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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素雪提了个建议,先把珍珠抬进病房锁起来,银子收了嘛。那就先给她吊着命,该喝什么药行给她喝着,其他的等秦世子来了再说。
林有文比较喜欢这个提议,他是读书人出身,最推崇医德。见死不救他会纠结一辈子。
当下几个伙计便把珍珠抬出来,送去左院的一间病房。
这会儿谁还管珍珠是不是女子,单独跟男病人住一栋楼会不会不妥,她是跟窃贼一伙的人,没扔到柴房就算她好命。
把珍珠安顿好,最后一碗参汤灌下去。就没人再看她一眼,搜查也即时开始。
这次大搜查还搜出了个意外,搜到陈有亮房间时。他扭扭捏捏不想开门,把林有文都惹火了,勒令他开锁,不然就认定他是偷书贼。直接绑送官府。
陈有亮悻悻地开了房门,毛永盛不客气地把他推到一边,他才迈进屋子,便叫何素雪止步,屋子里太乱了,他都替陈有亮不好意思,让小何进屋是为难她。
何素雪已经瞥见脸盆架上胡乱搭着的一条内裤。立刻垂了眼眸转身。
林有文板着脸怒斥,“老三,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好歹自己是个大夫哩,咋这窝囊。”
陈有亮头都不敢抬,脸一直红到耳朵根上。
毛永盛忍着恶心,叫陈有亮进去开炕柜,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出来之后告诉何素雪:“没有。”
关有树出去时房门没关,他是读过那本书的人,犯不着偷,本不用查的,不过为了以示公平,林有文仍叫毛永盛进去转了一圈。
秦六和关有树带着一队官兵赶到时,何素雪已经把左中右三个院子翻遍了,结果显而易见,啥也没有。
何素雪闷闷不乐地跟着师兄们向秦六行礼,秦六倒是好言安慰她一顿,“小何别急,世子爷已经派人封了城门,长乐帮一个都跑不掉。”
何素雪却是摇头,“估计找不回来,铁雅雅早有预谋,得手之后一定跑出城了。对了,秦六校尉可见过我家师傅,出去几天了还不回来,太劳累了师傅身体可受不了。”
“常大夫在协助世子爷查一桩案子,已经有了眉目,很快就会回来了。”秦六交待完,便指挥手下的官兵再把三个院子仔细搜查一遍,不但要查各人的房间,还得查边边角角,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接着,秦六要求查看作案现场,何素雪便带他去了自己屋里。
两个婶子还在收拾东西,几个盆子里都一堆高高的衣服,她俩可是知道小何最讲究,不管那人摸没摸过,不洗的话,小何是不肯穿的。
秦六是交往多年的大叔,小何敬他像长辈一样,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婶子们替她难为情,脸红红的,偷偷一眼一眼的看她。
实际上,秦六确实把小何看成是自己的晚辈一般疼爱,目光平静地略过衣物,落到被撬坏的炕柜上,“就是从这里撬走的?”
何素雪上前指出最后被撬的那个,想了想,对两位婶子说道:“麻烦婶子帮忙把衣裳洗出来,不然明天没得换了。”
这是要单独和秦六校尉说话的意思,焦婶一听就懂,便扯了扯花婶,两人搬了衣裳去了井边,只是没帮忙关门。
何素雪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脱鞋子上炕,打开藏有《急救外科学》的抽屉叫秦六校尉看。
“这本书,比那本小册子珍贵百倍,很庆幸那人没搜到。校尉大人,我还是怀疑有内奸里通外合,否则没道理不偷师傅的来偷我的,估计一来是从城北大营那里得到消息,知道我去过营里讲这个,二来正房太显眼,那人怕暴露。所以我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行,就这么办。”
不久,何素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书,在秦六校尉的护送下回到中院,为了以示清白,大夫们和伙计们都在院子里站着呢,看见何素雪的举动,都围拢过来。
林有文欣喜地叫道:“可是找到书了?”
关有树马上否定他,“不是这个,丢的是巴掌大的小册子。”他使劲给小师妹打眼色,这本书还不到见光的时候,太招贼了。
面对关有树着急的眼神,何素雪淡定地笑笑,“师傅一共叫我保管两本书,一本就是丢失的,一本是这个,后者比前者珍贵百倍都不止。战救技术,不过是急救外科学中的一个支点。我怕小偷会再来,所以和秦六校尉商量,把书锁进师傅房里,大伙一起帮忙做个见证。”
林有文也说好,中院时常有人进出,失窃的可能性比较小。
何素雪一直有一套师傅的房门钥匙,她当着秦六校尉和师兄们的面,把那本书放进炕柜,层层锁好,钥匙就挂在脖子上,目光森森地说道:“除非杀了我,否则别想从我身上拿到钥匙。”
秦六适时表态,他会派人守在药铺四周,防止贼人再来打歪主意,大夫们和伙计们都要睁大眼睛,一旦发现可疑形迹就大声叫喊,众人哄然应诺。
官兵们搜不到东西,秦六便领人回去,晚间送来消息,长乐帮众都抓了,却没有铁文英和铁雅雅的踪迹,后来接到北城门的守军报告,他们叔侄俩在申时初刻乘坐一辆双马快车出了城。
报信的军士告诉小大夫们:“校尉大人已经奉命出城追击,另有长乐帮的屋子要连夜搜查,咱们人手不够,留在这边的人得过去帮忙,明早再过来。”
这话漏洞百出,林有文却信了,“只是一晚上,咱们这么多人,能行的。”
