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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匠人把图纸交给薛川,便和薛川说起了正事:“薛兄弟,你这房子要得急,我们得尽快开工。不然等下雪了,这地都冻住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薛川点了点头,这王匠人在这一行做得久了,对流程自然门儿清,便开始安排:“明日我们跑一趟砖窑,先把这个砖给定下来。”顿了顿:“其他材料明日看看能不能在镇上买齐,还有那原来的屋子,也赶紧找人拆了!”
薛川点头表示明白,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商议完毕后,便送王匠人和那四个徒弟出去。明日他会去镇上和王匠人会合,去砖窑把砖给定下来。
王匠人走了后,薛川扭头对跟在身后的丁岚说道:“我去找丁兄弟一趟。”
丁岚猜测薛川估计是准备让丁守信找人帮他把房子给拆了,便几步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薛川自然答应,于是两人并肩往丁大娘家里走去。
在路上,丁岚倒是想起了一回事:“对了,这段时间要砌房子,你恐怕得暂时住在村里了。”
丁岚暗自为难,自知薛川住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这段时间薛川偶尔在家中吃饭,要不是家里还请了几个伙计,每日院门大开,恐怕村里早就有些风言风语了。
但要是住在家里,原本光明正大的明媒正娶反倒落人口实,还是只能在村里暂时找个地方住。
思及此处,丁岚心里有了安排:“恩公,你自己去吧,我先去给你在村里找个住处。”
薛川自然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但是丁岚说的话,他通常都是点头答应。
丁岚也不再多说其他,和薛川挥了挥手,便往回走了。
薛川独自去找了丁守信,而另一边的丁岚则是在为薛川的住处烦恼。
这家里有姑娘的村户家自然是不方便让薛川过去暂住的,还是得往独居的单身汉子这里想。
这么一来二去,丁岚倒是想起了在家里帮工的二哑巴。
这二哑巴自分家之后,便独自一人居住在老屋里。这段时间帮她干活,也攒了不少的银子,前段时间还重新把老屋的屋顶修缮了下。
两人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爱说话,倒是互不打扰,薛川去他那里倒是可行。
心里有了盘算,便慢慢地溜达回了家中,去主屋向二哑巴说起了此事,那二哑巴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丁岚也不愿意占二哑巴的便宜,估摸着薛川大概是要在丁家村暂住一个月的时间,便提议道:“那这段时间就给些租金,你觉着可好?”
二哑巴连忙手脚并用地表示拒绝,这二哑巴平日回到家中只觉房子没人气,要是有人要去他家住,他可是巴不得的。
丁岚自然知道二哑巴这人极为热心的,别人家里有点什么事都喜欢喊他过去帮忙,还从来不收邻里的银子。
便退而求其次,好言劝道:“那这样,你以后每日同我那恩公来我家吃早晚饭,免得你们回家还有开火做吃的。”
听到丁岚的这句话,二哑巴倒是有些动摇,丁岚家里的饭实在好吃。
丁岚连忙趁热打铁:“反正我家本来也是要做饭的,也就是加双碗筷的事!”
那二哑巴这才答应下来,丁岚眼看事情办妥,便也就不打扰两人干活,回了厨房开始捯饬起今天的晚饭。
侧耳听了全程的丁景忍不住撅起嘴来,心道:又是为了那个男人!
待薛川从丁守信家回来了之后,丁岚便与他说起自己的安排,薛川对丁岚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
吃完饭后,那二哑巴便准备带着薛川回自己家了。
丁岚想着二哑巴一个单身的汉子,家里没有女人打理,自然过得比较糙。便从家里拿出干净的棉被和床单递给了薛川,以免他夜间受罪。
薛川拿着松软的被子,心里自然服帖,思量丁岚对自己的关切,只希望那宅院能砌得越快越好。
翌日,天还没亮,薛川常年的生物钟就让他醒来了。今日要和那王匠人去买砖,自己身上的银钱肯定是不够的,便准备回山上把那个装着银子的瓦罐带到山下。
他原本打算昨天下午就回去一趟,但因为想和丁岚待在一起,便也没说出口,只得趁着现在天还没亮,快步往山里去一趟。
薛川在山里鲜少有花费,如今下山了花起钱来自然大手大脚的,所幸那王匠人并不是偷奸耍滑的人,不然薛川身上的这点银子恐怕早就没了。
清晨,丁岚穿好衣裳,打开房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才在院子里打水洗漱。
丁景和丁巧还在睡梦中,丁岚便起身进了厨房准备煮个红薯粥做早餐。
把米和红薯洗好之后放进锅内,蹲下身子烧火,就侧耳听见有人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丁岚只以为是丁景起床了,倒是也没在意,火燃起来之后仰头一看,才发现那薛川正抱着一个瓦罐站在厨房门口。
丁岚吓了一大跳,惊诧道:“恩公,你怎么进来的?”
