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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断然说,“咱们好容易才坚持到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头,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我不答应!”
掌柜望着她,想劝,可是又开不了口。这个女人一意孤行,这样下去压根可能动不了人家顾家的根本,她怎么不想想,顾家在京城也是老药行了,干了这么多年,是个人就能轻易挤垮他的?
这段时间,顾家生意只是差一点,可是他们呢?亏啊!
这时,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丫鬟匆匆从外头走进来,看着脸上带着几分焦虑的神色,“夫人,老夫人来信了!”
温丽华一愣,眼眸一转,这个时候,她来信做什么?
老夫人就是秦家的老主母,温丽华夫君的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要过问的。
这边开了药方,自然要跟那边报备,前几日刚刚把账簿送过去,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也不知道这老妖婆在信里写些什么?温丽华厌烦的想。
婆婆和媳妇,永远是冤家,在秦家也不例外。虽然老夫人名为放权,实际上最大的权利还是死死的捏在手里不放呢。
温丽华接了信,打开一看,第一行字责备的口气扑面而来。
“我派你来京城,是让你赚钱不是让你赔钱的!你要是有赔钱的打算,立即给我收手!你这次出来要是赚不到钱,趁早给我滚回华北,还保得住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若是把秦家的产业败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丽华看了信,气的脸色发白,一怒之下撕碎了信纸,恨恨骂道:“老太婆,管的还真宽!”
那账簿还是前些时候的账簿,不过略亏了一点,她就这么一顿骂。要是她知道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一气之下能跳到京城来。
温丽华扶着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时候,海棠和公孙曜已经到了温氏的药材行对面坐着喝茶。
比起前几天的人潮汹涌,今天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过来买药。
海棠拿了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看向公孙曜:“你说,他们能支持多久?”
公孙曜勾唇一笑:“不能出一个月。一般来说,药材又不是饮食,周转没有那么快,前段时间买的人多,买过去的人药材也不能一下子用完,得过好一阵才能买。她这样,除非有财力坚持半年,否则压根不会对顾记药材行产生影响。”
海棠笑着说:“不过,我觉得她现在一定已经是血亏了,哈哈……”
“咦?”公孙曜看到门口的一个人时,双瞳顿时放大了。
海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在温丽华的铺子前头站着一个五旬左右的老头,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身边两个精干的随从跟着他,虽然就那么站着,看得出很有气势。
尤其是现在这个老头正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望着眼前的匾额。
“他怎么来了?”公孙曜疑惑的自言自语。
海棠好奇极了,拉着他的手:“到底是谁呀?”
“嘘,低声,别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看戏。那就是孟五爷啊,跟我约好在宛城见面的,没想到他现在也在京城。”
传说中的孟五爷?
海棠瞪大了眼睛,她总算是见到了真人了。而这个孟五爷,也是以后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
海棠不得不再重新上下打量这位孟五爷,听说他在华北是当地的首富,虽然衣着只是一般的绸缎,模样五官也是一般的老头子,可是那炯炯的双眸,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真是不一般。
“五爷很威风。”她低声评价。
“怕是要发飙了。”公孙曜说。
他满脸怒意的望着铺子前人来人往,对随从说:“走,咱们进去看看!看看这秦家到底闹什么幺蛾子!”
几个人大剌剌的走进了药铺,到了药堂里,他伸手拈起了药材的样板,那药材,不是别人家供的货,正是他孟记供的货。
“你们东家呢?!”孟五爷喝道。
掌柜的一看这来人,虽然不认识,不过瞧着打扮富贵,大约是哪里的客商,他不敢怠慢,赶紧进去把正在账房的温丽华叫了出来。
温丽华往外一瞅,登时吓了一跳。
“五爷?”同是华北的人,没有不相识的道理,她本来心情不好,可是现在这位大爷来了,赶紧挤出了热情的微笑,“我说五爷,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呀!”
“蓬荜生辉?你有把我孟五爷放在眼里吗?!”孟五爷眯起眼睛,登时抓起柜台上装着药材的一个药篓子“砰”的往地下一扔,顿时药材散了满地,来买药的客人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海棠和公孙曜在外头,眯着眼睛往里头瞅。
孟五爷发怒的声音已经从里头传了出来,半条街都能听到。
“五爷发火了。”海棠紧张的拉了拉公孙曜的袖子,“到底怎么回事?”
公孙曜笑了:“五爷发火声音这么大,咱们坐在这儿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吗?”
第371章拖垮
站在面前的老头发起火来如同一个狮子,吓得温丽华胆儿一颤。
“五爷,有话好好说,咱们两家可是有合作的。你今儿平白无故的上我的店子里来闹腾,传出去,还以为你五爷以大欺小呢?”温丽华说这话满脸的委屈。
“我以大欺小?!”孟五爷气的不轻,“好,今儿就算我以大欺小吧,我一把年纪,还教训不得你这个小辈?当初秦家是怎么创业的,叫你这败得不轻?天底下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温丽华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这老头子有趣啊,管事儿管到她这里来了?她要不是看他面子才这么温柔细语的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的老头,她老早一把大扫把给他赶出去了。
“五爷这就说的不在理了。我怎么做生意了?再说,我怎么做生意,那是我秦家,是我温丽华的事情啊。这跟您有关系啊?”
