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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染不以为意,抱着阿宝回到了清澜院。
她还未进院门就见到彩月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她将阿宝交给了乳娘带着去玩,这才回到正房里头。
彩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走着。
坐定之后,孟雪染这才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彩月闻言连忙开口回禀道:“少奶奶,文雅阁里头的那位康姨娘小产了。”
康姨娘?她不是没怀孕么,又怎么会小产啊?是了,康姨娘进府的时候是装作有了身孕的。想到这里,孟雪染皱在一起的眉这才松了开来,问道:“怎么回事?”
彩月连忙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云大太太不是个蠢的,知道现在康姨娘是云大老爷心头的一根刺,所以一连一个多月没有动那位康姨娘,而是等到了这几日趁着云大老爷去通州的时候,才对康姨娘动了手。
她存心让康姨娘好看。只是云老太太从来没有给她立过规矩,她也不知道怎么个给妾室立规矩,特意向人打听。
那些被问的人不免觉得规矩越多越严厉就越显得讲究,从早起要服侍主母穿衣到晚上要给主母放帐子,事无巨细,啰啰嗦嗦,竟有几百条。
云大太太不仅拿纸记了,还花了两天的功夫把那些条款都背了下来,然后让康姨娘一一照做。
早上寅正即起不说,主母洗脸的时候她要在一旁帮着围帕子。主母梳头的时候她要在一旁帮着递梳子,更不要说主母吃饭的时候,主母的眼睛落在哪道菜上,她就得赶紧把菜夹到主母的碗里,若是慢了一分,主母长篇大论的教训劈头就来,就连她去柳叶巷胡同串门,都被主母驳了回来:“哪家的妾室天天惦记着往外跑的,是不是觉坐不住啊?觉得在这里家里委屈了你?”
康姨娘以为魏家的是是心疼康姨娘的嫁妆和他们家擦肩而过,只好装作没有听见似的。咬了牙服侍云大太太。
可在主母面前立规矩哪有这么容易的。
不过两天的功夫,康姨娘就腰酸背痛腿抽筋,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可怎么好?”她身边的嬷嬷心疼得像什么似的,却无计可施,只能每天晚上帮康姨娘按摩,希望她能过些。
可康姨娘还是在服侍云大太太用午膳的时候把调羹掉进了汤碗里,溅了云大太太一身的油点子。
云大太太看着身上的油点子,嘴角勾了勾。
她不动声色的用了午膳。
康姨娘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腰,像往常那样,曲膝行礼准备退下去,却被田氏留了下来:“从今天起,家里的事暂且放一放,你先跟着我学学规矩。”然后吩咐贴身的嬷嬷,“请康姨娘贴着墙站两炷香的功夫,你再告诉康姨娘怎样行福礼。”说完,径直拿了佛经摊在炕桌上默念起来,看也没看满脸惊愕的康姨娘一眼。
云大太太贴身的嬷嬷就皮笑脸不笑地请了康姨娘:“姨娘请跟我来!”
康姨娘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跟云大太太硬着来,云大老爷现在不在府中,若是她跟着云大太太对着干。只怕今日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她乖乖地随着大太太贴身的嬷嬷去了宴息室,贴着墙角站直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她就两腿打颤。
她看着左右无人,坐在旁边落地罩的小杌子上揉了揉小腿。
就听见身后一声冷哼。回过头来,却看见云大太太面寒如霜地看着她。
她也懒得说什么,重新贴墙站了。
云大太太却拿了把戒尺交给贴身的嬷嬷:“你站在这里看着康姨娘,若是她偷懒。你就代我教训她。”
嬷嬷面露难色,却不敢不接。
康姨娘恨得咬着牙齿。
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她不仅腿像惯了铅似的,而且小腹隐隐有些痛。
她摸了摸衣袖中的红包,又放下。
让她巴结讨好云大太太身边的仆妇,她宁愿就这样站到死。
康姨娘深深地吸了口气。
可小腹越来越疼,而且好像还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她吓了一大跳,寻思是不是自己的小日子来了……念头闪过,眼前一阵发黑,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云大太太贴身的嬷嬷吓了一大跳,忙喊了小丫鬟去禀了云大太太,自己跑到康姨娘身边掐着她的人中。
好半天康姨娘都没有反应。
赶过来的云大太太看了一眼,凉凉的说了一句,这才站了多大一会儿功夫,既然晕倒了就用冰水浇一浇,说不定就醒了。“”
其中一个婆子打了个寒颤,指了康姨娘裙子上的血:“太太您看!”
云大太太见了挑了挑眉,心道,总算是掉下来了。但她面上却是惊慌失措的说道:“康姨娘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已经怀了三个多月了么,这怀胎三个月以上不是已经稳住了么,怎地站了半个时辰就小产了呢?”
