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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
芸姵说完去看窗外; 芳碧兰碧已经站在屋檐下等着,那些箱子也被陆陆续续抬了出去。
“该走了。”
被扶着上了前面的马车; 芸姵和两个小丫头坐在后面的一辆; 听到领头驾马的人喊了一声; 车轱辘一转; 慢慢往前走了。
一路上马车外面都没有太大动静,好像走的是小路,路况也不怎么好; 冉乔鸢被摇的头晕,干脆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但她没有安耽多久,马车就突然停了。
外面开始吵嚷起来,甚至还有打斗的声音,听不清是谁说了什么。
被惊醒之后,冉乔鸢双手握在马车壁上,心跳的很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雾蒙蒙的又看不清,冉乔鸢耐不住,抬手掀开了芸姵给她戴的东西。
下一瞬,就有人撩起了马车帘子。
齐叶申笑吟吟地把头钻进去,看着一脸茫然的美人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在冉乔鸢身体上从下往上逡巡一遍,最后落在了她头顶的幂篱。
“长的这么美,是该好好藏起来。”
齐叶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很快又不正经起来。
他整个人都钻了进来,挤在冉乔鸢身边,又把要扑出去逃走的美人抱在了怀里,利利索索把她头上碍眼的东西扯掉。
“跟爷走吧。”
齐叶申笑着往后仰倒,冉乔鸢皱着眉毛拼命挣扎,但最后还是被他带倒,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被箍住手臂不能动。
“芸姵!芸姵!”
冉乔鸢快哭了,她已经忘记这个曾经扒着院墙看她的男人,还以为是凶恶的劫匪,大声喊着芸姵的名字,嗓子都被喊疼。
“别喊了。”齐叶申有点不耐烦,“她又救不了你。乖乖跟爷走,说不定她还能活下来,知道吗?”
听到男人的威胁,冉乔鸢的眼泪马上就下来,明白对方的话无可反驳,她抿紧了嘴巴,只剩下小声的抽泣。
马车早就已经继续前行,但是不是朝着原先的目的地。
半途的时候停了一次,冉乔鸢被男人用小孩抱的姿势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她仰起头,四周乌泱泱人潮,但是没有芸姵的身影,芳碧兰碧的也没有。
只剩她一个人了吗?
她要怎么逃?那些派来保护她的人会找过来吗?还有芸姵,她被带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全都没有答案,冉乔鸢浑身发抖坐在马车角落,看着那个年轻男人跟着她坐进来。
“怎么了?这么怕爷?”
齐叶申揉了揉手臂,这女人看起来娇小,挣起来还真是要命。
看美人不再说话,齐叶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背靠着马车壁横坐在中间,两条腿放肆地伸出去,霸占了大半空间。
冉乔鸢被挤的没了地方,她缩了缩脚,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你是要钱吗?”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里响起美人细弱颤抖的声音。
齐叶申睁开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歪过头去认真地看着满脸泪水的美人。
“爷看起来是缺钱的人吗?”
当然不是。
可是冉乔鸢根本不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存在鲜有人知,周长诵也不可能让她被劫持这种事发生。
“可是、可是我的夫君,他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
“不放。爷要的——就是你。”
齐叶申笑眯眯的,看着美人呼吸急促鼻尖冒汗,脸颊开始泛出粉色。
更好看了。
冉乔鸢下意识咬住嘴唇,她抹了一把眼泪,试图继续和眼前这个男人谈判。
“你这样是犯法的,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不会、不会报官,也不叫他们报官。还可以,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用钱去、去……”
她说不下去了。
但是男人好像被她挑起了兴趣,手撑在马车壁往她这里凑过来。
“去什么?”
可以容身的空间更小,冉乔鸢整个人都要贴到角落里去。
她闭紧了嘴巴不肯再讲话。
齐叶申还兴致勃勃等着,不过很快马车就停了。
“爷,到了。”
冉乔鸢自己下的马车,扶着边沿踩上凳子,摇摇晃晃从上面爬了下来。
她被吓的头晕,一颗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甚至开始后悔,要是自己还是以前那样,除了周长诵谁也看不见就好了。
但是她的愿望没有成真,掳走她的男人威风凛凛在前面开路,冉乔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朝着四周眺望,这里看起来像是乡下,没有人烟,只有眼前这座高宅大院。
很快就有人走了过来,对着她弯腰行礼,然后不容分说扶着她要进去。
“疼……”
冉乔鸢腿软没力气,被紧紧拽着手臂往前,那个丫鬟模样的人拉了她一下没拉动,回过头有点生气。
“什么金贵的身子,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看见冉乔鸢皱眉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简直把她的美貌发挥到极致,琴秀心火更大,生拉硬拽就要把人往里拖。
“我会、我会走!”
冉乔鸢简直服了她了,手臂上还留着被紧锢拉拽之后的痛感,衣服也被扯乱,她逆着对方的力气想把手抽回来自己走。
齐叶申等的没了耐心,长腿一迈转了方向出来看,就瞧见冉乔鸢被琴秀拉着磕磕碰碰往里走。
哪里是走,简直是被拖进来的。
“小美人!”
他背着手站在门槛上,身体前后微微摇晃。
“要爷让她放手吗?”
冉乔鸢正好被拉到门口,她听到这话,下意识点头。
立刻就被人握住了手臂,温度滚烫贴着她的衣袖,头顶上跟着炸开男人带笑的嗓音。
“求我啊!”
