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派胡言!”元瑞忍不住拍着桌子吼道:“大妃仁善,不但接济受灾的族人,还特别照顾出征将士的家人,你们如此诋毁大妃,就不怕长生天降罪吗?”
“左贤王是后来才回来的,大妃之前的所作所为你又不清楚,我们可没有诋毁她。”苏沐驹反驳道,“至于后面她救助族人,那是因为她自知理亏,想着弥补罢了!”
知道岳绮云离开王庭的前因后果,元烈心下稍安,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疲惫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大椅子里,听着吵成一团的烈焰王族众人。
“我呸!”元十郎指着苏沐驹骂道:“你说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信的。若是大妃如你说得那样自私自利,她何至于千里奔波地去营救大扎撒?又何至于倾龙虎卫全力配合左贤王,生生将乃蛮族大军压在了草原?大妃她身怀六甲,你们却在那样的天气中将她撵出王庭,行事也太狠毒了些!”
元烈蹭地一下又坐直了身体,手掌与不觉间,碰倒了桌上的羊头酒樽,飘着浓香的酒汁撒了一桌。
——他是被“身怀六甲”这几个字给吓到,呆呆地看着一脸激愤的元十郎,却是口舌发干。
第一百一十六章 荆钗布裙
》》 “你说什么?岳家女怎么了?”元烈身边,却响起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尾音里还带着轻颤。
莫筝从元烈身边一步窜到了元十郎面前,抓着元十郎的衣袖惊恐地问道。
“大妃,大妃她怀孕。。。。。。”元十郎这才惊觉自己由于一时激愤,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大妃的身孕。他一个大男人,当众谈论部族大妃的身体,着实地有些无礼。可是话已经说出口,莫筝又逼问得紧,他才小声地回答。
莫筝苍白着一张脸,霍然转向元烈的方向,眼睛的不甘愤怒一闪而过。然而当她看清楚元烈满眼的茫然后,眼珠子给看地一转,阴冷在眼底一闪而逝。
这怎么可以,她怎么可能?莫筝只觉得自己的心陡然坠入冰窖一般的寒冷。
自己一路行来经过了多少艰难,尝过了多少苦难,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目标,她把一切都忍了下来。
回想起刚刚出发的时候,元烈时常回望的目光,莫筝还能认为他是因为放不下他的草原和王庭。
等到了边境的时候,元烈干脆将她安置在了一个荒凉的边关小村落里,抛下被战争吓得瑟瑟发抖的她,带着军队冲上了那个本应属于梁**人的战场。
好不容易,她熬过了孤独寒冷的日子,终于等到了同他一起凯旋的时候。
然而相聚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霍然发现,元烈期盼的目光很少停留在她身上。
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对着草原方向露出思念的表情,而那一贯清冷的蓝眸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她一次又一次地骗自己,告诉自己他是因为急着回家,心系着他的王庭才会归心似箭,根本不理会心底的那属于女人的直觉。
可是,当元烈回到王庭第一个问询的是那女人的消息时,莫筝就听到自己的心发出了碎裂声。那种刻入骨髓的痛,那种失去的痛她还没有消化,又让她听到岳绮云怀孕的消息!
她,真的想尖叫,想发疯!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元烈的面前,她必须保持着娴雅的姿态,必须维持着善良的表象!
她几不可查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满腔的愤恨,柔美的脸上带着满脸的忧愁,莫筝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妃她。。。。。。如何会身怀有孕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
说着,她好像幡然醒悟般,猛然用双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如烟似雾的眼眸中闪着点点水光。
莫筝的话,如炸雷般在现场所有人的耳中炸响!
他们依稀记起来了,他们的部族大妃,那个岳家的女儿,曾经给了他们的汗王怎样的新婚之夜!
元烈的表情从茫然忽然变得阴沉起来,蓝色的眸光闪过挣扎,似乎蕴含着狂风暴雨。
“啊,那个女人,莫非在嫁给大汗之前,就怀上了野种?”苏茉儿尖声惊叫起来,然而心中却是得意万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在刚听到岳绮云怀孕的时候,她还暗恨对方运气太好,不但收服了部族的人心,还为大汗孕育了子嗣。
就在元烈回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还在悄悄担忧,不知道大汗知道了岳绮云是被自己用龌龊的伎俩挤兑走以后,自己地位会不会不保。
然而,这一切的担心,在听到莫筝那欲言又止的疑问以后,忽然烟消云散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那女人可是不洁的!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指不定是不是元烈的种呢!毕竟她污名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燕北草原的啊!
