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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抬起头，看见他眼中飞快地坠下泪水，这时的他这么年少，从未经历过波折，留下的眼泪却一瞬间让他仿佛千年之后那个被囚禁的御公子。
“不要难过，你……找到我。”她说。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你是故意的，你把我支走。”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御无释只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根本没有位置。
“我不想守护那些人，只能离开了，所以，对不起。”
她充满了对神族的失望，看透利欲熏心的人，所以她走的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他，让她觉得抱歉。
还好来生他们会相遇。
还好她只是看着记忆，前世真正经历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一定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就像当初跟着义父从鹿仙台逃走，她也是一样的心境，她发誓再也不会重新回去。
她本来想看看和凡世连接在一起的天河，可是生命到了今天，全身化为虚幻的光点，慢慢在他怀中消散了。
不管她听到他的哭声有多么悲痛，都再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
*********阴阳轮回*********
梵灵枢模模糊糊睁开眼睛，以为自己还在鹿仙台，可是一阵陌生的光闯入眼帘时，她才缓缓皱起眉头。
“醒了，喝水吗？”身旁一个声音响起来。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有些意外和吃惊：“江少歆？”
自从恢复了狼王的身份之后，他的容貌变得有些雌雄莫辩，但依旧是不逊色于任何人的俊美。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把一个水壶递到她嘴边。
梵灵枢偏开头：“我不渴。”
“害怕我下毒吗？”江少歆笑着自己喝了一口，“在你心中，我确实是卑劣，无耻，恶毒的人吧。”
“我同情你的遭遇，也感动你对洛辞的感情，但我不认同你的所作所为。”
“果然是发自肺腑的真话。”江少歆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她两只眼睛上，“你方才是不是恢复了前世所有记忆？”
“你也想打阴阳轮回眼的主意？”
江少歆笑了：“这双眼睛还是我给你的，我如果想要，你早就失去了。”
梵灵枢一下子惊疑不定，目光一直在江少歆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不敢确定。
但是，阿泉说过，他们长得一样，否则在神界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是假冒的圣泉女神？
况且江少歆怎么能跟阿泉相提并论？她真是糊涂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江少歆微笑着，转头看向身后散发着幽光的地方。
梵灵枢也看过去，顿时一怔，“九世幻境……”
“如果你愿意，用一些东西去交换，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江少歆缓缓地说，“入了轮回，身不由己，如果我想一直留在他身边，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正文 第863章 结发同心【2】
'“你用什么去交换了？”
“善良。”江少歆淡淡地说，“随后我成了邪恶的妖，终于得偿所愿跟着他，而且差一点点，他就要跟我成亲了。”
“你该知道，他会对你很失望。”梵灵枢的心在颤动，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如此的激烈。
“失望也好啊，至少是一种感情，总比他不爱我要好。”江少歆却没有任何后悔的神情，为了追逐那个人的爱，任何付出都值得。
“阿泉……”
“哪里还有什么阿泉？”江少歆瞥着她，“曼陀罗神殿里那个阿泉已经死了，此刻在你面前的我，可不是来和你友好的讨论前世的。”
梵灵枢心里一紧，她刚一动才发现身上被什么缚着，根本动不了。
看来在她昏迷的时候，江少歆早就把她困住了！
“你想做什么？”
“你都知道了，我现在没有善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其实非常讨厌你，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在神殿时他总是说，你是他的纽星，你曾经照亮了他。那么，如果你没有了光明，堕入黑暗跟御无释一样，他还会喜欢你吗？”
“你这样做除了让他更讨厌你之外任何好处都没有！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情，你既然爱他更不应该伤害他！”
“哈哈哈哈！”江少歆大笑，“真是满口仁义啊！究竟是我伤害他，还是你伤害他？梵灵枢，我问你，如果没有御无释你会爱他吗？如果你会，我立刻拼尽我所有的一切哪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要和御无释同归于尽，成全你和洛辞，让他幸福！如果你不会那何苦让他的心为你永世煎熬？！”
梵灵枢愣住了，没有御无释，她就会喜欢洛辞吗？
在曼陀罗神殿中，悉心照顾着他，虽然冷淡却对她很温柔的沉渊。
在蓬莱岛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意。
现在想起来这些时光，竟这么美好。
“他是沉渊的时候，我很依赖他，只要他在我身边，总是令我那么安稳放心，就连他走了以后，也让阿泉细心照顾我，从来不曾为我带来半点儿风雨，我好希望他能重新回来，在曼陀罗神殿找回那些安稳的日子。”
江少歆怔怔地听着她说。
“后来，义父把我带回蓬莱岛，我胆小，害怕，担心有一天再被人丢掉，是他每一次在我迷路的时候把我找回去，在义父罚我的时候陪着我，他教我修炼，教我修心，尽管我顽劣不堪，他却从不对我失望。我希望能留在他身边，因为这样的安稳和快乐是如此难得，我甚至希望长大之后嫁给他，永远延续这样的平静。”
