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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近日听闻夏花出息了,她倒可以考虑代冬福上门求个亲,叫夏花做了秦岭的姨太太,她想着今日夏花来看秦岭,必是心里也对秦岭有情意,如今老爷刚死,必须要趁着老爷的百日之内娶个女人冲喜,否则必须守孝三年。
☆、077秦夫人的算盘(二更)
一般富人家的姑娘没人愿意触此霉头,反正夏花是个穷人家的,前些日子,村里还风言风语的传闻夏花勾引冬福被夏平桂瞧见了,羞忿的差点跳塘自尽,她想着孔大嘴巴的话也不能信,估摸着必是夏花和冬福两个在莴苣塘说情话做情事被夏平桂瞧见了,一时羞愤难当才闹自尽的。
别说百日,就是叫夏花明日就嫁到秦家当个姨太太,夏花和苏九娘也必是要乐巅了。
想到此,她看夏花的眼神也少许善了些,更不会去管夏花和秦岭在说什么了,毕竟秦岭是她今后的唯一依靠,她为这个亲生儿子做一点他喜欢的事也是应该的,她偷眼又打量两眼,见夏花正默默注视着秦岭,而秦岭眼睛又是那样的柔情,越发觉得夏花和秦岭肯定早已暗生情愫,她满心笃定这件事必成。
夏花又与秦岭说了几句话,便想不落痕迹的去查探秦老爷和九姨太身上的伤口,正好这两人被抬到牛车时经过她身边,她瞧的真切。
都是一剑封喉,剑锋之利,力道之深几乎将整个头割了下来,伤口呈细微的锯齿状,可这柄剑是柄特殊的剑,只可惜,她昨晚光顾着看人,没在意佟九姨太手里握着的剑是什么模样。
看来,杀了秦老爷和重伤萧绝的并非一人,萧绝的伤口虽也是剑伤,却很平整,不像这两个人的皮肉好像生生被锯子锯开来一样。
正想着,忽一眼瞥见女尸指甲缝里似有细微的灰色米分状物,夏花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向正被抬走的女尸身上,手中伞也跟着掉落在地。
秦岭一惊,赶紧伸手就拉住了夏花,夏花虽没有接触尸体,可也在倾身与女尸近距离间,从女尸的指甲缝里那灰色米分状物身上闻到一股细微的幽香,她蓦地一怔。
这应该是一种香料燃烧后留下的残渣,可是这残渣竟有淡淡的莲花香气,与她在凤江楼龙掌柜厢房里闻到的是同一种香气,看来这个女子极有可能进出过龙掌柜的书房,又或者这个女子与那个莲衣应该有关系,莲衣的身上就带有这种似有若无的莲花香。
看来,这场地暗杀必定与萧绝有关,而佟九姨太应该与萧绝是同谋,只是她搞不懂,一个农村的地主何以惹上萧绝,而这个看似肥胖甚至于是粗笨的秦老爷竟有如此骇人的轻功。
这一切就像个谜团,搞的她好奇心顿起,只是好奇害死猫,这当中牵涉的人物除了萧绝跟她有那么点暧昧不明的关系,其他的她基本可以当作路人,她要这么苦恼作什么。
她甩甩头想挥走这些烦人的思绪,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不然也不会巴巴的冒雨赶了过来。
“娘,娘……”忽然传来大壮急切的呼唤,还没等夏花招手,大壮蹭的一下就窜到夏花的身边,用他那略显瘦弱的胳膊钳子似的一把拉过夏花的手肘,“娘,你怎么不……不等我?”
