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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父亲戎马一生,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我的母亲疼爱了我整整十九年,娘亲被杀,不报此仇我绝不苟活!我岳家,就算只剩下了一个人,也要杀回梁国,为我父兄,为千千万万的岳家军讨还公道。”
“娘——!”正当岳绮云同元烈争执不休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呼唤响起,声声撞在了她的心头,引得岳绮云的心又是一阵扭痛。
大扎撒抱着润儿大步走了进来,那小小的人儿还有些睡眼惺忪,正对着岳绮云张开了小手,明亮湛蓝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孺慕之情。
忍得辛苦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盈满了她的眼眶。润儿,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叫了她一声娘亲!
“娘!”润儿好像知道母亲即将远离,母子连心的天性让他想用自己的方法留下母亲,遂即又大声地喊了一声。
岳绮云抢步上前,一把抱过了润儿柔软香糯的身子,把他紧紧地贴在了胸前!
润儿伸出两只小手,紧紧地围住了母亲的脖子,小脑袋一歪跟岳绮云头碰头,湛蓝的眼睛映照着人影儿,奶声奶气地再次叫道:“娘!”
“绮云,润儿还那么小,怎么离开了娘亲?”元烈看着岳绮云把儿子接了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忍不住再次劝道:“岳元帅也是我的岳父,要报仇也有我的一份儿。不若这样,你留在王庭照看好润儿,龙虎卫由本汗带领。”
元烈把妻子儿子搂在怀里,坚定地说道:”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还是老老实实地留在家里,等着我们的消息。”
第一次,岳绮云任由自己被元烈紧紧地拥抱着,鼻端充斥着男人特有的阳刚气息,她微微闭上了眼睛,贪恋着这满满的安全感,多想就这样沉沦在这浓浓的温情中。
“周郎将,李校尉,从今天起就由本汗接替绮云,带领龙虎卫,你待如何?”元烈紧紧地箍着岳绮云的腰,目光落在了跪在他们面前的周兴邦和李大龙身上。
“这。。。。。。”周郎将抬头迎向元烈逼视的目光,又转向了岳绮云,迟疑了一下遂复又一揖道:“若是大妃首肯,末将愿意遵命!”
他虽然回答得快,可是声音明显显得底气不足,浑然不如刚才对岳绮云请命时候的铿锵。
而李大龙的视线在岳绮云和润儿身上转了转,无声地点点头。
岳绮云贪恋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把属于元烈的气味刻入心田,遂即狠心地把他推开,抱着润儿独自走到了王帐中央。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重孝出征
》》 当天光渐亮,岳绮云穿上了自己的银色盔甲,把猩猩红的斗篷换成了雪白狐狸皮的大氅,腰挎着元烈的燕北长刀大步走出了王帐。
当一身重孝的岳绮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在王帐外面等候了半宿的龙虎卫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她步履沉重地登上了王帐外面的一处高台,高台的旗杆上面,是迎风招展的岳字帅旗。
这五百幸存的岳家军士兵全部屏住了呼吸,目光炯炯地看着全身缟素的岳绮云,五百张年轻的脸上具都是神情肃穆。
岳绮云在众人的注视下,并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将手里面的一条雪白的绸布轻轻展开,肃然地勒到自己的额头上,又在脑后系了一个死结。
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王帐中的仆妇们鱼贯而出,她们同岳绮云一样也是穿着白色的衣裳,头上戴着孝。
披麻戴孝的女人们走进了五百将士的队列中,将手里的白色布条逐一地发到了龙虎卫的手里。
沉重的悲愤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龙虎卫学着岳绮云的样子,默默地摘下头盔,也把那白布勒在了额头。一时间,龙虎卫上下全部都披上了孝衣。
几百人的现场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的岳家军的士兵神色肃穆地褪下了玄色战袍,换上了沉重的孝衣。
北风在空旷的荒原上悲愤地怒吼,五百人的队伍全军皆白,人们眼中的泪水已经流尽,而心中的怒火却是被着刺目的白色点燃,一股凝重的悲壮从每个身穿重孝的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直让这天地都变了颜色。
从出来到全体龙虎卫换装完毕,岳绮云一语不发,丹凤眼寒光闪闪地扫过这支岳家军每个军人的脸庞。
”龙虎卫的将士们。“沉默了许久,岳绮云终于开口说话,她声音不高,语气悲痛,”是时候亮出咱们的刀枪了,杀回梁国!“
岳绮云说到这里难以自制地哽咽了一下,她缓缓地仰头,把漫上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深深地吸气。
缓缓地抽出沉重的长刀,刀柄上错金的雄鹰图腾展翅欲飞,她高高地举起了煞气森森地长刀,提气一口丹田气,大吼一声:”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五百人发出了愤怒的吼声,齐齐地举起了手中的刀枪,随着有节奏的吼声,振臂将那闪着寒光的兵器举向天空。
这些刀枪,曾经无数次地守卫了梁国的土地,护卫了梁国的和平。而今天,幸存下来的岳家军却又举起了刀枪,只是目标不再是外族入侵者,而是他们曾经用什么捍卫的宋室皇帝!
好像是为了给这些复仇者状声威,天边远远地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感。
烈焰王庭的人们纷纷极目看去,烈焰山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飞扬的尘土,如波涛般从遥远烈焰山席卷而来。
人们的错愕中,大地颤动更加地剧烈起来,借着微弱的天光,视力好的人模糊地看到那尘土的波涛中,偶尔闪现的野马的踪影。
“咴——!”随着一声宏亮的马嘶声响起,站在高台上的岳绮云看到了规模宏伟的马群前面,跑得最快的一道白色身影,正是她照月!