孟五爷看她竟然如此看轻自己,气的脸上发红,吼道:“好!你厉害!你秦家做生意不关我的事,可是你贱卖我孟记的药材,就关我的事!”
温丽华蓦地想起来,她找的华北的朋友订的药材,那位朋友可不就是从孟记订的吗?也就是说,她现在卖的正是孟记进回来的药材,难怪孟五爷找上门了。
她心里一阵焦灼,老爷子心高气傲,自家的药材被这么卖自然不舒服,可是如今她骑虎难下,难道说收手就收手?那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五爷,你说的是有理,可是我们只是在做促销,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会恢复原价。你想想,怎么着,我也算是你的顾客了,我既然拿钱买了药材过来,自然我想怎么卖都可以。”
这句话说的温丽华自己觉得有理,可是孟五爷听着早已气的心脏都快爆了。
“好,好!温氏,我孟五做生意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像你这种手段恶劣低价竞争的人?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扰乱市场行情!我看你自求多福吧!我是管不着你,可是我至少还管得着我孟记的药材!”说罢,孟五爷气冲冲的跺着脚转身就走。
看到孟五爷出来,外头的海棠和公孙曜赶紧低头装作喝茶的样子。
孟五爷离开了,温丽华气的浑身打颤,骂道:“这死老头,到底讲理不讲理啊!我买他的药材,居然还挨一顿骂?气死我了!”
海棠跟公孙曜一块儿回去了,心情十分的高兴。
因为今儿他们看了一场大戏。
“那温丽华这次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海棠偷偷的笑。
“你又知道?”公孙曜戏谑的看着她。
“怎么不知道?”海棠吐吐舌头,“她得罪的是谁?孟五爷,在华北的大人物!要是赌她和孟五爷谁赢,我可绝对不会赌她!”
公孙曜瞧着她这样子,是恨得磨牙呢。
不过想起温丽华上次的所作所为,骚扰不成又使出这种手段想挤垮他们,着实可恨。这次,他倒要看看,孟五爷会怎么收拾她。
不过第二天,温丽华就收到了消息。
她的药材卖完了,需要新进一批,掌柜急匆匆的来报:“东家,药材进不到!”
“什么?”她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买不到?”
“之前负责帮我们供货的吴大爷说孟记不给货了。”
温丽华着急了,孟五爷的动作还真快,“那华北不是还有别的商家吗?找别人订呀!”
掌柜着急的说:“我也试了,但是还是订不到。”
温丽华唬了一跳:“还是订不到?怎么可能?华北可不止有一个孟家啊!”
掌柜满脸的无奈,道:“东家,我打听了,听说是孟五爷打了招呼的。现在整个华北,没有人敢供货给我们。”
仿佛一个晴空霹雳打在脑门上,温丽华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是知道孟五爷有势力,可是秦家的势力也不小,她有恃无恐。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在整个药材行业,孟五爷居然能有这样大的话语权。
“那就在附近买吧!”她烦躁的说,“京城总该有吧!”
掌柜欲哭无泪:“啊哟,我的东家呀!要是咱们在京城买,最大最便宜的就是顾记药材行了,那咱们岂不是做他们的生意?而且京城的药材,价格是华北的一倍啊!咱们会血亏的!”
温丽华一下子傻了,她想不到夹在孟记和顾记之间,自己的秦记药材居然压根就算不得什么玩意。
她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东家,东家,你没事吧?”掌柜担心的望着她,看她的脸色,就跟白纸一样,看来是受到不小的打击。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温丽华喃喃自语。
没有药材,这铺子就开不下去,如果就此收手,她怎么甘心?那些砸下去的银子,都是钱啊!
她要是就这样回去,老太婆不拿刀剁了她?
“怎么办啊……”温丽华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触怒了孟五爷意气用事之后的后果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泪水连着鼻涕一起从指缝间溢出来。
掌柜看着她这样,叹了口气,转身往外去了。看来这份差事做不长咯,他又得去找一份差事了。
隔了两天,海棠再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人在拆招牌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当然对着人家这种情况,不能幸灾乐祸的。她还是十分厚道的将那抹笑意隐藏了起来。
温丽华面部表情的走出来,她是看招牌拆的怎么样。
药材没货了,空着店铺怎么卖?老夫人又来信把她骂了一顿,她不得不收拾掉这间亏钱的店铺。
她心情沮丧极了,最近脾气也爆了很多。
当她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努力将嘴角的笑意隐去的那个女人时,登时,胸腔里的一团火焰腾腾的烧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她火没处发,如今瞧着海棠大腹便便的站在这里,不骂她去骂谁?
同是女人,同是做生意的,凭什么好事都给她占尽了?风光都给她抢去了?银子都给她赚去了?
“我来瞧瞧你拆招牌走人呀。”面对着她的盛怒,海棠面无惧色的看向她,“怎么,没把我们挤垮,反倒把自己拖垮了,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好受吧?”
“你……你给我闭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