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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全部关起来,等到了京城再作打算。
而对苏宛这边,则实行更严密的保护。有时候,竟是他亲自送饭菜来。
苏宛有时候会给他面子吃两口,其他时候,饭菜都是顺着窗户倒出去的,反正每天楚之晏都会想法子给她送吃的来。
楚之晏送来的吃食,自然比船上供给的要安全得多。
不过这么几天下来,苏宛一次都没瞧见给她送食物的人长什么样子。
行程已经过了一半,如果途中顺利的话。再过四五天船就要靠岸,到时候还得转马车,听说马不停蹄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到达京城了。
相较于越来越紧张的陈刚,到了后面,苏宛反而放松了下来。抱着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的想法,安安心心地吃了睡睡了吃。船上的这些日子下来,她不但没瘦半分,还养的红光满面,有时候伸手掐掐自己的脸,竟都能捏起肉来了。
苏宛一边感叹着没有自由,一边呼啦啦的长着肉,日子过得简直太悠闲了。
但是今天,苏宛的心情非常不好。
一早起身就觉得小腹虚冷胀痛,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昨晚上自己踢了被子着凉了。
可是没多久,她就觉出了不对,僵着一张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咆哮开了。
你妹啊,大姨妈造访了!
要说搁以前,这定是一件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因为她来了大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迎来了大姨妈,如何不值得欢欣?
苏宛一直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她是打算做一辈子苏自强没打算生儿育女了,可也希望能有一副健健康康的身体啊。照她推算,孟如棠少说也有十九二十岁了,早就跟大姨妈做好朋友了,可她一次也没遇到过。用楚之晏的话说,这身体损的厉害,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其他的,慢慢调理吧。
许是身体好了,生活也慢慢好了,住在楚宅时,楚之晏时不时就给她抓副补药来吃,这身体不知不觉的就好起来了。
然后,久违的大姨妈就造访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啊!
她要怎么开口跟陈刚说,快给我找月事带来!
苏宛坐立不安的发着愁,都快将头发揪光了。就听窗户一声轻响,换做往常,她都是老神在在的等着人将东西砸进来,当然她也试图想要看清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模样,不过人家动作太快,她扑过去时早就不见了影踪。
但今天,苏宛就站在窗边,所以当小窗被人打开时,她就已经扑了过去。
然后,她跟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了。
那人相貌平凡,并不出众,甚至还显得很是憨厚老实,当然,如果那一身冷冽的气质收一收,绝对是个扔进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大众脸。
苏宛盯着他。
他也盯着苏宛,只是冷然的目光闪烁了两下。
苏宛忽然倒抽一口凉气:“你你你你你不是那个牛车夫吗?”
她当然没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但本身记性还不错是其一,其二,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又莫名获救的事实在太刺激太诡异了,苏宛怎么可能忘得掉。
于是这个普通的大众脸,她还是很快认了出来。
燕白嘴角抽了抽,将手里的食物塞给她,打算遁走:“你认错人了。”
“站住!”苏宛压低声音,急忙喝道:“暂且不管你是谁,告诉楚之晏,立刻,马上,给我找月事带来!”
她说着,一张莹白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燕白愣了愣,似乎没明白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宛咬牙瞪他:“快点去啊!”
燕白被她又瞪又指使的,一张冷冷的脸上就有些不爽了。好在他也没说什么,身形一晃就不见了。
苏宛咬着手指头走来走去的等,约莫一盏茶时间,小窗再次被人叩响,紧跟着,一个小包袱就飞了进来。
小窗阖上时,苏宛只来得及瞧见燕白那张红的跟猴子屁股有的一拼的脸。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苏宛一边强作镇定的捡起包袱,一边满腹牢骚的嘟嚷。
小心翼翼做贼一般送走了大姨妈,苏宛终于松了口气。至于那些用过的月事带,她不好洗,也没条件清洗,只得每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简单粗暴的将之丢到水里,然后在心里默念着罪过罪过睡过去。
终于这一天,陈刚来通知她,还有一天船就要靠岸了。
苏宛敏感的察觉他不单单是为了通知她这件事而特意过来,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宛便善解人意的道:“陈大人有事不妨直说。”
陈刚看她两眼,终于开口道:“那天在饭菜里下毒想取你性命的人,是承恩侯府裴家派来的。”
虽然那天陈刚说不出一个时辰那人就会交代,可事实证明,那人顽固的很,无论如何严刑拷打都咬牙扛住了,直到一天前,陈刚查到他的妻儿父母,这人才终于吐了口。
苏宛愣了愣,才醒悟过来他说的哪件事。
顿时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陈刚还在继续说:“前些日子陆陆续续清理出来的人,有几个是朝中大臣派出来的,还有两名死士,因身份暴露已经自尽了。”
苏宛用力咬住下唇,才能阻止牙齿不停作响。
陈刚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若你与孟家人无关,又怎么会引得这么多人出手。”
苏宛的脑中却还在回荡着他说的那句“是承恩侯府裴家派来的”这句话。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是裴御!如果裴御想要杀她,机会简直太多了,更别提这个人为了救她还受了不轻的伤。
不会是他!那么,裴家是谁对她如此不放心,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她立刻就想到了楚之晏曾说起过的,关于裴家给孟家下绊子使孟家满门获斩的事。
难道裴家的人知道孟家还有人活着,心里发虚,不管不顾的想要先结果了她,免得日后被她报复?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苏宛抬头,漆黑的眼睛闪着幽暗的光芒:“孟家满门都被抄斩,却还不能让一些人心安的原因,陈大人你知道吗?”
