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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显然也被荔枝一番话给弄得惊愕,他再看沈清平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后,望着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却睁眼说瞎话的荔枝。
“下次在说完话以后,先看看你家姑娘是什么表情,之后,再斟酌话里的真实性和可信程度。”
荔枝顺着看过去,“……”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啊,怎么姑娘一副见鬼的表情?
难道说……姑娘到现在都不认为她会跟云公子产生男女之情吗?
她明明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反倒是作为这件事情的两个主人公,一个对自己的感情倒是很清楚,而另外一个显然不知晓已经动情。
她家姑娘是不是在男女感情方面迟钝得堪比乌龟啊……
荔枝本也是抱着试一试开口的心态,可是收获却不小,她分明捕捉到在脱口而出这些话语时云公子的眼神变化,遂低下头,言语更加诚恳:“云公子,姑娘不明白只是因为她脑子不好,在这方面较之一般女子笨拙而已。然而,我是局外人,正所谓旁观者清,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修斜了一眼沈清平,眼底滑过自嘲,他差一点就动摇了杀心,“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是从沈清平那里学的吧?”
荔枝:“……”
她没有谎话连篇,说得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而且,就算自家姑娘在云公子面前的确是个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小骗子,可是她荔枝行事向来最是有章法,做人也最诚实的。
沈清平双肩一垂。
她的丫鬟还真是在为了她的性命而努力啊。
荔枝见两人这副模样,又道:“姑娘曾经在睡梦中哭着唤云公子。”
还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绿珠一脸懵逼地望着荔枝。
荔枝姐姐就是高明,竟然连这种瞎话都能编出来。
当然,她自然不会戳破谎言,而是会负责把谎言圆得更完美。
“荔枝姐姐说的都是真的,自从云公子掉落悬崖后,姑娘整日郁郁寡欢,食之无味。云公子,我家姑娘的确胆小自私,不该在青峰山那般对你,可我家姑娘也确确实实对你心生愧疚,至于她对你的感情,则是因为害怕和胆小将她的爱意掩埋了。”
“……”
呵呵。
如果没有绿珠接下来的圆场,沈清平或许还会相信荔枝所言。
至于在睡梦中唤出云修名字的这件事情,她根本没有印象,唯一有点印象的,只有好几次半夜转醒,她都能从眼角感觉到一片湿润。
云修对绿珠的狡诈是极为了解的,因而,在绿珠说出后面那些话时,他也不再对荔枝的话抱有任何怀疑,而是与沈清平想到了一处。
因着荔枝跟绿珠的到来,打断了云修杀沈清平的事情,他眼下也没了杀人的兴致,便一把攫住沈清平的手腕,将人粗鲁却并未伤到地从床榻拖了出来。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沈清平被他控制着,只能够加快脚步配合他的动作。
下一瞬,她被按到梳妆台旁摆放的凳子上。
云修立在她的身后,大掌落在女子瘦小圆润的肩膀处。
男子挺拔的身形微弯着腰,他的脸庞贴在沈清平面颊处,呼吸一出一进间,温温热热的气息围绕着沈清平。
紧接着,他的手指落在她竖起的男子发髻上,指尖捏住固定发髻的玉簪,轻轻一扯,原本固定住的柔顺青丝顿时散开,披泄在她的后背。
铜镜里,照射出沈清平披散着头发,五官瞬间柔和女气的模样,披散在两肩的长发着当初清瘦的脸颊,将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苍白小脸衬得更小。
啪嗒——
簪子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碎成两截。
卫隐背着一个包袱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别人鲜血飞溅到衣衫上的刺鼻腥味,绕过跪在地上的绿珠与荔枝,他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拿出来,放到妆台。
沈清平满眼不解。
这是什么?
云修落在她双肩的大掌用力往下压,她整个人承受不住地皱起眉头。
之后,她跟云修的脸同时出现在铜镜之中。
她的下巴,被他同手拖住,用力地往上一抬。
他忽然倾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垂,张唇低低呢喃,原本清润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变得蛊惑又冰冷:“好歹你跟大师兄在玄机门相处多日,在他临死前,你是不是应该去送送他?”
沈清平汗毛竖立:“……”
按在肩膀处的手掌放松,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雅香随之远离,云修立在一旁,用手指挑开包袱里面折叠好的华美精致的朱红衣裙。
“给她梳妆。”
卫隐是不会这项技能的,所以,云修这话显然是对那两个丫鬟说的。
闻言,荔枝与绿珠听话地起身。
沈清平霎时明了。
云修这是要在庞煹男纳虾莺萃鄙弦坏栋 �
一直以来,庞煻及阉弊瞿凶佣源菩拚獍阕觯飨允窍胍谂訜的心上重重一击。
瞧了眼放在包袱中折叠好的衣裙,又看了看已经在房内落座饮茶的云修,沈清平抽回目光。
唉。
罢了。
左右眼下庞熓且沽沽耍恢倍プ派蚬拥纳矸萘粼谂訜身边也挺难受的,也不知庞熢诩阶约褐厥芭暗氖焙颍崮咽艹珊沃帜Q�
杀人不过头点地,云修此举,无疑是在诛心。
第284章 其他类型穿成女配心慌慌
换好衣裳出来,沈清平望着铜镜发呆。
这张脸还真是标志性的妖艳贱货啊。
尤其是着一身鲜艳如火的华服红裳时,艳丽到少有人能驾驭住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让这张脸与红裳达到相互成就的极致效果。
即便衣裳上单调的没有花纹刺绣点缀,但衣袖与衣领皆用若隐若现的丝线勾勒边沿,走动间,裙摆荡出奢华优雅的波纹。
绿珠与荔枝则看呆了。
云公子好眼光!
