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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在这里等。”君缘带着玄霄躲在出口的角落,隐去身形。
玄霄看了她一眼,默认了她的做法。
“妖还是人,看的不是外表,而是心。”君缘说,“里面那些,你说他们是人吗?”
玄霄突然抬头,一向冰冷的脸上闪过震惊,眼中有动摇,“师姐不必说了。”
等了一个多时辰,星星都暗淡了,就见一个铁笼子被运出来。
君缘跟在后面,后面护着的人中不乏修仙之人,或许还自诩正道人士。
跟了一路,到了海边,四个人抬着笼子上船。探查一番之后,拆了海水中的雷球,就是现在!
玄霄手执长剑,遮去了面目,吸引去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君缘以剑裹着浓厚的木灵力挥去,破了那笼子上的雷灵力,将笼子打落水中。
没有雷灵力的笼子,凭鲛人的牙齿能轻易咬开。水球从空中散成水箭射向四周,以水灵力在海面上只要浓浓的雾气,循着鲛人的痕迹过去,抹除鲛人留下的痕迹。
到天大亮了两人才停下,御剑回去。
救下一个无辜的生灵,君缘心中格外的快活,她眼中映衬着阳光,语气轻快:“师弟,认同我了?”
玄霄逆着阳光,眼中装着她,说:“若见了妖,还是该杀。”
君缘眼里便落下了无数细碎的阳光,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却让人觉得温暖。
南海中事太多了。
君缘怕他以后对人失望,又带他去一户单亲母亲家远远看着。
“这家里女主人长期病重,丈夫为筹钱给妻子治病,去了海上,再也没回来。”君缘说。
玄霄询问地看着她。
就见里面端着药的男孩跑出来,“君姐姐!”
“平安。”
她弯腰,护着跑过来的孩子,怕他摔倒,“娘亲好了吗?”
“好很多了!”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眼中亮晶晶地看着两个人,“这个大哥哥是谁?”
“这是我师弟。”君缘介绍。
小平安一点也不害怕两个人的冷脸,“这个哥哥生了和姐姐一样的病吗?”他一只手君缘,另一只手拉着玄霄白色的衣袍,仰头问道。
玄霄冷淡地看着他,半晌小平安还是不放弃,只能询问地看着君缘。
要是有表情的话,君缘此刻一定是偷笑的表情,可惜,表情肌太僵硬,只能揉着脸,不让它抽搐得更厉害。
玄霄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不过看她的脸也猜出来了。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哥哥为什么不笑?”
“我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不笑?”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君缘已经松了小平安的手,蹲在一边揉肚子,脸上也抽搐得好难受。
“平安?是不是有人来了?”平安的娘亲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平安这才抛下玄霄跑过去,兴奋道:“娘亲君姐姐来了!还有个和姐姐一样的哥哥!”
收到玄霄冷冽的眼神,君缘才站起来,尽量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平安一向活泼,平安才六岁对什么都好奇,师弟多担待。”
第117章 琼华校草
喝了一坛子醋的玄霄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子而吃醋时,然而,他心里并没有这有什么不对。
平安的娘亲是个很温婉的女子,邻里人称刘氏。她见到君缘面露欣喜,“恩人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她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唇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气色比起君缘初见她时要好得多了。
见后面还有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便有些惊讶,看着君缘的眼神便有些暧昧。在她看来,眼前一男一女容貌气质出众,说是郎才女貌也不为过。
心中也为君缘找到另一半欣喜,将茶水摆在两人面前的桌上,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师弟,玄霄。”
玄霄只是点头,并不应声。
刘氏心中就嘀咕,这位比恩人还冷,两个人是怎么看对眼的?只是面前这人气势太盛她也不敢随意打量。
“我们来看看,一会儿就走。”君缘说。
刘氏现在过得也不错,平安在药铺帮忙,刘氏自己现在也能做些刺绣拿出去卖,娘家兄长也时常照拂,自然没有从前的艰难。
几人说了会儿话,绝大多数人都是刘氏和平安在说,君缘偶尔应两声,玄霄从头到尾口也没开。
临走时平安不舍,“我以后可以去找君姐姐吗?”
“当然可以。”君缘摸摸他的脑袋说。
玄霄心里冷哼一声,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凡人,还想去琼华找师姐?
“哥哥不喜欢我去吗?”平安拉拉玄霄的袖子。
见君缘也看过来,玄霄勉强道:“没有。”反正能不能去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他这样一说果然见君缘眼中闪过笑意,更是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得太明显。
小屁孩平安立刻就笑了,露出才冒出来的门牙:“那哥哥和君姐姐等我,等娘亲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找你们!”
君缘道:“好,我和哥哥等你,三年后再来找我好吗?”到时候琼华也确实需要灌入新鲜血液。
平安用力地点头。
如今离玄霄说的一月之期已过了半月,想起当时他说处理尘世中事,君缘便问:“师弟可要回家看看?”
玄霄漠不关心,随口道:“去看看也无妨。”
君缘奇怪,他不是为了家里事才下山的吗?
