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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啦?”沈知非回过味儿来,笑嘻嘻道。
景煜哼笑一声:“你的腰不疼了?”
这下换沈知非变脸了,当即面色一沉不悦道:“你还好意思说。”
“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景煜将人推到外间的桌边坐下。
桌子上是原本给她准备的夜宵,相当丰盛。
“吃!”男人拿起筷子递到沈知非手里。
下一秒那筷子似会咬人一般被女人仍在了桌上:“我不吃,我减肥。”
“快吃,一天就吃一顿饭怎么行。”他当然知道她下午才从床上爬起来。
沈知非百般推拒:“怎么不行,你别想骗我长肉,要吃你自己吃。”
“那把汤喝了!”景煜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女人依旧摇头:“拒绝。”
“要么喝汤要么上床,自己选。”景煜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放了碗道。
“哇,你个禽兽,你还是不是人了?”沈知非气的哇哇大叫,昨晚被折腾的够狠了,她可真不想下不来床。
“那就吃饭。”
最后为了自己的老腰,沈知非忍气吞声又勉强喝了一碗汤。
入夜两人躺在景煜那又大又软的龙塌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过大都是男人在说话。沈知非不知是为了昨晚的事还是刚才又被逼着吃了夜宵的事生着闷气,对男人爱搭不理。
“你再不跟我说话,我可就不理你了!”景煜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巴不得!”沈知非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真的欠收拾吗?”男人啧了一声,一手搭在她腰上挑眉道。
沈知非吓了一跳,然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景煜的手顺着她的腰轻轻揉捏着,还贴心地避开了她的痒痒肉。
“有没有好一些?”
“往上一点,还是很酸。”沈知非舒服地像只猫一样,指挥着他。
“哼,你倒是会享受。”男人笑道。
静静享受了一会儿,沈知非这才消了气,却是又困了,一头钻进男人怀里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景煜看着她那样子轻声道:“跟我说说吧!”
“什么?”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
“说说你,说一些……”景煜顿了顿,垂眼看了一眼她柔软的头顶,“他不知道的事!”
“谁?”沈知非迷惑。
“赵墨池。”
他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心中赵墨池是不一样的,曾经她暗恋他的事情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他本就比自己抢先一步得到她的芳心,后来自己还那般对她,让她受尽了委屈。
有多少事多少话,她可以跟赵墨池说却从未跟自己提起过。
他能肯定,关于她的一切,赵墨池知道的一定都比自己多。
沈知非心头一动,睁开了眼,听着从他胸口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良久方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喜欢过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究竟有没有对赵墨池动过心。
“苏淮或许喜欢过她。”沈知非缓缓说着,“但是我,没有过。”
男人忍不住心头的悸动,伸手在她头上抚了抚等着她的下文,她不知道仅仅这一句话在他的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其实……”沈知非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她早就想将这个跟秘密告诉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不过既然今天他问了,她也没什么好再藏着的了。
“我不是苏淮,我是沈知非。”沈知非说。
“或者可以这么说,这具身体是苏淮的,灵魂是我的。我不过是借着她的身体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已。”
“借尸还魂?”男人非但没有害怕,还和离影一样有“悟性”。
“差不多吧!赵墨池知道苏淮是赫真的细作,毒杀了她,苏淮其实已经死了。活过来的人是我。”沈知非抱着男人腰的手紧了紧,仿佛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一个强大的依靠。
“对苏淮的事情,我的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所以那个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一直怀疑我,不信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曾经中的毒就是苏淮下的。”沈知非说。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颤动,景煜在她头顶吻了吻,似在忏悔又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抚平曾经那些对她的伤害。
“……”沈知非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男人说一句话,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腰,“你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是吓傻了?”
男人神情有些微变,却很好地掩饰了过去,状似无意道:“那你还会走吗?”
“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灵魂会离开吗?像话本里写的那样,随处飘荡,随时找到一具合适的肉体就附身其上?”
沈知非听出他话里的担忧,简直哭笑不得:“你堂堂一国之君,都看的什么话本啊?”
“说好了,就算你弃了这具肉身,找到其他更好的身体了也要来找我,我哪都不去,一直在这宫中等着你。”
“呸,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想着自己的灵魂四处游荡,还怪渗人的。
第一百七十章立后大典
一双狭长阴冷的眸子睁开,入眼的黑暗让他觉得安心。
“离影!”
离影停了马车,掀开厚厚的隔帘钻了进来:“主上。”
“我睡了多久?”
“十天。”离影垂了眼道。
主上身体里的蛊毒发作周期越来越短,时间越来越长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十天了啊!”男人幽幽道,“没有时间了!”