这身衣裳拿出来时瞧着普普通通,可只有碰触过布料的人才知晓有多顺滑难得,而看似简单的款式,效果直到穿在身上才显现出来。
这身衣裳,仿佛是为姑娘量身定做的。
沈清平双眼怔怔的,倒不是被自己的颜值惊讶到了,而是重新换回女装时,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在玄机门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男装的简便。
这身衣裳虽然穿戴起来不算麻烦,行走间微长的裙摆也不会妨碍走路,可层层叠叠包裹着,以及较之男子发髻要麻烦些许的女子发髻都让她有些不习惯。
云修见她装扮好以后,眸光一深。
真想把她藏起来。
这般美的模样去送庞熇肟闭媸撬耘訜的恩赐。
沈清平从铜镜上收回目光,尽管这是冬装,穿在身上比较厚实,可是少了绒毛披风的遮挡,外间的寒风夹杂着血腥味刮过来,透过她细长的脖颈窜入衣裳内,冷得她浑身哆嗦。
然而,在云修的注视下,她不敢有所动作,也不敢提出任何要求。
饱满的粉唇染了口脂。
是鲜艳欲滴的正红色。
口脂的颜色,使那双唇瓣更加诱人浅尝。
沈清平转过身,双手自然垂放于腰腹前,目光落在云修看不清神色的面庞,小声地开口请示:“可以走了吗?”
云修闻言,目光落在她莹白可爱的耳垂。
他的手指,捏住她软软的耳垂,指腹在上面摩挲,正是这触感让云修想起来,似乎从她醒来就没有佩戴耳珰的喜好。
旁的女子,总是会在耳垂上坠着各种材质的耳珰,用以增加容色,唯独她,耳垂总是干干净净。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她留在庞熒肀摺�
男子略带薄茧的指腹触碰她的肌肤时,酥酥痒痒的,沈清平在他手指碰触到耳垂轻柔时,双眸瞪大,浑身似乎被一股股电流击中,下意识轻颤。
“敏感点?”他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轻颤,抱着好奇的心态又用手指捏了捏,在感受到她瞪圆的眼睛和急促的呼吸与浮上蜜粉色的面颊时,勾了勾唇,“摸起来很舒服。”
手感绝佳。
比每年皇商进贡给朝廷的极品丝绸手感还要胜出不少。
雪白的耳垂,如果在上面戴上漂亮名贵的耳珰,尤其是鲜艳如血的颜色,必然美不胜收。
沈清平并未猜到云修心里藏着何种想法,反正,他的脑回路就没有人能琢磨清楚。
她在他的控制下不敢动,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鼻尖浓重的鲜血味和耳边的厮杀惨叫声使得她精神一震。
被云修这么一弄,她差点就忘记了外面是何场景,当下,再次出言提醒,“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以前,她总是称呼他公子。
和那些人对他的称呼一样。
不过眼下,以她跟云修这样尴尬的关系,想必叫什么对云修来说也不会在意,因而,沈清平便随着性子,直接称呼云修的名字。
比起公子,还是称呼他云修更为顺口自在。
云修收回手指,又从旁边拿了同样颜色的披风过来,动作不算温柔却也不粗鲁地替沈清平穿好。
修长干净的指尖分别捏住披风左右两端的带子,再将袋子缠绕固定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后,用力一拉,牢牢系住。
披风边沿是洁白如雪又暖和柔顺的短绒,还是斗篷款式。
云修看着她露在外面莹白如雪的耳垂,想到碰触上她肌肤时的冰冷,顺手将后面的帽子掀起来盖在她的头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院门外,则是通往各个院子的走廊。
此刻,走廊上面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沈清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从那一具具尸体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心中发憷。
准备迈出去的脚,抖了一抖,默默收了回去。
荔枝跟绿珠过来时已然见过如此血腥可怕的场面,此刻再看,除了面色仍旧有些慌乱外,反应则比沈清平淡定。
云修走了几步,没能够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脚步声,便负手而立,回眸看向站在原地犹犹豫豫,因为地面有一滩挡住去路的血迹迟迟不敢前行的沈清平。
嗤。
当初刺伤他的勇气被狗吃了吗?
感受到鄙夷嘲弄的目光落在头顶,沈清平有所感应地抬起眼眸,迎面对上的,便是一双冷漠到毫无温度的眼眸。
他站的位置正好映着烛光,再看他的脚下,正是一滩滩湿润还尚存余温血迹。
而他走过之处,都会留下显眼的脚印。
可想而知,那双靴子底下沾染着无数不知晓名字死者的鲜血。
“……”
沈清平冰凉的双手落在衣裳两侧,她默默在心底加油打气。
也难怪云修会用那等瞧不起的眼神看她。
的确,她可是曾经狠心到亲自动手,看着他胸膛被鲜血染红的刽子手。如今,不过是面前行走的路被一滩滩血迹挡住了而已。
她没有必要害怕。
抬步踩着那些鲜血过去就是了。
绿珠担心再磨蹭下去会惹到云修发怒,当即在后面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清平被披风遮挡住的小细腰,低声提醒:“姑娘别怕,比起地上的血迹,云公子才是最可怕的。”
沈清平,“……”
这话精辟。
就在沈清平准备再次迈步,踩着地上的鲜血走去云修身边时,立在原地的身影动了动。
很快,方才还在那里嘲笑她胆小如鼠不敢踩在鲜血上的云修已然立在面前。
下一刻,云修眼中在经历重重挣扎以后,最终滑过一丝无奈,而后倾身,将娇小瘦弱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