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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护短,生怕傅家三小姐吃一丁点的亏,分明是把傅家三小姐当做自家孩子看待了,皇帝失笑道:“那怎么办?你这么喜欢她,总要想个主意让她多多陪着你才是,不如封她做公主?”
皇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说起来,她治好了你的病,我还没有正式的封赏过她呢,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封她做公主。”
“皇上,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皇后叹了一口气:“早在我病情刚有起色的第二天,我就说了要认她做公主,结果,你猜怎么样?”
“她不想做公主?”皇帝有些诧异:“当公主不好吗?”
“是啊,当时我也很是吃惊,就问她:公主身份高贵,荣华富贵不绝,为什么她不愿意呢?”
“您猜她怎么说?”皇后问了皇帝一句,然后又自问自答道:“她说,当了公主就不能给人治病了,她的医术就要束之高阁了,她更喜欢给人治病。”
“这丫头,真是心眼实诚!”皇后嗔怪着,语气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赞赏:“为了行医治病,而推了公主之荣,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一个阿和会如此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此刻听了皇后的话,皇帝也点了点头道:“这世上聪明伶俐的人多,持之以恒的人少,傅家三小姐能坚持本心,不受浮华利禄所诱,的确是个心思通透有大智慧的姑娘。不怪她小小年纪就能医术这么好,将太医院那些老古董都比了下去。”
没有想到皇帝会给傅卿和这么高的评价,皇后心中一动,就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舍不得将她嫁进帝王家,可这样一个水晶一般的人若是嫁了凡夫俗子我心里头又着实舍不得。”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臣妾曾经答应过阿和,要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不如您帮臣妾好好相看,朝中若有青年才俊一定要跟臣妾说一声。”
没有想到端庄持重的皇后居然也做起了给人保媒的行当,皇帝忍俊不禁道:“好啊,知道你喜欢傅家丫头,朕一定会留心的。”
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觉得皇后如今这么喜欢傅卿和,恐怕什么样的儿郎都难入她的眼吧。
突然,他的脑海里面闪现出卫昭的样子,就觉得卫昭跟傅卿和郎才女貌倒是十分相配。
他正要开口说,又不由皱了眉头,卫昭那个人……唉,还是算了吧。
“皇上,您心里有人选了吗?”
“暂时没有,等想到了再说,反正傅家丫头年岁不大。”
傅卿和回到棉花胡同,已经是中午了。
她换了衣裳,陪傅太夫人用过午膳,就将今天见到傅卿璃的事情告诉了傅太夫人:“……淮王次妃气色还不错,托我向您跟三婶婶转达她的思念之情。”
自从傅卿璃自作主张攀上了淮王之后,傅太夫人对她就颇有微词,虽然后来湘王薨逝了,傅太夫人也没有那些争权夺势的心思了,但是对于傅卿璃她还是喜欢不起来。
听了傅卿和的话,她不置可否,只淡淡说了一句:“嗯,她如今已经得偿所愿了,家里的一切都不用她操心,至于她母亲,不过是青灯古佛日日为她祈福而已,你下次再见到她,让她在宫里好好的,家里不必她惦记。”
“好。”傅卿和微笑着应了,又服侍傅太夫人躺下午休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木棉笑着迎了出来:“小姐,半夏,你们回来了。”
“家里可有什么事情?”傅卿和问道。
“小张太医一大早就来了,因为您不在,所以他又走了,他走的时候还挺失望。”木棉想起张晓那个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小张太医还说了,今天下午他再来。小姐,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要不然,等会他来了,您又要忙了。”
上午进宫来回坐马车,傅卿和的确感觉有点累,她就道:“好,我先睡会,如果小张太医来了,你们就叫我起来。”
傅卿和这一觉睡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她醒的时候才知道张晓已经来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起来?”想到张晓上午扑个空,下午来了又要等自己,傅卿和赶紧坐了起来:“木棉,你赶紧来帮我梳头。”
木棉跟半夏却笑盈盈的:“小姐,您别着急,小张太医才来,他得知您在休息,再三叮嘱我们不要叫您,他现在在锦医堂喝茶呢。”
傅卿和点点头:“就算如此,以后也不能这样的,太失礼了。”
木棉道:“小姐,我们记下了,以后不会如此了。”
傅卿和去了锦医堂,满脸歉意地跟张晓说:“尧之,真是对不住,下人不懂事,怠慢了你。”
能见到傅卿和,张晓就已经非常高兴了,此刻听了傅卿和这么说,他赶紧站了起来殷勤道:“三小姐您说哪里话,能到锦医堂来我觉得荣幸得很,何来怠慢一说。”
他说得是实话,傅卿和的名声在同行之间已经传得很开了,很多人对于傅家三小姐既好奇又钦佩,只不过想着她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又跟皇后十分亲近,等闲人根本不敢来打扰她。
一想到自己今天登门拜访傅卿和的原因,张晓不由有些紧张,他此刻的心情又忐忑又激动,颇有几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傅卿和见他脸红红的站在那里,感觉他有些异样,就招呼他坐下:“你喜欢喝什么茶?碧螺春还是老君眉?”
上茶!对,是应该上茶!
张晓顺势坐了下来:“对于茶水在下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解渴就好,解渴就好,不知道三小姐喜欢喝什么茶水?”