“主上……”离影有很多话想说,但却说不出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主上一路走到现在,支撑他的信念便是带着赫真重新立足在这个世上。要他此时放弃,犹如让他弃了性命。
“你不会背叛我的吧!”徒单鸣散着发靠在车壁上,黑暗中一双阴冷的眼犹如盯着猎物的鹰。
离影一愣,轻轻摇头:“不会。”
他知道十三为了赵墨池出卖自己的身份,澜月为了景潇自伐坟前,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然让主上变得更加不安。
“那就好!”徒单鸣闭了眼似要小憩。
“主上……”离影再次开口。
男人欲合上的眼睛再度睁开,等着他的下文。
“明日,宫中要举行立后大典了!”
徒单鸣顿了顿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山路间显得异常阴森。
“她果然没让我失望。”
离影看不见他的表情,继续道:“明日一早我们就能到京城了!您……真要这么做吗?”
“这个时候,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也容不得我后退一步。”徒单鸣沉着嗓音道,“再说,你若是真有心要阻止我,便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还带我赶往京城。”
离影沉默了,他不希望看见主子一败涂地,也不想看见他挑起天下战火,使得生灵涂炭;可他也做不出违背主上意愿的事情。
“如果明日那皇帝死了,十三一定也活不了了!”
徒单鸣表情一滞,说到那个女人……
“她命该如此,身为赫真族人便要为赫真尽一份力!”男人冷冷道。
一大早沈知非眼睛还没睁开就被宫人们请到了镜子前,又是描眉又是绾发,待听荷将一支振翅欲飞的凤凰金钗插到她发间的时候,她才陡然清醒。
“不戴这个!”
听荷不解:“啊?可是……这金钗可是身份的象征啊,不戴怎么行啊!”
“反正……这些簪子、步摇、金钗统统不要。”沈知非一把将面前那些东西推得老远。
“可是……”
“戴着吧!”景煜已然整装完毕,负手而来。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沈知非摇头:“不行。”
“相信我,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不用担心。”景煜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
“可是……”沈知非还想说什么,突然脑子里一阵晕眩,而后垂了眼,“好。”
大典开始,兰台令高声宣诏。
沈知非身着凤袍与身边的男人并肩而立。
“……苏氏之女,公辅之门,名门之后,贤德端良,温懿恭淑,静正垂仪,甚得朕心。着,册封为后,佥以崇嫡正统,载在典谟,宜建长秋,以奉宗庙。今朕亲授金册,授绶玺,掌凤印,统御后宫,以襄内室……”
回过神来,她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永昌门前,一边感叹这位大人肺活量真好的同时,沈知非忍不住看向身边器宇轩昂的男人:“这真是形容我的?”
景煜脸上漾着笑:“你受之有愧?”
“那确实!”沈知非忍不住心虚。
忽觉袖中有什么东西,她手指动了动忍不住皱眉。悄悄将袖子里的东西滑落掌心露出半截,垂眼一看大惊失色:“明照……”
听见她小声的呼唤,景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她的手心正躺着一把匕首,虽然只露出了一寸来长。
“我什么时候……”
“恭请陛下为皇后授予凤印!”没给她时间思考,兰台令的声音传来。
男人眉心微蹙伸出手:“藏好,文武百官看着呢,若是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非伸出左手放在男人手心,右手仅仅握住那把匕首。跟着男人的步伐,二人一步步往前走去。
景煜感受到了她的手在颤抖,她怕自己在这大典上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帝后所经之处百官裣衽跪拜,口中高呼:“愿大黎永昌,陛下无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曾经无数次觊觎百官跪拜场景的沈知非,此刻却对身边的一切置若罔闻。
她敛目垂首,直直站在景煜面前。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失了神志。
景煜结果兰台令手中捧的凤印,交于到女人手中,在他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沈知非突然抬起了头,眼中带着嗜血的黑暗。
“杀了他!”一个声音在脑中盘旋。
出手如电,男人既不能闪避更不能与之交手,微微侧身严严实实挨了这一下。
利刃尽数没入皮肉中,明黄色的龙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皇……”身旁的兰台令将这突来的变故全程看在眼里,瞪着眼睛差点儿惊呼出声。
“安静。”男人一把按住女人还握着匕首的手。
兰台令被呵斥住,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福安迅速上前将大氅披在景煜身上,堪堪遮住那刺目的嫣红。
文武百官没听见君主要他们平身,自然不敢抬头看一眼,这惊心动魄的生死一幕被景煜压下。
大氅遮盖下,景煜摁着女人的手,锁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跟着自己转身。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结束大典,今日的事不许透露出一个字。”一国之君的慑人气场让兰台令不敢不从。
“是。”
宫人们抬着龙撵的步伐稳健中带着焦急,景煜躺在龙撵中,腹中那女人亲手插入的匕首触目惊心。
顾蝉跪坐在他身边,手下杂乱却有章。
那尊贵无比的龙袍被剪开,拔了刀,迅速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