陈刚沉默的看着她,神色比她更为凝重。
苏宛忽然笑了笑:“如果哪天陈大人知道了,还请你告诉我一声。如果,我遭遇了什么不幸,陈大人不嫌麻烦的话,也可来我的坟上说一说,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陈刚猛地转身走了出去。
苏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陈刚是个正直的青年,他对孟家人的感觉很不一般。苏宛不想利用他,可是除了他,苏宛接触不了其他人。陈刚提起孟家时的神情,以及眼中偶尔对她流露出的怜悯之色,是苏宛选择他的原因。
再有,他是京畿卫统领,能接触的秘密必然很多,如果他肯帮忙,知道那些人要找的是什么东西,让自己的处境不那么被动就好了。
陈刚走后,燕白来投食,又被等在窗边的苏宛抓了个正着。
“我被抓进京的事,你主子知道吗?”她开门见山的问。
燕白看她一眼,目光闪了闪。
苏宛笑了笑:“我问的是你的主子,不是楚神医。”
075 情之一字
燕白很纠结。
怎么说呢,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总给自家主子带来麻烦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曾经救过主子的性命。
他更不爽的是,他明明是要跟着主子干大事的人,结果却偏偏被派来守着这个女人,暗中保护她不说。最后还沦为跑腿工一名。
当然,他真正讨厌这个女人,是因为她很轻易就能影响主子的情绪。
燕白有些担心,这个女人终将成为主子的弱点。
他不是没有想过,拼着被主子责罚甚至这条命不要也要趁机结果了她。
可是她被带上船,楚之晏随后就跟了上来。
燕白虽然不知道主子跟楚神医之间是怎么交涉的,但他看到了楚神医焦怒、暴躁、狠戾的完全失了平日风度的模样。他计上心头,现身于楚之晏面前。
楚之晏果然毫不客气的派他跑腿,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盘算要被她看见的。哪想到她动作总是太慢,他都刻意放慢动作了,她还是看不见他。到后来,她甚至还对给她送东西的人是啥样子都不好奇了。
燕白愁的头发都白了。终于被她逮住了,却又被她指使着去拿什么月事带。而当他转达了她的要求,被楚之晏神色古怪的盯了半天后,他好奇的问了一句月事带是什么东西,楚之晏爆笑出声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对指使他去找月事带的苏宛愈发的讨厌了。
但是跑腿的工作还是得继续,还以为她彻底没了追问究竟的意思,没想到她挑的时间却是在船上的最后一天。
他原本的想法,是想将计就计的将一切都推到楚之晏身上——反正本来就是楚之晏让他跑腿的。
可是却被她一语挑破了,瞧她那模样,似乎猜出了他真正的主子?
燕白纠结的想,他到底是按原计划还是默认他的主子另有其人?叉匠团技。
苏宛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笑着道:“你出现那会儿,我还不认识楚神医。”
燕白挑眉:“就凭这个?”
“当然凭这点并不能排除你是楚神医的人,你可以说,因为楚神医和你主子是好朋友,你主子出了事,楚神医很担心,所以派你前去营救,这也很合情合理。”
燕白闭上嘴巴。他原本的确想钻这个空子没错。他看着苏宛。眼神疑惑。
他的表情近乎于默认,于是苏宛就又笑了起来,她原本只是怀疑,知道直接问这人是肯定不会说的,索性就反其道而行之,果然被她诈了出来——他的主子,是严锦无疑。
“原本我一直很疑惑,那群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刺客怎么说死就死了,我还当有真有什么高人相救,前几天我一看到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好心要送我们一程的车把式,因为我和小诺,所以你不方便暴露身份?又或许,你主子觉得我们可疑,于是亲自拖着我们,让你去查我们的底细?他回去了。犹自不放心,还将你留下了监视我,是因为我跟孟家的关系?还是,他也想得到那个什么东西?”
燕白面无表情,他知道她是聪明的,而聪明的人总是太自负,太过于相信自己。
就像她,认定了主子派他留在她身边是不怀好意,就算他开口辩解,她只怕也不会相信。
况且,燕白并不打算辩解。
就让她误会好了。
苏宛没等来燕白的回答,也并不如何失望灰心,原本淡下去的神色更淡了些,突然又发问:“你为什么讨厌我?也许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将东西给你主子也说不定。”
燕白冷冷看她一眼,有些厚的嘴唇紧紧抿起。
她还真当那东西是什么好东西不成?那东西对主子不但无益,若真到了主子手里,说不定还会因此遭皇帝的忌讳,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忍得很辛苦才能管住自己的嘴不为主子辩解,沉默的由着她误解。当然燕白绝对没有恶意,他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主子被误解了也许就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
他很担心主子会为了她误了大事。
这个时候燕白还不知道,情之一字,一放难收!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你?”沉默许久的燕白终于开口。
苏宛神色几番变化,她说了这么半天,难道他抓住的重点就是这一个?她当然不会认为燕白是个蠢的,他只是不想与她谈论别的事,才随口问她这个而已。
“你的表情说的够明显了。”苏宛有些意兴阑珊,想了想又问:“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不在?”
燕白瞳孔一缩,他看着苏宛,苏宛也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最后,他说:“我在。”
苏宛点头,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我就知道。”
她顿了顿,问道:“你这样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听楚神医的话天天给我送吃的来?”
燕白又不说话了。
苏宛觉得没意思,挥了挥手,燕白咻的一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