夏花瞧着他被雨水打得濡湿的长发,一双细长而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像极了天真的孩童,唇角却微向下弯着,弯成一个委屈的弧度,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道:“下雨天,跑这来做什么,回家去。”
“不!”夏大壮警惕的看了夏花身边的秦岭一眼,“娘和大壮一……一起回家。”
夏花无奈的默叹一声,对着秦岭道:“秦岭,先告辞了。”
秦岭只拿冰凉的手指无言的抚过鬓角湿透的发,无言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想和她在一起,却又不知道能和她说些什么,他想着,若能在她怀里靠一靠就好了,看着她转身要离开,唇角忽牵起一个突兀的苦笑。
他在想什么,他只是个恶魔,他如何能染指她,哪怕是靠一靠,他也觉得自己是亵渎了她。
他失落的转过身子,贾琴却瞟了他一眼,又急步追上夏花,拿帕子揾了揾脸,哽咽道:“花丫头,空闲的时候多替我劝劝冬福,这孩子就是重情义心思深,对爹娘都极孝顺,我这做娘的怕他因为老爷的死一时伤心过度,急个好歹出来,有你劝着我也放心些。”
夏花一愣,秦家二夫人在整个村里是多么高大上的存在,平日里别说能听她说一句话,就是跟她站在一起也不能,今日怎好好的跟她说这些,从前自己见到她时,她大多都是冷着脸连正眼也不看她的。
她只得点了点头,夏大壮冷哼一声道:“我娘忙……忙死了,哪有功夫劝你……你家冬福。”
贾琴秀眉一蹙,气闷的看了夏大壮一眼,又对着夏花道:“虽是个傻子,花丫头你也该多教他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以后……”
夏大壮脚一跺,挥手就要赶人,抢白道:“哪来的以……以后,走走走。”
“大壮。”夏花轻喝一声,大壮举着伞也不敢再说话。
夏花心里本就不大高兴这二夫人跟个长辈似的教训她。她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二夫人何以跟她说这些,她看着二夫人气冷冷道,“大壮的事不劳秦夫人费心,夏花告辞了。”
夏花说完径直走了,二夫人望着夏花的背影撇了撇嘴腹诽道:“不识理数的黄毛丫头,看日后落到我手里如何调教你。”
“母亲,该走了!”秦岭回头冷冷的喊了一声,贾琴应了一声,忙跟着牛车走了,然后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管是夫人还是小妾,在村里人的面前一个哭的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伤心,村里人议论一阵便散了去。
大约只过了一个时辰,便有忤作和衙门里的衙差赶过来验尸查案,这两具尸体摆了三天三夜也没验出个子丑寅卯来,成为一桩无头血案。
秦家想着要让死人入土为安,三天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丧礼,整个秦家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一片,哭的地动山摇。
村里人因秦老爷的死成为无头之案,个个弄的人心惶惶,村里谣言四起,众说纷纭,说秦老爷和九姨太是被鬼杀了,自此以后,坟头坡更加成为一块无人敢涉足的禁地,这就苦了有田地靠近坟头坡的几户人家,每当斜阳下山,哪怕田地的活没干完,也要早早趁着太阳落下前回了家。
……
七日后,秋意更浓,天气也凉了不少。
苏九娘撂下绣活,忙着给几个孩子赶制几件冬衣,夏花带着大壮上山打猎去了。
☆、078准备买地盖房
这会子还未到冬天,趁着天气好,夏花也想给家里人猎些鹿皮狐皮做几件抗寒的狐皮袄,鹿皮靴,毕竟她现在手里有了点钱,也不急着卖货。
夏花打完猎和夏大壮一起刚回到家,还未进院门,就见里长从他对面的方向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过来,她唤了一声:“里长爷爷。”
夏祖望虽上了些年纪,声音却如洪钟般雄浑有力,眯着眼笑道:“花丫头,大壮今儿上一趟山收获不少啊!”