“岳家军的兄弟们!”岳绮云朗声说道:“此次出征大梁,我们虽然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但是咱们却得到了长生天的帮助。大家看,那些强壮的野马,就是长生天送给咱们出征的坐骑!”
“咴——!”岳绮云只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照月就以闪电的速度冲进了烈焰王庭。
“长生天,就站在正义者的一方!有长生天为我们的后盾,我们定能报得这血海深仇,凯旋而归!”岳绮云说完就一跃跳下高台,正好落在跑过来的照月身上,稳稳地骑在了雪白的高头大马上。
“报仇,凯旋!”下面的龙虎卫看得心潮澎湃,将满腔的愤怒,化成了必胜的豪情,整齐的吼声直冲云霄。
烈焰族人也忍不住被这样的气氛感染,跟着振臂高呼道:“大妃必胜!”
“誓报血仇!“
”大妃必胜!“
人们不知道哪里升起来的勇气,呼喊着令人振奋的口号,随着龙虎卫冲出了王庭。
北风悲嚎,天上的云以肉眼可见速度聚拢又散开。
满目荒凉的燕北草原上,一队全身缟素的军队迎着刺骨的寒风,无声地向着梁国边关行进。
岳绮云勒住了马缰绳,回首看向烈焰王庭的方向,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里漫上了缱绻。
——那里,有她的亲生骨肉,那里有她牵挂的家人。
”驾!“最后看了眼烈焰王庭,岳绮云拨转马头,义无反顾地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元烈最后也没有成功地劝阻她回去梁国,即使是润儿的嚎啕大哭也没有阻止岳绮云离开的脚步。最后,还是赵嬷嬷和剑兰紧紧地抱着那个满脸泪水的小人儿,眼睁睁地看着她只带着五百龙虎卫走出了烈焰王庭。
被岳绮云命令留在烈焰王庭的人们跟随在队伍的后面,默默地注视这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岳家军,为镇国公复仇的队伍。
即使他她们身为老弱病残妇孺,此时也没有人会用泪水送别这最后的岳家军,她们只是将目光牢牢地粘在他们身上,似乎要把所有人的面孔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此生此世绝不会忘记。
元烈抱着润儿也走在送别的人群中,润儿好像也感受到悲壮的气氛,他没有哭闹,只是瞪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穿着银色盔甲,骑在雪白的骏马上的白色背影。
——那是他的母亲啊,为什么不回头看他一眼呢?
元烈的目光也胶着在岳绮云的背影上,脑海中闪过了他们初遇时候,他曾经见到的那银色铠甲的一角,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穿清脆的铜铃声。
若是,当他们初遇的时候,自己没有那么没用的晕倒,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波折吧?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他愿意穷尽一生的荣耀,换取和她厮守在一起的静好岁月。
“绮云,我不会让你孤身作战,我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的后盾,做你的守护。”元烈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咬着牙发誓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下雄关
》》 巴图跑在最前面,它好像是明白这一行人是给它的旧主人报仇雪恨的,围着那些野性难驯的野马们,用自己尖牙利爪教给那些不适应佩戴马鞍的野马们,一边赶路一边跟马上的骑兵们尽快渡过磨合期。
照月看着威风凛凛的巴图,收起了对这小家伙的轻视之心。巴图毕竟跟岳翼上过战场,身上的凛然杀气把桀骜不驯的野马群压制得老老实实的。
这次乌兰并没有跟随而来,而是被岳绮云留在润儿身边,代替她守护着润儿的安全。
有了乌兰守在润儿身边,即使整个烈焰王族遭受到意外,乌兰也会带着他去投奔草原狼群。这是岳绮云能够给予儿子的,最后的保险。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她也不会带着儿子上战场的。未来迎接他们这一队幸存的岳家军的,不是花团锦簇,而是修罗地狱。虽然这烈焰王庭中还是有人对她的润儿虎视眈眈,但是她相信有着乌兰的陪伴,有着大扎撒的看护,有着元烈的护佑,她的儿子会长大成人。
第一天,他们的队伍行进得并不是很快,因为野马跟骑手需要时间去磨合。
第二天,马儿和龙虎卫以奇迹般的速度渡过磨合期,马队不但行进得快,而且在赶往函谷关的道路上,居然还能演练出了简单的骑兵阵型。
再后面的几天,这些草原上来去如风的野马,已经变成了最彪悍的战马。龙虎卫每人配置两匹战马,开始了昼夜不停地急行军。
这一支仅剩的岳家军,带着一去不回的绝然气势,带着必死之心,向着他们曾经用生命捍卫的家乡,奔驰而去。
当函谷关遥遥在望的时候,这队骑兵已经是一支战斗力非常恐怖的精锐之师了。
函谷关,并不是现代人齐云记忆中的那个古战场遗址上建筑的一断高高的城墙,和几个只有观赏价值的城门楼子。
这个时空的函谷关,是横亘在燕北草原和梁国平原之间,那巍巍群山中的一座漫漫雄关。
燕北山脉是阻隔在进出梁国的必经之路上的巍峨连绵的山脉,整个山体全部都是险峻的峭壁。就在这峭壁中间,有一条曾经被河水冲刷而成的条道路,这条仅仅容纳下两辆马车平排行驶的不宽阔的道路的两边,就是呈九十度直角挺立的陡峭山体。
函谷关就坐落在这条道路中央,扼守着进出梁国的唯一条要道,而且是最狭窄的一段。
一座由坚硬的山石修葺成的关隘,高高地耸立要隘之上,两边的箭楼如张开大嘴的猛兽,等着吞噬着所有未经允许的闯入者。
随着汉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