同样相信的人还有不少,只有关有树和王小九流露出怀疑的神色,只是又一想,每人守一个时辰,排四个人就到天亮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有了侥幸心理,药铺诸人送走了官兵,回到中院听林有文安排。他是大师兄,想身先士卒,提出自己值一个时辰,众人没有异议。
关有树私底下跟何素雪谈过,要配合她的计划,便说黎明之前最黑暗,由他值最后一班,众人也同意。
陈有亮见老大老二都开了口,他哪好意思躲在房中睡大觉,便说接大师兄的班排第二个。
林有文的眼睛扫过去,“老三,今晚事关重大,可不兴中途跑出去玩的。”
这是林有文头一次当着大家的面,暴露陈有亮晚上出去鬼混的事实。
陈有亮涨红了脸,争辩道:“哪能呢,师弟我保证坚守岗位,不叫贼人偷了空子。”
林有文点点头,“行,叫大伙都看看你改过的决心和行动吧。珍珠那边也得派两班人守着别叫她死了都不晓得,这样,今晚大伙都辛苦一下,那就永盛带志通守上半夜,小九带小平守后半夜,再年过来正房守一个时辰吧,永青和业春随时在屋里候补支援。”
没有何素雪的班,她早预见到了,大师兄从来把她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妹妹看,不过今晚她另有任务,也就不争了,表示自己也当预备队,随时需要随时去喊她。
排班表确定下来,大伙一哄而散,值班的值班,还没轮到的加紧睡觉养神。
关有树带着小师妹去了左院病房查房,杨老汉被下午的变故吓到了,除了打饭上厕所,基本上都不敢离开儿子的病床,关有树安慰父子俩几句,叫他们只管养病,别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他们身上。
师兄妹俩转去隔壁,毛永盛迎着他们说道:“她醒了。”
正文 第一四九章 怀疑与结果
面对何素雪和关有树的质问,珍珠表现得很平静,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把大夫们气乐了。
关有树呲着牙,笑得阴森森的,“铁文英叔侄已经跑了,连长乐帮那么大的基业都不要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奴隶,还指望他们来救你?别做梦了。”
珍珠眼皮子都没动,何素雪没话跟她说,这个人太忠心了,得用事实来攻破她的心防,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开了晚上的药方,嘱咐毛永盛按时给药,不喝就别管,想死就让她死,何素雪绷着脸走了。
林志通悄声说,“小何大夫好凶。”
毛永盛斜视着珍珠说道:“对于助纣为虐的人,干嘛要有好脸色,你看杨海那样的老实人,小何啥时候高声过,柜上卖不够的麦芽糖,杨海可以敞开吃,这位,哼!”
珍珠干脆把眼睛一闭,装死。
何素雪回到右院,把晾晒的衣物收一收,猛然发现少了一件小内内,顿时大急,左数右数,翻开抽屉数,确实有一件白棉内内不见了。
“特么的!偷书贼还是个大色狼?这是什么节奏啊?”何素雪想到有人可能拿着自己的内内做些恶心事,心里就沤得要死,那人要是站在面前,非得拿刀子突突了他不可!
何素雪满腔怒火,烧水洗了澡,虽然很累了,但仍费了好大的劲才睡着。迷迷糊糊做了一夜恶梦,到了卯时起来,只觉手脚无力,比没睡还难受。
到底是没发育好的萝莉身体,急怒攻心,又做了那么大的手术,有点吃不消了。
何素雪就在炕上练习一组瑜伽,然后盖着棉被静静平躺做休息术,又睡了两刻钟,再醒来时就精神抖擞了。
今早有大雾,隔着十米远都看不清人,何素雪心说真是作案的好机会啊,但愿计划能成。
去到中院时,关有树正和王小九说话。
珍珠真是命硬,靠着几碗清热解毒药和几碗糖盐水,熬到现在也没死,但王小九说精神比较差,恹恹的,有时偷偷抹眼泪,好像心里很难过。
关有树冷笑,“她不难过才有鬼,以为她主子会回来救她哩。”
何素雪走上台阶,问情况怎么样,关有树扒了扒堂屋的大锁头,“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意思就是里面怎么样他就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堂屋的钥匙。
何素雪怕打草惊蛇,也没有立即进去检查,和二师兄聊了两句,花婶就喊开饭了。
饭桌上个个呵欠连天,都是没睡好的样子,林有文有心叫大伙休息半天,不开铺子了,还没说出口,前面就有人拍门,要请大夫出诊,而且一来就是俩。
来请诊的人家一户在城南,一户在城北,都说是闺女高热不退,还伴有惊厥。
这个年代的有钱人家就是这样,把女儿娇养着,轻易不让出门,生了病也是接了大夫进府诊治,像知府夫人那种犯二,害怕丈夫知道自己生的什么恶疾,乔装打扮出来看诊的,很少很少。
内科妇儿,一般都是林有文和陈有亮出诊,陈有亮表现非常好,抢着说自己去城北的那户人家,放下饭碗回房收拾一下,就拎着小药箱出门了,林有文则去了城南那一家。
关有树问何素雪,“你猜是哪一边。”
何素雪拉长了一张脸,指了指北方,见到关有树惊讶的眼神,知道他跟自己的想法一致了。
伙计们一头雾水,不知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何素雪起身,关有树忙道:“吃完再去看,别一会心堵吃不下。”
何素雪想想也是,一屁股坐回板凳,端了饭碗猛扒拉,将半碗米粥塞进了肚子。
师兄妹俩来到正房,何素雪开门进到常得贵屋里,昨天放置医书的那个抽屉果然被人撬了,空荡荡好像怪兽嘴巴,正在嘲笑被它愚弄的世人。
何素雪盯着抽屉看了好一会,关有树说:“手段还越来越高明了,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