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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董先生多虑了吧,想那卫子夫也不过一深宫妇人,且早已失宠多年,能够翻得起什么大浪儿来?你也太高看她咯!”刘彻不以为意的摆手笑道,眼中却已是一派森冷。
“陛下切不可大义啊!呵,失宠已久的深宫妇人?!想当年,那高祖的吕后和仙去经年的窦太皇太后,何尝又不是失宠于御前已久的深宫妇人?”董仲舒悠悠叹道。
“哼,吕氏、窦氏,皆为正宫皇后,自然不是那普通的深宫妇人可比的!可,那卫氏么……”刘彻语带讥嘲,满是不屑:“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她到如今也不过是朕的一个妃子而已,能和吕氏、窦氏同日而语么?”
242。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是,如今陛下的原配皇后陈娘娘尚安在,这样一来,那卫氏乍一看来,是对陛下的江山社稷构不成半点儿威胁。
可是陛下,那卫氏膝下还有一个日渐长成的皇子啊!而且身后还背靠着手握我大汉兵权,如今虽是行事低调,实则却早已是权势滔天,位极人臣的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呐!有卫青在,卫氏所出的皇子何愁不能得继大统?
而一旦她的儿子顺利继位,她还怕不能成为继吕后、窦后之后,又一个手握权柄的妇人么?到得那时,吕氏、窦氏外戚乱政的局面恐怕就要再度重演了咯!那卫子夫不就真正的霸了这天下去了么?”董仲沉声分析道。
见得刘彻瞬间转黑的脸色,董仲舒略一斟酌,又呐呐呓语道:“那主父偃入得仕途,受长平侯卫青相助颇多。今日他于朝会之时发难谏言陛下早立储君,这其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宫里那位卫娘娘和长平侯的意思呐!”语气虽轻,却足以让身在不远处,且一向耳聪目明的刘彻听得个真切。
刘彻瞬间面沉如水,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卫青、卫子夫?!莫非,你们卫氏一族,真已起了这等不可言说的野心?哼,真真是痴心妄想!有朕在一日,是决计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外戚跋扈****的时光已是一去不复返了,朕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家族临驾于皇权之上!
一顿酒席,宾主尽欢。辞别了董仲舒,刘彻踏上了其低调而不失奢华的四****马车。
“陛下,可是要回宫?”车外,杨得意恭声问道。
抬头瞥了一眼天色,眼看着时日尚早,刘彻便吩咐道:“到上林苑走走吧!整日里杵在宫中,也够闷的。”特别是今日,他此时心中正烦闷的紧,实在不想就这样回宫,还是去上林苑散散心的好。
“诺!”车外的杨得意恭敬的应道,便遣了车夫向着京郊的上林苑驶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刘彻的马车方缓缓驶入了上林苑内。
‘嘚嘚嘚’……迎面而来的马蹄声,引起了正在车内假寐的刘彻的注意,他伸手一把抬起车窗的窗帘,打头望去便瞧见一一身月白锦袍的华服少年正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上迎面而来。此少年不是一向颇受其爱重的少年将军霍去病,又是何人?
他怎么来这上林苑了?刘彻心中暗忖,不由出口唤道:“去病,今日可巧了,不知是刮了什么风儿,竟把咱们大汉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刮道上林苑来咯,呵呵!”
后者闻言打眼望去,也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端坐于车内的皇帝陛下,脸上满是惊喜(呃,应该是惊大于喜吧)。‘腾’的一声从马上一股脑儿下来,单膝跪地施礼道:“微臣见过陛下,吾皇长寿无极!”
“罢了罢了,咱们君臣之间何时不必拘泥太过!”刘彻笑着摆手道:“今日个,可是巧了,朕不过随心所致,到上林苑来走走,没曾想竟遇到了你小子,呵呵,真真是巧咯!”
“嘿嘿,不瞒陛下,微臣是将将看望了皇后娘娘正准备打道回府哩!那什么,微臣这不是听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么?”一听陛下免了自己的礼,霍去病也不矫情,一边大咧咧的起身,一边憨笑着对刘彻道。
“哦?!皇后么?唔,朕倒是想起来了,她自上月起便以身子不好为由退居在这上林苑修养呐,去病倒是有心了,还能想到过来看望于她。想来,皇后见了你自是很欣喜吧!”
闻言,霍去病心下升起一阵愤怒,姐姐,他的漂亮姐姐那般的可人儿,怎生竟是嫁了这么一个寡情之人为妇呢?他不配,即使面前这人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君王,也断断配不上他的漂亮姐姐!
强自按下心中的愤怒,霍去病抬起一双无比澄清的眸子,坦然的对刘彻道:“可不是么?皇后娘娘见得臣来看望她可高兴了啦!毕竟,自小皇后娘娘就很是疼爱去病,将臣看做自己的稚子幼弟哩!臣也是感念皇后娘娘的这份恩情,才会时常到娘娘处走动的。毕竟,得人恩者,千年记,娘娘对臣的好,臣自当铭记于心,不敢不报!”
“唔,去病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刘彻直直的瞅着霍去病清澈的双眸,见后者不躲不闪,一派坦然,方才收回视线,满意的颔首笑道。
看来是他想多了,以阿娇的年纪做霍去病的母亲都已足够,眼前年少英俊、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又怎么会对年过四旬,徐娘半老的阿娇有什么不该绮念呢?(刘彻,你这根本就是淫者见淫吧)
刘彻当然不会承认他这根本就是淫者见淫,只得轻咳一声,将话头岔开:
“去病今年也有十八了吧?”
