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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胡侨光生怕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程杍琼的身上会暴露了自己的不安，只好用余光小心地留意着她的举动。
当侨公子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尊称带着一种莫大的厌恶感。
他原想着跟刘纾一样，只是微微点头，就当做是跟她打招呼。可是，他身体的反应比他的神经还要敏锐。
紧抿的薄唇刚微微张开，熟悉而让程杍琼停止呼吸的三个字就脱口而出，“小橙子。”
程杍琼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选择过于礼貌地称呼他叫侨公子，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面无表情的刘纾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常的光亮。她不动声色地看了胡侨光一眼，然后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程杍琼以为胡侨光终于想起她了，清澈的眸色闪烁着泪光，但朦胧中，她发现他的眼里，依旧缺少了一种只属于她的温柔。
她勾起一抹苦笑，端着晶莹通透的果汁转身往灯光薄弱的地方走去。转身的瞬间，硕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最心痛的，不过是，站在你的面前，只能看到你眼里的陌生。
在程杍琼转身的那一刻，胡侨光的手微微抬起，想要拉着她的手臂。只是，仅存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这样的做法是很唐突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如此的落寞，胡侨光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刘纾将两人的表现一一敛入眼底。她走到胡侨光的身边，不经意地问道：“你认识她？”
胡侨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解释道：“上次回家的时候，在公交上见过她。”
“她很特别。”
她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但胡侨光知道刘纾正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胡侨光点了点头，想起最近频繁出现在梦里的场景，重复道：“她很特别。”
出现在程嘉祺生日宴会的人很多，长得漂亮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像何昕表现得那么高调的人并不多。
穿梭在各种名流人士当中，何昕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他们其中光荣的一员。她的所到之处，必然会引起周边所有人的关注。
但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全场身份最高贵的两个年轻人竟然没有关注过她，连一个眼皮都没有给她。
自信心高度膨胀的何昕，觉得异常的气愤。妩媚的笑脸下，一双涂满红色指甲的手指紧握成拳。
当她看见两人同时围在向来默不出声的程杍琼身边时，她的嫉妒顿时就腾起了。
在她的眼里，即使程杍琼总是喜欢独处，对别人总是冷冷的，可她从来也不会忽视这个人的存在。
看着程杍琼现在和两人那么的熟悉，何昕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妒忌成恨。
程杍琼站在花坛旁边，瞭望着远处的灯光，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她想了好几天，终于认清和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拥有那两段掺杂着痛苦同时也承载着美好的记忆。
程杍琼不知道的是，连她静处的时候都是如此的瞩目。在她没有留意的角落里，几道目光正悄然地落在她的身上。
胡侨光并不喜欢这样吵杂的聚会，礼貌性地跟主人家打过招呼以后，他就独自往花园的深处走去。
几乎是潜意识里的驱动，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程杍琼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胡侨光看着她的背影，迟疑着要不要再往前。可，他却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样的话题。
胡侨光握了握拳头，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风有点凉，刺激着程杍琼全身的神经。她抱了抱自己的双臂，想回屋子里歇一会儿。
转身的时候，那抹熟悉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映入她的眸底。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勾起一抹苦笑，摇摇头，抬起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去。
郑玉英习惯性地在会场溜达一圈，想要为后来的事业积攒点人脉。转了一圈以后，发现自家的艺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找她。
“橙子！原来你在这里啊！快点跟我来，好戏要上演咯！”
听到郑玉英的声音，程杍琼迅速地把自己的情绪藏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地问道：“怎么？”
郑玉英挑挑眉，扬起一脸坏笑，“按着你设定的路线发展，当然是原配上场咯！”
“我可没有设定。”程杍琼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微笑道，“只不过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而已。”
郑玉英笑嘻嘻地拉着程杍琼的手臂，让她加快脚步，“嘿嘿，管它磨不磨，看头戏要紧！”
即使郑玉英一直催促着她，但程杍琼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好戏还在后头，着急什么呢。程杍琼胸有成竹地勾起了冰冷的嘴角。
第十五章 好戏还在后头
有钱人和名流高官之间编织而成的上层圈子里，不缺的就是聚会，而每一次盛大的宴会必不可少的就是出色的舞姿。
当交响乐回荡在会场的时候，本已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开始围绕在宴会的中心处。
穿着西装皮革的绅士邀请衣着华丽的淑女踏着圆舞曲的节奏翩翩起舞。