大壮将肩上挑着的一长串野鸡野兔举在手里,兴高彩烈道:“里长太爷爷,到我……我家去坐坐,我叫娘烧兔子肉,野鸡肉,娘弄的最好……好吃的。”
夏祖望方正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只摸摸胡子摇头道:“这会子有点事,我还要去别家哩。”又看向夏花笑道,“花丫头,正好在你家门口碰到你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告诉你,明儿个白水庵就要全部修缮好,后日辰时在白水庵有个入学礼式,礼式结束后文先生就要正式教书了,到时叫大栓别迟到哇。”
夏花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又问道:“里长爷爷,我还想问你哩,山脚下的那一块空地我想买下来要找哪个,还有离山脚不远的牛棚我也想一并买下来。”
夏祖望顿时定住身子,背着手疑惑的看着夏花问道:“花丫头,你买荒地作甚,近日可是听闻山中时有大虫出没,还伤了邻村一个猎户的性命,你虽然继承你爹的手艺能打猎,可终究是个女子,猎是狐啊鹿啊的还行,若遇着大虫下山可怎么的好?连你周奶奶离在那块不远处有块田准备秋收后就不种了,在那里总是不安全。”
夏花笑道:“我想着在那里盖几间屋子。”
“可要不得,那里离村里太远,你们孤儿寡母的住那里不安全,若遇着个什么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里长爷爷难道你忘了我爹可是打虎英雄,我是爹的女儿怎么害怕大老虎?”夏花笑道。
“娘不怕……不怕大虫,大壮也不怕……大壮不喜欢住这里……”夏大壮伸手指着院内道,“这里太吵烦……烦死了,不清……清静。”
“里长爷爷也知道,我一家子不受爷奶喜欢,住在一个院子里也麻烦。”夏花又道。
夏祖望若有所思的颔首片刻,又抬头道:“若你真想买下那块地,也不值什么,那原就是一块荒芜的空地,如今皇恩浩荡,允许农民开荒种地,到时缴纳些赋税就行了,只是这山脚下地势高,又不临河灌溉起来麻烦,再加上山中猕猴时常到山下捣乱,又有野狼出没,这山脚也没哪个敢开垦,如今你想拿来盖房倒也可行,不过就是麻烦些。”
夏花笑道:“那还请里长爷爷指点迷津,花儿着实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夏祖望笑道:“花丫头你还小,哪里就懂这些了,自打咱们这个隆庆帝登基以来弄了好些新的法度,这荒地盖房原也不需要这么麻烦,交点银子就行了,如今却三弯四绕的要跑好几趟,你先去县里的衙门买*的契书,还要缴纳税款,这当中还要给胥吏送些红包,不然那些人打铁磨牙的也难替你办事,纵使你送够了银子,也还要跑好些趟才能备下案来再盖房。”
夏花蹙了蹙眉,对于这架空时代的房产制度她委实是不明白,她只知道在古代房契和地契是极重要的东西,就算人们远走他乡,也要将这两样东西带走,不然一旦落入别人手中,家里的房产和地皮也会飞到别人的手里,在官府原是没有报备的。
她沉思半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复又问道:“还有那间牛棚空置已久,到底是哪家的?”
“哦!就是秦家的,以前秦家还没有这么发达时只养了四五头大黄牛耕作,后来秦老爷生意做大了,田地也越来越多,他家又添了十几头大黄牛,因嫌那牛棚又离了村里远了些,再加上曾经有两头大黄牛被山上下来的大虫吃了,他就重新寻了一块大点地的另盖了牛棚,这间牛棚也空下来不用了。”
夏大壮有些不乐意道:“怎么偏……偏是他家的。”
夏花倒不在意,反正这牛棚白空着也浪费,该多少银子她付多少银子,不存在欠不欠秦岭人情,她只对着夏祖望笑笑道:“多谢里长爷爷,待会办完事到我家来吃晚饭啊!也叫夏奶奶一块来,到时我再请周奶奶和六太爷一道过来,我再烫两壶好酒等着里长爷爷。”
夏祖望笑着答应的离开了,夏花心里也有了些底,不过就是多跑衙门两趟,为了盖新房她多跑几趟也无妨,想想,不久以后就要过清静日子,立时神清气爽起来。
进了院子,院子里寂静无声,午间的太阳直射入庭院内的混着一排蜿蜒砖头的泥土地上,地上还分布着不少的鸡鸭鹅的粪便,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