“……呃,回陛下的话,微臣今年年末便满十八了。”霍去病被刘彻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半晌方道。
“唔,时间过得可真快!以前朕眼中的那个小豆丁儿,如今都已长大成人,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咯!”刘彻不由一阵唏嘘。顿了顿,道:“不过嘛,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去病已到了这般年纪,怎的还未娶妻呢?陈长1夫妇是怎么做父母的,甭不会为儿子考虑!”
“回陛下,您可是冤枉死臣的父母咯!这可不关臣父母的事儿。不瞒陛下,自几年前起,母亲与父亲大人就开始积极替去病张罗起婚事了,只是去病以自己年纪尚小为由,推拒了父母的好意。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实在拗不过去病,遂才一直没给去病定下亲事的。”一向大大咧咧的霍去病,乍一谈及这些事,也不禁有些扭捏,英挺的面庞上竟是泛起了几许可疑的红晕。
“呵呵,无妨无妨,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朕替去病做一回月老,牵一回红线,给名震我大汉的少年英雄,朕的冠军侯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名门淑媛为妻吧!”刘彻闻言笑道。嗯,下旨给霍去病赐婚,真是个不错的提议。陛下赐婚,何等荣耀,霍去病这小子这下可是要乐疯了吧?!
243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2
嗯,下旨给霍去病赐婚,真是个不错的提议。陛下赐婚,何等荣耀,霍去病这小子这下可是要乐疯了吧?!
可叫刘彻险些跌破眼镜的事发生了:
只见霍去病闻言,忙正色行礼道:
“陛下的恩典,臣实在受之有愧,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这……竟是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皇帝陛下的赐婚。
居然敢拒绝特的赐婚!哼,卫氏一族的人,不过仗着自己有些许军功,竟已是如此不可一世,将自己这个堂堂今上都全然不放在眼里了么?没错,霍去病这个卫子夫与卫青的亲外甥,自然早就被刘彻视作了卫家之人。想到这里,刘彻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但仍是对霍去病好言相劝道:
“去病是在担心朕选的闺秀入不了你的眼么?你且放心,朕自当与你精心挑选一位年轻美貌、德才兼备、蕙质兰心的淑媛与你为偶。在下旨之前,也会争得去病你的同意,不会胡乱点那鸳鸯谱的。”
霍去病闻言,却不见任何喜意,反而神色更加肃然的对刘彻掷地有声的缓缓说出了八个字: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刘彻闻言不由蹙眉,轻声呢喃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继而眼神便是一亮,目光灼灼的望向眼前这个伟岸如松的少年,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好个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没曾想,去病年纪小小,竟有如斯雄心壮志,了不得啊!真真是了不得啊!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朕还拿娶妻生子这等琐事扰你,真真是朕的不该,该罚该罚!呵呵呵……”
“陛下……臣请陛下准臣亲率五万精兵,再次出征讨伐匈奴。这一次,臣定要驱除鞑虏,使其再也不敢来犯我大汉的大好河山!”霍去病见得刘彻投来的灼灼目光也不为怵,更是朝着刘彻端端正正深施一礼道。
“唔,去病倒是个志存高远的!如此甚好!甚好!”刘彻眼中光芒一闪,却又跳过话头,说起另一件事儿:
“去病对于今日朝会之上众臣提议早立储君之事怎么看?”
“……呃,启禀陛下,微臣一届微末武将,倒是未曾有幸临朝听政。是以,还不曾得知今日朝会上众位大臣提议之事。”霍去病弱弱的提醒皇帝陛下道。
“唔,呵呵,瞧朕,竟是把这事给忘了!”刘彻闻言方想起,以霍去病如今的官职,确实尚还无有资格参与朝会,便有些讪讪,轻咳一声道:“今日朝会,以中大夫主父偃为首的一众大臣俱都提议早立太子,对于此事,去病,你怎么看?”
“……陛下,您身为九五之尊,这等事不是该由您自己个圣裁独断的么?何必顾及咱们这些臣子看法?只要是您的指令,去病万没有不遵从的!”霍去病闻言一怔,满目茫然、一脸呆萌的道:“何况,去病只是一员武将,只懂得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尽身为陛下臣子的本分。其他事情,微臣不知道,也不想去理会!如今去病一心想的只是如何讨伐匈奴,把那些匈奴人统统赶出咱们大汉的疆域,怎么还会有闲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刘彻闻言,眼中的欣慰之色一闪而过,唇角则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嘴上却轻斥道:“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立储之事,乃事关我大汉千秋万代社稷永固的大事,从你口中说出来,怎的就变成那有的没的的鸟事了?真真是不成体统。”
“嘿嘿,陛下,这等事关我大汉千秋基业的大事,自有陛下您来操心,如微臣这般愚昧眼拙的小小臣子,还是好好处理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安守着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为好。呃,总之,微臣一切唯陛下马首是瞻便好了嘛!”霍去病挠着头憨憨的笑道。
刘彻闻言心情大爽,嘴角禁不住往外裂,一手虚点着霍去病光洁的额头道:“你呀,你呀,叫朕说你什么好?”
“微臣这样有什么不好?”霍去病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生无辜的瞅着眼前的皇帝陛下。
“呵呵呵,罢了罢了,去病你说的对,你这样确实没什么不好!你这个样子,依朕看来就很好!直直撞进了霍去病澄清的眼眸,瞧着后者那无辜的小模样,刘彻更是乐得不行,不由畅快的放声大笑道。
去病这孩子,与那些野心勃勃的卫家人终是不同。没曾想,这孩子倒是个纯臣,也不妄朕疼爱看重一场。若他日后一直如此,朕也不妨多多提拔提拔他这个少年将才!刘彻在心中暗暗的想。
“陛下……臣所请之事,您可是允了?”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