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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折了他那点子微薄的福气去!”
“呵呵,毕竟是太皇太后的家族嘛!虽说太皇太后如今年势日高、已然是强弩之末、不甚顶用了,可到底还是陛下的亲祖母不是?些许薄面,我田鼢还是愿意给他们窦氏的!没得叫人在背后议论我太过霸道、不尊老,不懂得尊重窦家这样的外戚老前辈嘛!”
籍福闻言不屑地撇撇嘴,暗道一声这窦家呀,不就是那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么?也就咱家老爷心善,才会给这窦氏一门留点子薄面,啧啧。嘴上还一个劲儿地继续恭维田鼢道:“那是,谁叫我们相爷一向悲天悯人、心地善良呢?也就是您,才有那个度量礼遇一下窦家那一门子的破落户咯!”
“哈哈哈哈哈哈……”
田鼢闻言大乐,心里十分受用,遂迈着悠闲的步子、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心情踏上了前往窦府的行程。
谁知,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去走走过场,一准能够手到擒来的土地没有要到,咱们的田鼢、田大丞相,还因此与包括太皇太后在内的一众窦氏众人,就此结下了梁子,成为了他最终被刘彻童鞋所诛,以及田氏一门败落的导火线。期间,还险些让灌夫这倒霉孩子,在田鼢与窦婴的纷争中,充当了可怜炮灰……,这,可真是一块田地所引发的血案呀!
当然,此时得意洋洋、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田鼢是万万不会想到这一切的咯。这一切啊,都是后话咯!
魏其侯府上
此时的魏其侯窦婴正与好友兼死党灌夫悠闲地品茗聊天。就听得门房上的下人匆匆来报,说是田鼢——田大丞相亲自上门拜访来了。
闻言窦婴与灌夫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从两人的神神中皆看到了‘他来做甚’的疑问。
灌夫:这个田鼢怎么来了?窦婴和他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哩!
窦婴:这田鼢最是个得势便猖狂的小人了,自他当上丞相之后,便嚣张得紧,在我面前摆谱儿也不止一次两次咯,今日个他居然会不请自来?!唔,此人恐怕来者不善啊!
不过,鉴于田鼢近来的势大、以及此人自其得势以来的嚣张跋扈之作风,窦婴与灌夫还是不敢怠慢了他们这位当朝的丞相大人。二人遂收起各自心中的那点子疑惑,起身到门外欲亲自迎上一迎田鼢的大驾。
118。 一块土地引发的血案 3
窦婴与灌夫这二人出得门来,就见得田鼢正高扬着脑袋,迈着四方步儿,向窦灌二人所在的屋子悠闲地踱来,好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儿。
窦婴与灌夫见状,不由皆在心里暗骂一声:田鼢,好你个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面上却仍是恭敬而又得体地与田鼢打着招呼,礼数周全地将其引领到侯府的会客厅中。为表对这位丞相大人的尊重,窦婴还特特地让出了本该他这个主人落坐的上首位给田鼢坐,田鼢则是毫无顾忌的大刺刺地在上首的主位上端坐了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
窦婴见状又是一阵牙痒,心中暗恼不已,忍了又忍,才终是没有将自己的那点子不满宣之于口。
强忍着心中的恼意,窦婴刚与田鼢略略寒暄了几句,就见得田鼢已是面露不耐,心道,田鼢这老匹夫到自己府上来果不其然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
遂很有眼色地对田鼢出言相询道:“丞相大人于百忙之中,抽空来到窦某人的寒舍做客,自然是窦某的荣幸。然,婴素知丞相大人您日理万机,亦实在不好耽误了大人您的宝贵时间,呃……,不知大人今日来窦某府上是有何事要与窦某示下?恕窦某愚钝,还望丞相大人您能明言呐!”
唔,窦婴这老小子还算上道嘛,不错,不错!
田鼢闻言心头不由一乐,自觉他看上的那片田地好似他自己随意勾勾手指头,就能轻飘飘地飞入他的怀中一般,顿时心情便好得不行。面上却仍是端着当朝丞相的架子,不肯轻易冲窦婴开这个口,遂向一直谄媚的侍立在一旁的籍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代自己开口讨要那片田地。
正兀自站在一旁的籍福接受到了自家老爷投来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震,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瞬间便抖擞了起来。他径直走上前来,立在窦婴跟前,神色倨傲地对魏其侯窦婴道:
“呵呵,窦侯爷呀,我们家老爷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昨日个老爷去城南出行时,路过一块田地,老爷觉得尚算入得了眼,便着人随意打听了一下,不曾想居然是窦侯爷您的产业……嘿嘿,我说窦侯爷啊,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您看……您是不是能把那片田地割爱给我家丞相大人呢?”
“什么?!”窦婴闻言大怒,脸色当即就阴沉得可以滴得出水来。
“呵呵,怪道窦侯爷要被陛下遣回家来养老哩!想来陛下必是体谅着您年老体衰、不得操劳哩。哎,瞧您这耳力劲儿,啧啧,就连小的都着实为您捏上一把汗哩!啧啧,那个啥,窦侯爷呀,小的是说啊,我家相爷看上了您家的地咯,您看您是不是能行个方便,把那片田地让出来给我家相爷呗!”籍福无视窦婴阴沉的脸色,不耐地翻了翻白眼道,只当窦婴是人老了耳朵不灵光,遂扯起了嗓门大声囔囔道,将自己主仆俩的来意很直白的又说了一遍。心说,窦婴这老小子还真是不开窍,得,我还是把话说直白点儿吧,啧啧。
“你,你……”窦婴听得籍福这更加直白、猖狂、近乎于肆无忌惮的话语,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怒瞪着籍福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铁青着脸低吼道:“窦某虽年老体衰,已不为朝廷所用,但丞相也万不该夺我的田地呀!”