安静,诡异的安静压抑得大帐里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砰!”地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让众人齐齐地打了个哆嗦。
元烈一脚踹飞了眼前巨大的铁犁木木桌,那桌子翻滚了几下,才四分五裂地倒在了大帐的中央。
下一瞬,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元烈如黑色旋风一般冲出了大帐。紧接着,大帐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主位周围的地面上,落满了被元烈踹翻的各色美食。
听着越来越的马蹄声,莫筝的嘴角悄悄勾起,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整以暇地整理着翻卷的袖口。
岳绮云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以后,才悠悠转醒。
乌兰摇着尾巴走出大帐,又向着远方的唐古雪山跑去。而剑兰则去厨房为她张罗晚饭,而罗兰留在大帐里伺候。
随着黑夜的降临,寒气透过帐篷浸入到室内。罗兰向火盆中填了不少银霜碳,红红的炭火让室内的温度提高了不少。
知道岳绮云喜欢屋里亮堂堂的,罗兰把烛台上的蜡烛全部点亮,这才拿出件天青色素布面,内镶羊羔皮的棉袄给岳绮云穿上。
白色柔软的羊毛围着那小短袄的边缘露出来,蹭着她洁白如玉的脸颊,让岳绮云觉得很是舒服。
小袄的下面,是一袭石青色素面八幅长裙,裙摆下露出绣着凤穿牡丹的小巧绣花鞋的鞋尖。
罗兰看着岳绮云白里透红的脸颊,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经过了这些时日的休养,自家小姐的气色好的许多,完全没有了刚到这里时候的苍白憔悴。
岳绮云一觉好眠,简单梳洗了一下,她心情分外的轻松。遂吩咐罗兰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灵蛇髻,发髻边斜插着一只朴素的银钗。
一身素静的棉布衣裙,一只没有任何雕饰的钗子,此时岳绮云的装扮,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哪里还有一点部族大妃应该有的华丽气度。
刚刚梳洗利索,大扎撒就在帐外求见。
剑兰端着一盘清粥小菜,陪着老人一同走了进来。大扎撒看着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饭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大妃,你整天就吃这些?”老人一脸的不赞同,摇头劝解道:“您现在可是双身子,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了小王子着想,还是多吃些的好。”
“我这一天啊,不是鸡汤就是肉汤的,可是油腻得紧。现在啊,就想吃些清淡一些的,晚上才好安眠。”岳绮云笑着招呼大扎撒跟自己一同进餐。
“哎,大妃这里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些,不如还是回王庭去,那里的条件毕竟比这边好许多。”大扎撒的眼睛在这大帐中溜了一圈儿,随即劝道:“看看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的,难道大妃还真当打算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岳绮云轻笑着摇头,随即低下头,只安静地吃起了晚饭。
大扎撒慈爱地看着一身朴素衣衫的大妃,安静地喝着再普通不过的米粥,想起山谷外面在严寒中艰苦度日的族人,满意地点点头,陪着她一起进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耻
》》 大帐中,烛火明亮,温暖如春,安静祥和的气氛让立在一旁的剑兰和罗兰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敲碎了这里的安静。
随即,外响起了龙虎卫的呼喝声,接着又传来短暂的兵器交锋的声音,然后一切声音就戛然而止。
大扎撒脸色微变,立刻站起来向着大帐门口走去。
此时,马蹄声在岳绮云的大帐外面停了下来,一阵玄铁盔甲的摩挲声后,门帘被人大力掀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闯了进来,差点把已经走到门口的大扎撒撞倒。
“大汗?”待看清楚来人,大扎撒不由得又惊又喜,他一把捉住了元烈的铁甲护臂,失声叫道。
“大扎撒,原来你在这里。。。。。。”元烈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大扎撒的时候,倒是稍微收敛了些。
“大妃在哪里,老夫就在哪里!”大扎撒感到元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随即提高了警惕,挺着胸膛挡在了他的面前,冷着脸道:“苏沐驹那些人的话,大汗可不要轻易相信。大妃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咱们烈焰部族可是操碎了心,你若是听信小人谗言,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大扎撒,有些话本汗要跟大妃私下里谈谈,还请您老回避一二。”大扎撒的一席话,果然让元烈冷静了许多,他沉静地凝视着老人,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大扎撒回头看了眼面色同样平静的岳绮云,沉吟了一下,随即不放心地叮嘱道:“大汗有话要好好说,大妃的身体刚刚恢复。”
“本汗知道了!”元烈稍微有些不耐,他转过挡在面前的老人,直接坐在了刚才大扎撒坐的位置,冷眼瞟了瞟剑兰和罗兰。
“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先出去吧!”岳绮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衣摆,把两个丫鬟打发了出去。
剑兰端着盘子,担忧地看了眼岳绮云,又和罗兰对望了一眼,才忐忑地跟在大扎撒的身后走了出去。
三人出去后,大帐里只剩下了岳绮云和元烈。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感觉到元烈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岳绮云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直视着元烈的蓝眸,坦坦荡荡,无惊无喜,不卑不亢。
“把这孩子拿掉!”元烈和岳绮云对视了一忽儿,垂下眼帘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开口说道。
岳绮云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倏然变得如寒冰般刺骨,眼底的光芒剑一般刺向元烈。
“你说什么,元烈大汗?”比之她的目光,岳绮云的声音更是冷冽。
“我说,把这孩子拿掉!”元烈被岳绮云盯得心里发毛,他强撑着又说了一句。
“嗤——!”岳绮云轻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一点的笑意,嘴角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绷紧,一双黛眉如翅膀般展开,凌厉的丹凤眼眼尾高高挑起。
“这就是你做为夫君,见到妻子说得第一句话?”岳绮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如羽毛般在空气里翻飞一下,就又沉静地落下。
“我说过,嫁到草原之前你做过什么,我不会再追究。但是从今后,你要老老实实地坐我烈焰族的大妃!”元烈的眼睛里喷着蓝色的火焰,直勾勾地看着那隆起的地方,咬紧了牙齿,一字一顿地道。
“元烈大汗,你不会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吧?”岳绮云把手护在的肚子上,声音冷得能冻出冰碴子。“你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岳绮云,再怎么不干涉,我也不能容忍你把一个身份不明的。。。。。。”元烈停顿了一下,目光凶恶地看向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