傅卿和就不由挑了挑眉头,张晓今天有些不对劲。
这是在傅家,傅卿和是主,张晓是客,傅卿和问张晓的喜好,然后招待他,这是人之常情,张晓反过来问傅卿和,这虽然也行,但是很少见,很少有客人打听主人爱喝什么茶的。
傅卿和心中就哂笑,这个张晓还真的醉心于医术,于人情世故上不通,他问我喜欢喝什么茶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吩咐傅家的丫鬟沏我喜欢喝的茶不成?
这样想着,傅卿和就道:“我喜欢喝黄山毛尖1。”说着她又喊了半夏沏茶上来。
“毛尖好,毛尖好啊。”张晓坐在椅子上,心里思量开了,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咦?”傅卿和看到长案上放着几盒李记的糕点略略感觉到有些新鲜,刚说他不通人情世故,结果他就拎了东西登门了。
“你来便罢了,何必破费?”正说着,丫鬟奉了茶上来,傅卿和与张晓分别接了。
揭开茶盖清香浓郁的茶香就扑面而来,嫩绿明亮的茶汤,看着令人心情愉悦。
傅卿和轻轻啜了一小口,唇齿间满是茶香。
张晓却觉得这是绝佳的时机,他突然站了起来,正色道:“三小姐,在下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求于您。”
见他如此郑重,傅卿和就放下茶盏,认真倾听:“你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没有想到,张晓却一撩衣服的下摆,跪了下来。
他突然下跪,下了傅卿和一大跳,她正想问他为什么,张晓却说了起来:“三小姐,张晓十分钦佩您的医术,诚心想拜您为师,还请三小姐收在下为徒,在下鞍前马后,执鞭随蹬,任您差遣,甘之如饴,请师傅收下我吧!”
第91章 收徒
前一世,傅卿和没有拜过师,她的医术是家传的,给她授业,教她医术的人是她的爷爷,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收过弟子。
所以,像张晓这样郑而重之跪在地上拜师的事情,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张晓下跪,何止吓到了傅卿和,连屋里的几个丫鬟都惊呆了。
傅卿和看了看面面相觑的木棉与半夏,不由抚了抚额,这个张晓,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此刻,张晓跪在地上,目光热切地看着傅卿和,好像傅卿和能决定他的生死一般。这是跟病人完全不一样的眼神,这眼神里全是期盼、渴望,令傅卿和有些不敢直接面对。
“尧之,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傅卿和的话刚落音,张晓却突然朝前一扑,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傅卿和大吃一惊,连忙蹲了下来:“尧之,你这是怎么了?”
张晓却哭着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傅卿和:“三小姐,您为什么不愿意收在下为徒?我虽然有医术,但是我的医术都是自学的,并没有拜过师父,所以您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想拜您为师的。您不答应,我觉得暗无天日,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边说边哭,好不难过,好像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似得。
傅卿和却头皮直发麻:“尧之,拜师这件事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这样逼迫我,可不是君子所为。”
“在下逼迫您了吗?在下何曾逼迫三小姐了?”张晓一听傅卿和这么说,立马瞪大了眼睛反问傅卿和。
傅卿和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张晓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一抹双眼,语气虔诚,小心翼翼道:“三小姐,您放心,跪不跪是我的事,收不收是您的事,在下是绝对不敢逼迫于您的。”
他这个样子,令傅卿和有些于心不忍。
她遇到的病患特别多,哭着跪着求她治病救命的人很多,可是哭着跪着求她教授医术还这么顾及她的情绪的人,她是头一回遇到。
她自己对医术感兴趣,她很幸运,生在了医药世家,只要她想学,爷爷就会倾囊相授;可是张晓却不一样,他的医术是自学的,一个自学的人居然能进了太医院,可见他用功之深。
为了学习医术,堂堂朝廷命官不惜给自己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跪,这一点尤其令傅卿和动容。
“半夏,打水给张太医净面。”
等想张晓洗了脸之后,两人再次坐定。
张晓就问:“三小姐,您为什么不愿意收我为徒?是不是傅家医学不外传?”
听了张晓的话,傅卿和认真地回忆了她们家的家规,并没有医学不外传这一说。
她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张晓恍然大悟道:“我晓得了,贵门的医术不传男只传,是也不是?”
“哎呀。”他懊恼地拍了拍头:“原来如此,我竟现在才想到,天哪,我为什么是个男子,我为什么没有女儿身?哎呀,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傅卿和知道,张晓一定以为自己的医术是跟生母尹氏所学,所以才会得出这个结论。
看着他因为性别而急的无可奈何,傅卿和真的很想笑,她生生地忍住了,再次摇头:“也不是,并不是只传女不传男?”
“难道是因为您觉得我这个人不可靠,不配给您做徒弟吗?”
一得出这个结论,张晓的脸色就变得刷白,整个人也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不是、不是。”傅卿和看他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深怕他做什么傻事,连忙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过收徒这件事情。”
“那您现在可以打算啊!”张晓立马道:“那次您帮程少爷治病的事情,我就已经跟您说了,我很想拜您为师,我看这样好了,您现在就考虑一下吧。”
收徒,给人做老师,傅卿和虽然从来没做过,但是也知道做为老师要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要不然学生就会有学有样。她很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师父。
俗话说,要给学生一碗水,师父当有一满缸,要论治病,傅卿和自然不怕的,可若要教别人治病,傅卿和还真的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傅卿和觉定实话实说。
“尧之,我的年岁比你小,怎么能当你的师父?再说了,你现在已经在太医院当职了,说明你的医术已经非常不错了,我觉得你的理论知识非常扎实,你缺少的只是实践的机会,你根本不必拜我为师的。”
“三小姐,此言差矣。”张晓站起来,正色道:“师者,传道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