说着,便直直地望向端坐于上首位的田大丞相——田鼢。
“是呀!丞相大人怎么能够如此行事呢?别人家好好的田地,你田鼢看上了,就硬要抢夺回去、据为己有,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嘛!”一旁的灌夫也怒了,猛拍了一下案几,为好友窦婴抱打不平道。说着还用一双牛眼直直地瞪向田鼢。
“嗯哼!”田鼢见状,也怒了:窦婴你这老小子居然这么不识时务,不过是一块地,我向你讨要你居然敢不给。不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当面扫本丞相的面子,让自己这个堂堂当朝丞相下不来台,这还了得?!还有这灌夫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这件事关他鸟事啊!居然就这样当面为窦婴抱打不平起来,还敢公然和自己叫板,说自己仗势欺人,这两人摆明了就是不把自己这个堂堂丞相放在眼里嘛,岂有此理?!仗势欺人,哼哼,他田鼢今日个搞不好还真要仗势欺人给这两个不长眼的老匹夫好好见识见识了!
“窦王孙?,有些话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呐,没得到了最后才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田鼢拈须冷笑道。
窦婴闻言脸色不由一僵,心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田鼢可不就是那难缠的小鬼么?得,还是说点儿软话儿,不要将这个十足的小人得罪得太过为好!
正当他踌躇着准备息事宁人,将这件事儿想办法囫囵糊弄过去的时候,就闻得一旁的灌夫拍案而起,指着田鼢的脑袋叫骂道:
“田鼢你这王八羔子、死贱痞,你灌爷爷忍你很久咯!不过是一个市井无赖出身的下贱痞子,不知道怎么的、祖坟上冒了青烟,侥幸让今上从你那个有一半血缘的同母异父姐姐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才有了今天的这些个富贵。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我呸,想当初,俺灌爷爷和你窦爷爷封侯拜相的那会子,你这老小子还不知在和什么下贱人一起争抢狗食果腹哩!如今,你将将混得人模狗样了,就嚣张跋扈起来了,什么玩意儿?!日前,你在群臣聚会的酒席上各种摆谱儿、奚落窦王孙,那是窦王孙他自个儿好脾气没同你一般见识,你还真当是咱们怕了你,成了你砧板上的肉,可以随你鱼肉了?啧啧,也不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也配?!”
“你,你……”田鼢闻言大怒,一手指直指着灌夫,脸色狰狞地怒视着他,半晌,方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呵呵,灌夫,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呀!没想到你这么有种,哼,本丞相算是记得你咯!
119。 一块土地引发的血案 4
说着,田鼢又转而看向一旁同样被灌夫语出惊人的话语惊得不轻的窦婴:
“窦婴,你也好得很嘛!你们两个真真都是好样的,哼!”
说完,田鼢猛一甩袖从主座之中站了起来。气哼哼地大步往屋外走去。
“哼,不识抬举!你们就好好等着吧,哼哼……”籍福见状一跺脚,气哼哼地狐假虎威道,而后便疾走几步紧追上自家老爷的步伐,一迭声地囔道:“哎呦喂~~,我的老爷哟,您等等小的呀~~!”
“仲孺?你闯大祸了!”窦婴连连叹气,对一旁的灌夫道:“今日,你恐怕是将田鼢这个小人给得罪狠咯!他若就此怀恨在心,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陷害你我二人哩,唉~~!”
“无碍!窦王孙,你实在无须太过担心!不过一个贪婪怕死、见财起意、见利忘义的无耻小人,讨好魅上他在行,其他的……呵呵,你真当他有那个能耐,能够翻得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么?咱们俩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能真的怕了这起子小人去?!没得像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更何况,咱们二人一向是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被这起子小人惦记上!”灌夫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道。
“唉……”窦婴闻言又是一阵摇头叹气,心道:灌老弟呀,你可知道什么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么?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得罪了田鼢这个小人,以后可有得咱哥俩的小鞋穿咯!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难道还要自己和灌夫一起卑躬屈膝地去给田鼢那起子小人赔礼认罪、摇尾乞怜不成?怎么可能?!自己好歹也是纵横朝野几十年的顶级权贵、上一任的丞相大人、老牌外戚家族——窦氏一族的当家人呐!他窦婴也是有尊严、有底线的好不好?叫他去给田鼢那老小子伏低做小,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好哩,太丢脸了,有木有?想他窦婴身为太皇太后的亲侄儿,堂堂魏其侯,灌夫亦是朝廷重臣,想来那田鼢就算是再如何记恨于他们,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下他们的身份和他们背后强大的势力吧!就算想要报复他们,应该也还不至于做得太过,是吧?是吧?!窦婴在心里如是对自己安慰道。
谁知,那句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真理,还是不幸被窦婴言中了。
这次不愉快的田鼢讨要田地未果事件过去后不久,当时在讨地事件中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为窦婴抱打不平的可爱的灌夫童鞋,就首当其冲地遭到了田鼢犹如丧心病狂般的打击报复。
元光四年,田鼢迎娶燕王刘嘉的女儿做夫人,王太后为了给自己这个弟弟做面子,遂诏令各位在京的王侯公卿以及宗室都去田鼢府上祝贺这件喜事儿、吃杯喜酒热闹热闹。
窦婴和灌夫都是大汉朝集团中体质内的干部——一个是在职退居二线的侯爷,一个是有官职在身的武将,自然也在王太后的诏令编制之中。遂不得不去田鼢府上上门祝贺田大丞相的新婚之喜,很自然地就留下来参加了随后的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