玄霄从前本是皇城中人,本朝皇室姓秦,他的父亲是当今天子的堂弟,闲王秦陌世。
皇城在北,南海在南,一南一北,徒步是如何也不可能半月内到达的。御剑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有护城的神兽,寻常人看不到。张着大口,来往人若有为非作歹的魔物是断不能入内的。身上背负人命者,会缠绕黑气,这个就是修仙者也少有能看见的,在这神兽眼中却无所遁形。
入了皇城,玄霄孤身一人离开,再三叮嘱让君缘在客栈等他,待他处理好事情便来找她。君缘自然答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她不是那种非要窥探他人秘密的人。
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表情看不出什么,眼神毫无波澜,应该不是什么糟心事。君缘放心了些,心情也好了起来。
“师姐可要在这附近游玩?”
她不是第一次来皇城,从前青阳和她一起下山总会带她去各地游玩,皇城也可以算是熟悉的。想了想,仍是点头,“师弟可要尽地主之谊了。”
玄霄在皇城中生活了二十年,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最好玩,都带她去了个遍。虽然平素不太关注,身边人说也就记住了。
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只是身边的人。心情却大不一样。转头看看身边比他低了一个头的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师姐可有想去的地方?”一边走,玄霄一边问她的打算。
君缘眼睛落不到他身上,只环顾着四周,心里想着,果然不管去哪儿玩都该找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带着。
“我吗?大概走到哪儿是哪儿吧。反正三年后才能回琼华。”想到这个心情瞬间跌了下去。也不知三年后是何光景。不过,如果师弟一直和她在一起,三年后琼华还是那个琼华,那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是出来玩咯~
“师弟一起吧。”想到这儿她开口邀请。
玄霄却没有的就行,低眉不知在想什么。
“人间也可以修炼的,我知道一个地方火灵气格外充裕,若是去那里定能一日千里。”
“掌门吩咐一月内必须回琼华。”长而黑的睫羽遮住了一半的目光,“我先回门派复命,再去找师姐如何?”
虽不知原因,但君缘不希望他回琼华的迫切心情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加上掌门对他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由不得他多想。
若是普通时候,他一定陪着她,不管去哪里。如今他也是愿意,却不愿糊里糊涂,连原因也不知道。
三年后?为何一定要是三年后?
他有预感,等他这次回琼华掌门就会把一切告诉他,而这肯定也是师姐不希望他回去的理由。
“师姐不愿我回琼华,师父却嘱咐我尽快回去,”他深邃的黑眸盯着君缘,固定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躲开,“师姐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
君缘眼神微闪,心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还是决定告诉他。原先不说只是怕他与掌门一样的想法,如今,她想,师弟肯定不会的!
这里是市集,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拉着玄霄的手躲进昏暗之处,施了隐身诀,才御剑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她开始说,从琼华近千年无人飞升说起,到解释完他与夙玉能以羲和与望舒网缚妖界时,玄霄突然冷笑一声。
原来掌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举门飞升?异想天开!凡间皇帝都不会允许一家做大,天界之主又怎么看着琼华飞升而无所作为?
“师父也曾劝说过,只是掌门他们……只要师弟不回去,掌门的计划就只能夭折,届时……”
玄霄看着她,突然说:“师姐怎知掌门不会找人代替玄霄?极阳之人虽难找,火灵力的却不少。只要能飞升,一些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君缘大惊,眼睛瞪大,“怎么可能,掌门不会这么做的!”非极阳之人使用羲和,筋脉只会被羲和的炎阳之力侵蚀,那时只怕生不如死。就是极阳之人都不一定能控制羲和!
掌门与宗炼长老再了解这两把剑不过,绝不会这么做!
玄霄却不这么认为,他认真道:“掌门一心为飞升,机会就在眼前,怎么可能无所作为?”
“师姐可知门派火灵根中谁人修为最高?”
君缘按他的话静想,火灵根……几位长老和掌门都不是,夙瑶师姐是木灵根,大师兄……
“大师兄!”
玄霄问道:“师姐还希望我随你离开吗?”
君缘纠结,随即沮丧,“走不走都是一个结果,不过是多一个人或少一个*及。”
“所以,师姐以为如何?”他想知道,她会选择玄震还是选他!
君缘手中被剑身勒出红痕,回去吗?她现在迫切地想回琼华。
“师父肯定知道这个结果,是吗?”
玄霄道:“青阳长老一向睿智稳重,自然明白。”
所以他才让她无论如何三年后再回去,他早知道,不论有没有玄霄,有没有夙玉,掌门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若是没有夙玉,望舒之主或许就是她,没有玄霄,代替他的就是大师兄。
“总是有一线生机的。”君缘低声说。
“师姐还是不明白,这个一线生机就是你。”玄霄一语中的。看她整张脸都苍白了格外地惹人怜,叫他忍不住想拥她入怀,好好安慰她才好。
“长老一片好意,师姐要回去吗?”
唇瓣在贝齿的蹂,躏下充血红润,半晌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我们走吧。”
玄霄倏尔笑了,原来他的脸上也是会笑的,仿佛冰山之巅乍然绽开的雪莲花,一瞬间迷了她的眼,迷了她的心。
这笑转瞬即过,让人抓不住。
“师姐若想就琼华,只能飞升。”他说,“那些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上位者制定的。若师姐有一日到了那地步,琼华纵使飞升也无人敢说一句。”
天界难道真没有派别吗,不过是怕打破平衡罢了。
什么天道,不过是上位者的手段。
君缘被他这一番话震惊到了,似乎今天才真正认识了他。
“师姐不是说有一处好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