她不知道，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一双眼眸迅速黯淡下去。
江少歆喃喃道：“原来你是爱他的……”
梵灵枢道：“我依赖他，信任他，也喜欢他，但是，这不是爱。”
江少歆猛然看向她，双眼闪动着狠厉地光：“你说什么？”
正文 第864章 结发同心【3】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世界是平静的，但是他走的太早了，他不知道他离开我之后，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被人猜疑，陷害，威胁，残杀的时候，他都不在我身边。”梵灵枢的眼眶缓缓地红了，“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他在漫天风雨中为我撑伞，他亦可以付出一切为我挡去风雨，不管我是错是对，他都站在我身边。可是我什么都没能给他，反而因为我让他失去了一切，这样的人，让我想倾其所有去爱他。”
江少歆死死地瞪着她：“你对洛辞，当真一点儿都不爱吗？”
“我说不爱他，你就会把我交给九世幻境，让它拿走我身上的光明？从此令洛辞解脱？”
“没错。”江少歆说，“你考虑清楚了，你也可以从现在开始学着去爱他，并且永远和他在一起，我就放过你。”
“你在逼我说谎。”
江少歆冷笑：“爱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说谎又如何？你知道没有光明的下场是什么吗？就像那些低等的魔族，活在阴暗里。”
“可是我不想说谎，我如果连自己都欺骗，那跟失去了光明又有什么区别？”
江少歆怒道：“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爱他！”
“我不爱他。”梵灵枢慢慢地说，“他说过我是他的纽星，但从我们分开的那一刻起，星轨就改变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照亮他，因为我的光芒也消失了，茫茫黑夜中，我被另一颗星星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被他的星轨纳入其中……”
“闭嘴！”江少歆怒不可遏，尖利的爪子朝着她脖颈抓来。
清冷的剑光忽然挡在他面前，他的指甲在剑刃上撞出一片火花之后收回去。
“你都听到了。”江少歆苍凉地笑，“她根本不爱你。”
梵灵枢缓缓抬起头，看着洛辞缓缓收回十二律，清冷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当他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他眼角边的湿润。
刚刚的话，全都被他听见了？
“从一开始就是我被你吸引，不管我喝下几次遗忘之泉，我总能爱上你，对你朝思暮想。”洛辞慢慢启唇，说的很慢，“那个时候……在玄月国你假扮慕含嫣的时候，我竟以为那是你在回应我。”
“对不起。”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洛辞说，“刚刚我站在外面听着你的话，我心里在想，如果我像少歆一样把自己的善良扔掉，或许就能把你据为己有。”
梵灵枢不忍心地别开脸。
“但这样一来对你又算什么？”洛辞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从来没有说过，可是我真的很爱你，爱到只希望你能幸福的地步。”
他没有说再见，就这样说完就走了，江少歆连忙跟上他。
梵灵枢难受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被绑着，居然没有人给她松松绑。
正准备张嘴喊洛辞回来，却看见不远处的树后慢慢走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衣，长发垂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她。
正文 第865章 结发同心【4】
梵灵枢僵住了，脱口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辞来的时候，把我一起叫来了。”
梵灵枢：“……”
“虽然很别扭，不是传统的传宗接代方式，但我好歹是他创造出来的，他也算最后尽了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吧。”御无释抱着手走过来。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要这样算的话，天下万物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梵灵枢气呼呼的，刚刚那些话她百分百发自肺腑，难道他都听见了？
以后家庭地位非常岌岌可危了……
“所有人都说我是创世神之子啊。”御无释走到她面前蹲下，像看着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居然用手逗了一下。
梵灵枢挣扎一下想打他，却发现做不到，脸上一阵红一阵紫。
“那是因为他给你的修为很多！”她咬着牙说。
“哦。”御无释点点头，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梵灵枢避都避不开，涨红了脸：“快把我放开！”
“你当我傻，放开你，等着你打我？”御无释笑了。
梵灵枢：“……”
御无释揉了揉她的脸，顺手捧起来，又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把刚刚对我的表白再说一次，我就给你松绑。”
梵灵枢：“你非要这么作死的话，我只能说，刚刚那些话不是说给你的。”
“那是说给谁的？你说说看，让你想倾其所有去爱的，让你被深深吸引着靠近的，究竟是谁？”御无释揉着她柔软的嘴唇，笑得十分温柔，“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脱掉你身上一件衣服，说的越多脱的越多，你真期待你多说几句。”
梵灵枢：“……”
“说啊。”御无释催促，“要是不说，我就默认你刚才对我表白了，那我要如何回应呢？”
“你这个王八蛋！”
“哦~~说谎了。”御无释抿唇笑，“明明爱我爱的要死却骂我。”
梵灵枢：“……”
他的手挪到她腰带上去，果然已经不安分了。
“我爱你。”在被他轻薄之前，梵灵枢镇定地开口。
御无释的手停住，手指在她的衣带上纠结地扯了一下，才松开，随后说：“多说几次，说到我满意为止。”
大概之前被她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