自信满满的何昕感觉所有的灯光都追随自己的步伐，让自己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那一位。紧贴着舞伴的身体，她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妩媚。
程杍琼双手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冷眼旁观着她的得意。
就跟甄娉性子一样喜欢看热闹的郑玉英突然藏在自己的身后，似乎在遮遮掩掩着什么。
程杍琼侧过脸，好奇地问道：“玉玉，你这是在干嘛？”
“嘘！”郑玉英连忙把程杍琼的脸转回去，小声解释道，“你看见对面那个穿着肉色透视装的大妈没有？”
程杍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那个着装高调而且大胆的女人。
在窈窕的少女和看重气质的贵妇中，这个人确实显得过于庸俗。倒不是她的样子天生丑，而是她的打扮和品味太不入流。
前两天，她特意叫郑玉英把自己的邀请函拿给Johnson的老婆。虽然她没有见过他老婆的样子，但是听郑玉英的描述，对面的那个妇女就是她无疑。
庸俗。评价完毕以后，程杍琼挑挑眉，仍然是不解地问道：“看到了。然后呢？”
郑玉英警惕地往后躲了躲，心虚地说道：“站在她旁边穿紫色长裙的美女就是我妈咪。要是被她知道我利用了她，她肯定会断我弹粮的。”
之前去郑玉英家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她妈妈的庐山真面目。极少称赞别人貌美的程杍琼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哟，原来你妈妈还是一个美妞哦！”
郑玉英好不害臊地接过程杍琼的话，“还行，不然怎么生出我这么好看的女儿！”
程杍琼勾着嘴角笑道：“你爸妈估计不知道你这么自恋吧。”
“他们肯定知道！毕竟，这种毛病也是从他们身上遗传过来的。”
等待看戏的过程中，程杍琼难得心情不错地跟郑玉英打趣道：“他们应该没想到遗传到你身上以后，全都变异了吧。”
郑玉英极力地否认道：“切，才不是！”
“你猜，我妈咪能阻止她多久？”
对面的Johnson妻子紧握着拳头，头上的青筋暴突，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原地爆发了。
好几次她马上就要从人群里冲出来，都被身边的黎璃拉住了手臂，不让她再前进半步。
“Kathy，别冲动！”
“不行！看着这对狗男女，我恨不得打死她！”
Kathy是和自己来这里的伴儿，她在这里闹事，自己的面子也过不去。黎璃仍然好心地劝阻道：“这是程家的宴会，你不能不给面子程家。”
“管他妈的面子！那混蛋带着那个贱人来参加聚会，早就把脸都丢光了！”
体态丰腴的Kathy比黎璃的力气大，一下子就甩开了拽着自己胳膊上的手，连奔带跑地越到了何昕和Johnson的跟前。
Kathy一手就把何昕从Johnson的怀里扯出来，“贱人！”
响亮的耳光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打断了安静地藏在一侧的伴奏。
看着鲜红的五指山耸立在雪白的脸上，郑玉英摸摸自己的脸蛋，唏嘘道：“嘶，好痛！”
程杍琼挑挑眉，示意她安静地欣赏接下来的剧情。
郑玉英幸灾乐祸地讪笑道：“嘿嘿，Kathy打得还真狠哈。”
挨了莫名其妙的一巴掌，何昕捂着自己吃痛的脸，抬起头，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睛看着突然蹦出来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神经病啊！你是谁？”
Kathy不屑地讽刺道：“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你还好意思勾引我老公？”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何昕捂着发红的半张脸，心虚地警告道：“你别乱说话！”
“呵，我乱说话？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刚才故意靠在我老公身上。像你这种向我老公投怀送抱博上位的狐狸精，我见多了！”
Kathy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地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她现在气愤得很，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撕掉。
以往，Johnson无论怎么爱玩，爱鬼混，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带她们到这么正式和隆重的场合里。现在，他们两个是把自己置于何种境地？
Kathy越想越是气愤，口头上的咒骂已经起不来任何的作用了。她又伸手拽住何昕的头发，一巴掌地朝她的脸毫不客气地招呼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何昕顾及着自己的形象，不跟她争论太多。到后来，被她刺激得不行，也不顾一切地反抗着，跟Kathy扭打在一起。
没有硝烟的战争忽然在热闹的宴会里剧烈地上演着，在场的人都静静地旁观着。只有前来打算拍照纪念的记者们急急忙忙地抓紧机会捕捉最新一期的丑闻热料。
别人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Johnson困窘地羞红着脸，手脚无措地劝阻着：“亲爱的，别累着自己了。住手吧！”
双手正忙不开交的Kathy转过头，气喘吁吁地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Johnson讪讪地闭上嘴，低着头乖乖地站在一边。
程嘉祺原本跟程氏夫妇在书房里商量着事情，听到宴会厅里的动静，连忙走出来。
程赋毫不客气地下了一道逐客令，“程家邀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闹事的。你们有什么矛盾，请你们到大门外去解决。”
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在罗城德高望重的程氏掌门人的话，谁敢不从？
Kathy用力拽下对方的抹胸，就“乖巧”地松开了手，抱歉地跟主人家说道：“程董抱歉，过几天我再来赔罪，我先回去了。”
程赋点点头，Kathy就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Kathy对站在一边的Johnson呵斥道：“还不走？”
Johnson像个小媳妇般地讪讪地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被他们捣乱得一团糟的会场。
刚才Kathy拽她衣服的时候，何昕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的雪球裸露在众人的眼前。
好不容易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在静静地等待着周围哪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