会下山一趟去处理呢。”
沈清平:“嗯?”
朝灵一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瞳孔里倒映出沈清平的模样,向来爽朗的性格竟然多了一点腼腆。
她扯扯唇角,语含埋怨:
“就我父亲啊,说是他曾经在年轻时路过一个小村庄,然后,又一不小心救下了位受伤的老人家。那老人家衣着华贵,回乡祭祖来着,没曾想在半路上突然病发。恰好,我父亲经过,就难得好心。只是没想到,那老人家为了感激父亲的救命之恩,竟留下玉镯作为信物,说要给我父亲以及他的后代定亲。”
救人这种好事顺手而为就算了,怎么还牵扯出来一桩婚事呢。
也是朝戈年轻时独来独往惯了,而且,朝戈除了对药材感兴趣以外,对成婚生子这种事着实提不起来兴趣,又十分笃定将来不会成亲生子,于是乎,便答应了那位老人家。
而喜好研究毒药的他,在阴差阳错认识朱东慈,因为感念朱东慈曾经的恩情,作为回报,就答应留在玄机门为其办事。
也是那时,跟现在的左使显萩成为了挚友。
是那种日日表演相爱相杀,互相博弈了大半辈子,兼亦敌亦友的挚友。
沈清平闻言,情绪并未有任何波动。
朝灵一这个人物在原文出场次数和描写实在少得可怜,因而,她也不清楚朝灵一在整本文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又是怎样的结局。
不过朝右使只有这一个女儿,相信这件事情,朝右使自然会有定夺。
朝灵一在沈清平脸上看了许久,见她反应平淡,没有一点其他情绪时,不禁失落,“沈公子,你在听了这件事情以后,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尽管明白丢出来真实答案会让小姑娘不舒服,可沈清平在伤人这一道上着实极有天赋,当下十分诚恳地答:“没有。”
“不嫉妒吗?”
“没有。”
“就连一点点……”朝灵用小手指竖起来,再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竖起的手指处比划,最终,比划出那么一点点距离,眼神饱含期待,“这么一点点也没有吗?”
沈清平答得异常果断,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浪费,“一点点也没有。”
她很感激朝灵一的喜欢,只是,不喜欢的话,还是不要给小姑娘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再有,她真的没有磨镜之好。
“……”
朝灵一惆怅脸。
看来,沈公子当真是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朝姑娘,你大好青春,花样年华,模样也不差,为何要对一个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混蛋倾心呢?”
“……”
第270章 说的就是她了
没心没肺,忘恩负义……
没错。
说的就是她了。
站在云修的角度,用这两个词汇来形容她丧心病狂的所作所为当真太轻了,这样的两个词,怎么能够完整表达出她的不好呢?
照她说,这些人批评和谩骂她的方式与词汇实在太包容了。
正正经经要站出来义愤填膺的群众,难道不是应该个个满身正气,整齐排列提着篮子,再将篮子里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冲她狠狠地砸过来吗?
这才符合正常的操作。
随着那人声音落下,沈清平也顺着话语传来的方向去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鲜明张扬的面容,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此刻正义爆棚的态度,为其面貌提高了颜值分数。
果然,正能量满满的人颜值都会加分。
像沈清平这等心术不正,自私自利的人做出的事情,跟她的过分妖媚,过分精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的相貌简直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羡慕对方的长相。
老实说,但凡是良家女子的长相,哪怕只是普通,堪堪清秀的模样一直是沈清平梦寐以求的。
估计她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听见的人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顿。
毕竟沈清平的长相过分出色。
在美的千姿百态,各有千秋的后宫妹纸们里面也是丝毫不逊色的,甚至乎,她的长相更加吸引男子的目光。
瞧瞧黄世安那家伙,不就是对她的颜值很喜欢吗?
