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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成焕再也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了,他站起身来怒声喝道。“外头有多少人马?”
连同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回世子的话,近六十人。奴才之前与他们交过手,对方的那些人,各个身手都不比奴才差。”
他们现在这里除了之前和云修尘的人马交手死掉的之外,加上这两日李成焕在这里安插的线人,也不过十五人。
跟在他身边的亲随如今只剩下了八人。其余那些人的身手,虽然会点拳脚功夫,但是和外头的那些高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雪染,我还能不能见你一面?李成焕双眼目视的远方,在心中无尽哀伤的想着。
连唐见李成焕目光有些呆滞。连忙开口道:“世子,您先带上连同离开这里,奴才会拼尽全力拦住外头的人,给您争取一些离开的时间。”
连同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连唐给拦下了。
连同的武功和连唐相比还是差了一些。若是连同留在这里,只怕根本就拦不住。
“世子!您快些走吧。”
李成焕离开了那处宅子,却没有直接奔出城外,而是掉头去了云家。
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
连同见他掉了头,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家世子最是有主见,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已经下定的主意。
从云家大门到清澜院正方的路,李成焕从几年前头一次来到云家做客的时候就已经铭记于心了。
这些年来,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模拟着出入的路线,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将孟雪染从云家带走。
如今他等着这么久,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李成焕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的微笑怎么也压不下来。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清澜院。
已是深夜,清澜院里头早就是一片黑暗了,更不要说什么走动的婆子了。
他摸到了正房的门口,正准备将门推开,想了想却还是将怀中的迷烟取了出来,用竹筒吹进了正房内。
不是他要做这种宵小的行径,而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雪染,对不起,等我们出了燕北到了江浙的地界,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深吸了一口气,李成焕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尾声
夏日的天亮得早。
孟雪染迈出屋子,一眼就看见练功的云修尘。
身形颀长,剑眉入鬓,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看得人挪不开眼。
云修尘的身边,阿宝扎着马步,倒也有些样子了。
见了孟雪染,阿宝喜笑颜开,唤了声“母亲”,却是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半蹲着。
反倒是允哥儿,闻声扭过头,眼睛骤然亮了,扔下了手中的小木剑,飞扑过来。
孟雪染一把将允哥儿抱了起来,接过香梨手中的帕子,仔细替幼子擦汗。
允哥儿到底还小些,没到能学武的年纪,从前云修尘做给阿宝的木剑,现今到了他的手上,叫他爱不释手,每日里跟着阿宝一道起床。阿宝扎马步,他就在后头胡乱挥舞着木剑,玩得不亦乐乎。
抱着孟雪染的脖颈,允哥儿咧着嘴直笑,他正是爱说话的年纪,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能说上好久,这会儿更是停不了嘴。
偏生他说得极快,孟雪染认真听了,也还有一小部分听不清楚,好在,大致的意思是明白了的。
允哥儿在问杨氏还有孟凡烨和孟雪俏什么时候来,会不会给他带好吃的。
孟雪染捏了捏儿子的鼻尖,眼底全是笑意。
刚要说话,突的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娘”,她赶忙循声望去。
才周岁的娃儿粉雕玉琢,扎着两簇小辫子,迈着小腿儿奋力朝她跑来,身后的奶娘弯着腰架着她两条胳膊,根本不敢让她的脚胡乱蹬地。
孟雪染还没动,允哥儿就扭着身子要落地,嘴里唤着“婉姐儿”、“婉姐儿”。
等姐儿跑到了近前,允哥儿凑过去搂着妹妹吧唧就是一口。
孟雪染笑意更浓了。
姐儿的名字是云老太太病前取好的,她因着云大太太一而再二三的糊涂事给气的卧病在床,而云大太太长期禁足在了冷清的院子里静修,管家的权利也被老太太交给了孟雪染和四太太宁氏。
云大太太和云大老爷不对付的事情满府里头都不知道了,因着云大老爷之前抬举了康姨娘,府中的丫鬟们便开始不安分的蠢蠢欲动了,尤其是荣安院里的丫鬟,各个挖空心思想要在云大老爷面前露个脸。
云大太太身边的柳翠是个伶俐的,趁着云大老爷喝醉了酒歇在了书房,便自作主张端了一碗加了料的醒酒汤送去了书房。
云大老爷喝了加了料的醒酒汤之后,正待躺下休息,却意外看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开的柳翠,她穿了一袭玫红的裙袄,腰间系着秋香蓝丝绦;衬的腰肢盈盈一握。这样弯着腰,那浑圆就更加挺翘,丝绦尾端不是名贵的玉饰,却是同色丝线打的精致的蝴蝶,正巧就服帖的划过那浑圆的弧度,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云大老爷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截盈盈细腰和浑圆上,晃动的蝴蝶穗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晃起来。
越晃越热。
云大老爷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把柳翠给强要了。
矮几上的黑漆食盒子被扫落在地上。
响声传来;食盒盖子摔开,里面的汤碗四分五裂,还未喝完的汤流的到处都是。
这响动,依然阻止不了床榻上二人的纠缠。可因为柳翠过来,坐在门外打瞌睡的小丫鬟却吓了一跳。
门本来就只是掩着,透过门缝看到室内情景,小丫鬟吓得尖叫一声;,奔而去。
云大太太去的时候一脚便把门给踹开了,室内一片狼藉不说,云大老爷还迷糊不清的在柳翠的身上胡乱的动着。
气得云大太太当场就扑了过去,打斗之中一个不小心竟然把云大老爷的命根子给废了。
废了云大老爷之后,云大天天尤不解恨,着了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心腹粗使婆子把柳翠给乱棍打死了。
云老太太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她连忙吩咐丫鬟去请大夫。脚下打着颤的去了荣安院。
柳翠像个破布一样被随意丢在了院子里,而屋内云大老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云老太太看着发了狂的云大太太,拎起一条矮几就朝着云大太太甩了过去。。。。。。
大夫来的时候,云大太太头上的血流了一地。大夫被吓的心肝打着颤,由着云老太太吩咐去瞧了云大老爷。
云大老爷身上其他的伤势不重,不过以后却再也不能人道了。
云老太太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大夫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去给云老太太扎针。
云老太太慢悠悠的醒过来之后,一想起自己的大儿子废了,就恨不得把云大太太给锤死。
她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没有人管的云大太太,怒声道:“把这起子贱人给我丢到后罩院的柴房里关着!”