说罢,云大太太这才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吩咐道:“快快,康姨娘见红了,快去请大夫过来。”
之后云大太太才吩咐了身边的丫鬟把康姨娘送到西厢里安置着,等大夫。
等到大夫来了之后,康姨娘腹中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只能灌了药把腹中的胎儿堕了下来。
云大太太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这才起身去了宁德院向云老太太禀报去了。
康姨娘身边服侍的嬷嬷见状不禁叹气落泪。
云老太太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听到后面心中也惊了一跳,她是知道康姨娘没有身孕的,但是现在却又有了。
钱嬷嬷见状在云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云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胸口。
“康姨娘自打来了府中,大老爷夜夜留在文雅阁,想必是刚来那几日怀上的。”
。。。。。。
孟雪染刚听到这里,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丫头请安的声音:“二少爷安。”
云修尘回来了?孟雪染连忙站起身来,脸上的欣喜怎么也掩盖不住,一旁的彩月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云修尘走进内室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迎出来的孟雪染,他直接无视了孟雪染身后的丫鬟,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声道:“染染,你想我了没有?”
孟雪染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从云修尘的怀中挣脱开来,却没有成功。
屋内伺候的丫鬟早就识相的退了出去,留了小两口在内室里缠绵。
“在说什么呢?”云修尘将她抱在怀了,低声问道。
“在说康姨娘小产的事情呢。母亲她果然没有忍住,对康姨娘出手了。”孟雪染叹息了一声道。
“意料之中。”云修尘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康姨娘她真的有了身孕!”孟雪染急急的说道。
云修尘闻言挑了挑眉,道:“许是进府之后怀上的吧。进府之前,祖母特地请了大夫给她诊了脉的。”
孟雪染又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云修尘见状,双手抚上孟雪染雪白的肩头,笑得一脸痞气,调笑道:“染染,你都还没有说你想我呢。”
说着,人就已经欺身而上。
孟雪染低呼一声,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在云修尘熟稔的拨动之下,吟唱起一首动听的歌,如流过山涧的溪水。时而潺潺流动,时而飞涌而下,时而静水流深。
周而复始。
等到两人厮缠完毕,又都净过了身,重新在床上躺下时,已是月行中天。
皎洁的月光洒进窗内,倾泻在地上,犹如在床前覆上了一层洁白的霜雪,给这酷热的夏夜,带来了一丝凉爽。让人通体舒泰。
米黄色绣缠枝纹的纱帐内,两个满足的人儿,犹如两只餍足的小兽,面上带着惬意温暖的微笑,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似要一直这样天荒地老下去。
孟雪染突然想起白日里杨氏和她说起要孩子的事来,便低声问云修尘:“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适合再要一个孩子?”
云修尘被孟雪染问的愣了一愣,才笑道:“你不是说不那么早要孩子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是不是娘和你说了什么?”
孟雪染下午才和杨氏叙了话。晚上就提出生二胎的事,也怪不得云修尘会如此想。
“也不算是。”孟雪染摇摇头,窝在云修尘怀里,低声道,“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了,算是刚刚入了秋。我想赶在这之前,给阿宝断奶。”
小孩子断奶,除了会哭闹不止,还总会引起各种各样的不适,其中之一,便是拉肚子。
而秋季又容易引发小儿腹泻的季节,不适宜给孩子断奶。
至于冬季,又太冷了,孩子晚间若是闹了起来,抱起来哄时,容易着凉。
而等到明年春上,阿宝都快两岁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到那时再想要给他断奶就不容易了。
云修尘听孟雪染说明了个中缘由,便笑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在这几日给阿宝断奶吧。不过,再要个孩子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给阿宝断奶,并不意味着一定就要马上就生个孩子啊!
而且,这些日子他们不是没有过夫妻生活,可是就是没有动静,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更何况,染染的月事一直没有来,就算是他们想有。也没有法子啊。
“也不一定是立刻就要生二胎呢。”孟雪染像往常一样,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云修尘的胸膛,软软地答道,“总得身体准备好了再说。”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云修尘答话,孟雪染便仰头望了上去,就见云修尘凝眉沉思,心中顿时一沉,低声问道:“可是你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她虽然也只是临时起意,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看到云修尘这副并不欢喜的样子,说不出是为什么,孟雪染还是不由地心中一涩,有些莫名的酸酸的。
而在云修尘面前,孟雪染早就卸下了心防,全然依赖,心中的酸涩,自然就表现在了脸上。
“你想什么呢!”云修尘捏捏孟雪染挺秀的鼻子,笑道,“我当然想和你生成堆的儿女了!而且越多越好,承欢膝下的,多么和乐美满。我只是在想,不如,咱们再等一等,这些日子燕北怕是会不太太平。”
燕北军和朝廷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僵了,说不定哪个时候双方就动了手,而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被调回军中。
云修尘将他的担心都细细地说给了孟雪染听,劝慰道:“你想想,到时候万一万一真的起了冲突,你一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本来就极为不便,再带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阿宝,即使有足够的护卫,难道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吗?”
若是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他再入了军中,奔赴前线,参加战斗,根本就无暇顾及后方的孟雪染和阿宝。
自己不陪在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妻儿,哪怕是留下再多的护卫,云修尘都不放心。
见孟雪染面露沉思,云修尘垂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旋处,沉声道:“染染,我想要儿孙满堂不假,但是,我更希望有你陪伴我终老!”
这话说出来,或许会有人觉得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甚至是认为他“沉迷女色。悖逆人伦”,但是,这一刻,这确实是云修尘的肺腑之言。
孟雪染闻言十分感动,伸出玉臂环住云修尘的脖子,将整个人都偎进他的臂弯里,温柔顺从,柔情缱绻。
“你这是想让我‘风云再起’吗?”云修尘低笑两声,说着,将孟雪染的手按在某个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