第34章 丫鬟
已经进入最热的月份; 原先在宫里或者周长诵给她找的院子,每天都有大块的冰; 还有伺候的丫鬟等着冉乔鸢; 所以她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被莫名其妙掳到一个不见人烟的高宅大院,避暑的冰也没了; 芸姵也没了,冉乔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年轻男人看她被带进后院没有反抗; 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剩下那个拽她进来的丫鬟; 瞪什么一样瞪着她。
冉乔鸢直觉自己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惨。
桌子上是稀稀拉拉的几盘菜,没有一份是冒热气的。
摆在旁边的筷子根本都不用抬起来,冉乔鸢深深呼出一口气。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可是先前那个丫鬟早就托了盘子出去; 一点也没有要看守她的意思; 冉乔鸢有气都撒不出来。
离她被掳应该过去几个小时,但是完全没有消息; 应该来救她的人什么动静都没有。
是还没有找到她在什么地方吗?
冉乔鸢慢慢咬了一下嘴巴。外面的天开始暗下去; 她想起半途的时候; 那个男人抱着自己换了马车,四周围是数不清的人; 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而她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被带走的时候; 没来得及往外看; 根本不知道芸姵她们是不是——
还活着。
越想越乱; 心开始砰砰砰跳起来。
手压在胸口,冉乔鸢努力深呼吸,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吓到了; 潜意识里对危险的布防还没有褪去,所以才平静不下来。
没关系的,周长诵一定会来救她,诵哥一定会来救她。
晚上冉乔鸢什么都没吃就睡了,她背对着外面,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轻轻把脸埋进了被子。
琴秀对那个新来的女人没什么好气。她一直是在府上伺候的,和别的婢女一样,一贯对仪表堂堂年少成名的少爷很有些倾心,做一些飞上枝头的美梦。
后来她被差遣到别院来,见到少爷的机会自然也就减少。
不过她并不觉得怎么样,少爷是大家的少爷,也总有一天,他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闺秀成婚。
琴秀觉得自己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不管对方是哪家小姐,也不会是屋子里现在躺在床上的女人。
据说是从扬州买回来的什么瘦马,看起来就妖妖娇娇不是什么好东西,走起路来一飘一飘扭的什么似的,浑身没骨头一样哪儿哪儿都软,琴秀真是嫌弃死她。
不过她也听说,是那个女人自己凑上来,非要少爷买了她,少爷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然也不会立刻就走了。
少爷真是宅心仁厚,剩下的就让她琴秀来做好了。
所以第二天,琴秀早早就去敲了门。
冉乔鸢还没有醒,等到有人在她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她才有了反应。
“芸姵……”
才冒出声音冉乔鸢就闭了嘴。
帐子被撩起一半,凶巴巴的丫鬟就站在外面,要她马上起来。
天都没亮,冉乔鸢坐在角落,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
“你有病吧?”
怼人一时爽,冉乔鸢很快就体会到并不一样爽的下场。
那个丫鬟气冲冲跑出去之后,很快又端着水回来,她做的和芸姵平时一样,但是板着脸一言不发,嘴角垂出三尺长。
盆里的居然还是热水,冉乔鸢很是吃了一惊,她自己洗了脸,然后要去梳头。
“让奴婢来吧。”
但是立刻就被拦下,丫鬟手压在她肩膀,让她坐在梳妆镜前,倾身过去拿了木梳。
冉乔鸢不明所以,但她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自己可以……”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丫鬟高举着手不让冉乔鸢拿到梳子,手心贴着她昨晚没有拆散所以乱糟糟的发髻,慢慢从下面开始梳,又解释一样开了口。
“放着丫鬟不使,姑娘自己动起手来,就算姑娘以前过惯了这种日子,但到了这里,可不能由姑娘说了算了。”
冉乔鸢糊里糊涂,她明白对方应该是在明里暗里说自己,但是放着丫鬟不用自己动手?
她真是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琴秀絮絮说了许久,直到手上的头发被重新梳成发髻,她才发现,坐着的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呸!真是不要脸。
而且看看她先前梳的都是什么,明晃晃的妇人发髻,真把自己当少爷什么人了。
从梳妆匣里随便摸了一把簪子插上,琴秀拎着两只耳环要去给冉乔鸢戴上。
但是冉乔鸢下意识转过去避开了。
“姑娘躲什么?”
琴秀装傻,她已经看到女人光滑一片的耳垂了。
女人好像有点不耐烦,皱着眉毛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但是我不用这个。”
谢?
琴秀轻轻笑了一声,同时觉得自己这一声笑十分完美且很是时候。
“不相干。”她一边说一边从匣子底下的抽屉抽出一把小剪刀,两只指头捏着手里的耳坠,细细修剪着耳勾。
“奴婢可会做这个了,姑娘乖乖坐好,只要一眨眼的工夫,立马就能用上了。”
冉乔鸢简直惊呆。
手心里握着的耳环被甩了出去,琴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女人。
她竟然被这个女人推倒了。
冉乔鸢真是怕了她了,虽然之前周长诵拿来一副耳环送她,让她有过打耳洞的想法,但是一想起这里没有酒精没有药水,立刻就后悔了,好在周长诵也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没有了下文。
现在这个心怀一腔对她的嫌恶的丫鬟是来真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冉乔鸢用尽了力气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