云老太爷拦下了云大老爷休妻的举动,王家因着这件事给云家的补偿实在是太打动云老太爷的心了。
加之云修尘也跟着云老太爷进行了利益分析,云老太爷听了很是满意,云大老爷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废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王家从此之后,差不多已经算是云家的囊中之物了,用云大老爷这已经不顶用的命根子换了王家这条大鱼,实在是赚大了。
云老太太知道云老太爷的决定,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其实也知道大儿子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像话,外头养了一堆的外室不说,只要一见到云大太太就对她拳打脚踢。
她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
结果现在大儿子被云大太太废了命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云老太太直接就病倒了。
孟雪染临盆生下姐儿之后,钱嬷嬷把帖子送了过来。
取名为“婉”,意为雅也,盼着姐儿温婉柔美。
老人们总说,小娃儿在襁褓里的时候要包裹紧实些,以后才会乖巧可爱、文静秀气。
偏生姐儿出生的时候正是盛夏,襁褓哪里裹得住?
婉姐儿免受其苦,以至于一日比一日皮。
刚会翻身的时候,就在榻子上不停动,刚能爬的时候,就撅着屁股各处爬,要不是丫鬟婆子们看着,兴许就从罗汉床上摔下来了。
眼看着学会了站立,摇摇晃晃能走几步了,更是闲不住,恨不能有力气追着哥哥们跑。
可她连路都走不稳,又有哪个敢让她跑?
只是婉姐儿不肯,奶娘便整日架着她,让她蹬几步又架几步,模样滑稽。
孟雪染想管。云修尘不让,说婉姐儿才丁点大,有什么要紧的,就算是姑娘,那也是云家的姑娘,将来要学着骑马,玩儿投壶,淘气就淘气了。
一通话说得孟雪染这个只能坐在马背上装模作样的娘无言以对。
阿宝深以为然,他的妹妹,那是怎么样都好,允哥儿一向唯阿宝马首是瞻。哥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孟雪染被他们爷三个说得没点儿脾气了,转头跟已经梳了妇人头的彩月说:“母亲取的这个名字,婉姐儿是相差有些多啊。”
彩月捂着嘴直笑:“奶奶,大太太若是带着姐儿,肯定比二爷和哥儿们还纵着姐儿。”
孟雪染忍俊不禁,笑过了之后,又忍不住感慨。
王氏若是日后不再做妖,那还真是岁月静好啊。
今日是婉姐儿周岁。
府中一切从简,因着婉姐儿出生的时候天生了异象,坊间传言说婉姐儿生来不凡。有凤命。虽说这个传言被云修尘给压了下去,但是孟雪染却有些胆战心惊,故而生怕折了婉姐儿的福气,也为了低调,婉姐儿满月、百日时都很简单,这回抓周,一样也简单。
孟雪染只给族里、杨氏、孟家那儿递了帖子。
人陆陆续续来了,见到婉姐儿,各个笑得合不拢嘴。
杨氏本就偏爱姑娘家,抱着婉姐儿“囡囡”、“心肝”唤个不停。
孟凡烨的妻子秦氏牵着女儿娴姐儿,掩唇与孟雪染说笑:“自从有了婉姐儿,你就再不是母亲嘴里的‘囡囡’了。”
孟雪染笑着啐她:“哪里是自从有了婉姐儿?分明是有了娴姐儿之后,我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嫂嫂知我心伤,还来笑话我。”
秦氏扶着六个月的肚子笑个不停:“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不知羞。”
杏眸笑弯了,孟雪染抱着娴姐儿儿不放手,娴姐儿的模样和小月儿越来越像,也许是前世情感作祟,即便她自己生了个姑娘,在她心里,这世上最最惹人疼的姑娘还是娴姐儿。
到了时辰。依着规矩摆了香烛祭拜,姐儿坐在拼起来的八仙桌上,周围摆满了各式玩意儿。
婉姐儿是个不肯歇的,双手往前一撑,蹬着小腿儿撅着屁股就要爬起来,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一双乌黑的眼睛到处看,似是什么都喜欢。
允哥儿看得目不转睛,嘴上问着阿宝:“哥哥抓了什么?”
阿宝想了想,答道:“母亲说我抓了虎符。”
云家的嫡长房嫡长孙,抓了个虎符的事情,传到了宫里。连云皇后都夸赞不已。
阿宝前些年不懂,这一年多又是练功、又是开蒙,多少晓得了些道理,对肩上的胆子亦有点儿懵懵懂懂的,对自己抓周时的表现,隐隐是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