说到黄世安,沈清平不禁勾唇,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
那家伙在玄机门出了事情以后知道情况不妙,遂早早的收拾包袱跑路,真是个腿快的。
绿珠皱眉,哪里会听不出来对方这句话是何意思,但除了觉得刺耳之外,她没有半点愤怒和想要开怼的冲动。
朝灵一清楚玄机门中的弟子私底下各种谩骂侮辱沈清平的举止,可并不知晓那些话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见沈清平连出个门都会遇到前来挑事的,她突然明白沈清平为何整日窝在院子不出去了。
当下,她气势很足地站起身,手掌在石桌上重重一拍,即便掌心疼得发麻,也强行装出一副‘本姑娘内力深厚,一点也不痛’的形象出来。
“卫书娴,你如果闲着没事做,就去后山找块空地练剑,或者去找个木屋关起来练练字,修身养性,没事出来瞎逛还张嘴就伤人是要作甚?”
卫书娴。
玄机门弟子。
她在玄机门是师姐级别的人物,是玄机门最开始成立女弟子中的第一批弟子,平时的功课和武艺在众多女弟子里尤为突出。
因此,卫书娴在女弟子中颇有威望。
不过她再优秀,也没办法跟朱丹颜比。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卫书娴都有对朱丹颜攀比较量的心思。而朱丹颜不喜你争我斗,平时对这位师姐也是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才会正面迎击。
同时,卫书娴心内喜欢的,正是云修。
这是玄机门很多女弟子中知晓的。
绿珠来玄机门这些时日,之前玄机门没出事,沈清平也没有将云修刺伤推入悬崖的时候,与玄机门众位弟子包括厨娘婆子们都混得极为不错。
当朝灵一唤出对方名字时,绿珠弯腰,凑到沈清平耳边,将卫书娴在玄机门中的各种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沈清平安静地听着。
绿珠这跟人打交道的本事着实厉害,竟然对玄机门的人了解如此之多。
相比之下,稳重办事的有远见和拥有大局观的荔枝在这方面就要逊色了。
其实,绿珠机灵,小心眼儿多,嘴甜会交际,荔枝稳重,不擅交际却看事情长远,这两个丫鬟跟在身边极为互补。
沈清平也是多亏了这两个丫鬟,一路走来省去了不少麻烦。
在知道卫书娴喜欢的人是云修以后,她的目光在卫书娴成熟许多的面上扫过。
通过绿珠在耳朵边说的那些悄悄话,再结合卫书娴的长相与面容,沈清平大致能够猜测出卫书娴的年纪。
约莫二十三四的年华。
这放在当今,年纪确实大了点儿。
且卫书娴比云修还要大上几岁。
云修目前也就弱冠刚至的年岁,能够对比自己年纪小的男子动心,如此,更能说明云修无与伦比的魅力。
跟随卫书娴前来的,还有几个面容很不友善的女弟子。
她们各个年华正好,体态纤柔,统一穿戴玄机门的黄杉服侍,腰间佩环形玉佩,行走之间,裙摆荡漾一圈圈似波纹般的弧度,垂挂在玉佩上的鹅黄穗子左右摇晃。只是她们望着沈清平的目光很是厌恶,满脸都写着对沈清平的嫌弃和不待见。
显然,沈清平犯了众怒。
她们前来的目的,估计是想要当众指责她一番吧。
对此……
沈清平欣然接受。
谁让她做错了事呢?
是她对不起云修,如今被玄机门的弟子们不待见和言语指责,都是她应该要面对的下场。
卫书娴本以为按照朝灵一的性格,在得知沈清平的所作所为以后会远离沈清平,没想到朝灵一竟然到现在还对沈清平的心思没有斩断。
眼下,见朝灵一竟然站立在沈清平这一边,卫书娴冷嗤:“素闻朝姑娘性情跳脱,毫无身为女子的仪态和自觉,却为人爱憎分明,恩怨分明,却没想到你竟然会站在杀人凶手的身边!”
“……”
沈清平垂眼。
是啦。
她就是杀人凶手。
尽管,她知道云修拥有主角光环,掉下悬崖也不会损命,可如果将云修视作普通人,那么,她当日的所作所为与刽子手无异。
朝灵一见沈清平惭愧地低下头颅,道:“得了吧,沈公子是杀人凶手又如何?卫书娴,你又是什么正义之辈吗?没有面临过沈公子当时的情况,没有经历过那样的选择,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沈公子?”
卫书娴眼底的讽刺和敌意毫不遮掩,云修那般出众过人,她心底自然是喜欢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