“翻过来的。”薛川很是理直气壮,他在院子外听到里面有些声响,便敲了敲门。只是半天没人帮他开门,他便自己从墙上翻进来了。
丁岚满脸都是无奈,对这位不走寻常路的恩公丝毫没有办法。
薛川进了厨房,把手里抱着的瓦罐放到灶台上,开口道:“这个罐子放在你这里。”
丁岚对眼前的这个瓦罐可是印象深刻,把手上的灰往灶台上的抹布上擦了擦,好奇地问薛川:“里面有多少银子?”
薛川神色茫然,说话倒是老实:“不知道。”
丁岚只得苦笑,这薛川在山里生活太久,对钱财还真是视如粪土。丁岚只在心里粗略地算了算,里面的钱财估摸着是庄稼人几十年都赚不到的数额。
正好丁岚的粥已经在锅里煮了,便准备抱起那个瓦罐重新数一下里面的数额。没想到因为瓦罐太重,手晃悠了几下,瓦罐有些不稳。
眼看要摔了,薛川连忙从丁岚手里接过瓦罐。丁岚这才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厨房旁的一个桌子,指挥道:“把钱先倒在那个桌子上。”
薛川听话地抱着瓦罐去了桌边,把里面的银子统统倒在那个桌子上,铜钱和碎银碰撞出一阵热闹的声音。
丁岚从厨房里找出线,递给了薛川:“你先这些铜钱给串好。”
薛川便慢慢地拿着线把一个个铜钱给穿了起来,一千个铜板就是一贯钱。
丁岚则是把那些散碎银子从铜板里摘选出来放在一边,随着自己的动作,丁岚越是心惊。拿起一个足有10两的金锭子,语气惊诧:“这怎么来的?”
薛川正在数铜板呢,闻声便抬头往丁岚手上敲了一眼,思索了片刻才道:“有人寻我买大虫给的。”
大虫?不就是老虎吗?丁岚思及老虎那健壮的体型,心里一阵后怕,感叹道:“你这银子赚得也不容易呀!”
薛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容易的,他跟着师傅在林中多年,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丁岚越数越不对劲,看了看满桌子的钱,又想起了薛川在山中质朴的生活,灵魂发问:“银子你也不花,攒这么多干什么?”
薛川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往常打了猎,吃不完的就遵从师傅的教导,全部搬到山下换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这具体用来干嘛,他还真没考虑过。思及此处,回想着师傅当初说的话,答道:“我师父说,银子攒着,总会有用处的。”
早已驾鹤西去的老猎户要是听到薛川的话恐怕也得活过来敲薛川脑门,让薛川攒银子其实就是因为冬天的猎物都窝了起来,猎户打猎不易,通常都会下山备好物资准备过冬,银子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那老猎户哪知道薛川如此愚钝,自他西去之后,薛川每日无休,除非天气恶劣,每日在林中打猎,丝毫没有动瓦罐银子的念头,只偶尔用猎物和山下的村民换些物资。
丁岚不知道里面的内情,但听到薛川的答案,便起了逗他的心思。玩味道:“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薛川听到丁岚的调侃,难得地勾起了嘴角。
气氛正好时,厨房门口却传来了煞风景的咳嗽声,丁岚和薛川闻声齐刷刷地回头看。
厨房门口的丁景一脸震惊地指着厨房里的薛川:“你……你怎么一大早就在我家!”
薛川还没来得及开口,丁岚就一脸淡定地解释道:“恩公过来吃早饭。”
丁景看着自家大姐面色如常的表情,只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便悻悻地“哦”了一声后,就转身去院子里面洗漱了。
洗漱完毕之后,如往常般到了自家院子的门口,正准备打开院门,才猛然惊觉这门还是昨晚反锁好的样子。
两下把门打开后,就急匆匆地又跑到厨房门口。满脸狐疑地审视着自家大姐和这位恩公,心潮翻腾。
厨房里的两人泰然自若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丁景的注意力这才落在这一桌子的钱财上。这么多的银子,肯定不是她大姐的,应该是那薛川带来的钱财。
丁景没话找话道:“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恩公的,我来帮他数一下。”丁岚凉凉地瞥了丁景一眼。
丁景眼看自己搭不上话,便摸着鼻子去灶下烧火了。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在厨房里监督两人的,以免两人有什么过火的行为!
待两人把铜钱都串好后,丁岚数了数,竟然有三十六两的金锭,还有八十多两的碎银,铜钱也有8贯,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钱财了。
薛川从里面拿了6两金锭,20两的碎银放进自己的钱袋里,向丁岚抬了抬下巴,示意丁岚把剩下的这些收好。
丁岚歪头看他:“真放我这里?”
薛川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一旁暗中观察的丁景闻言不禁发出“嘶”的一声,这么多的银子,说给大姐就给大姐了。
丁景扪心自问,自己要是有这么多的银子,绝对做不到薛川这样,心下倒是对薛川有所改观。
如今薛川暂住别人家,银子确实不好存放。丁岚也不再推脱,把剩下的银子又放回瓦罐里面,说道:“银子不够再来同我拿。”
薛川点头答应,丁岚双臂用力,抱起瓦罐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进屋关上门后,丁巧还在睡梦中,丁岚捧着罐子在屋里溜达了一圈。这瓦罐体型大,实在是不好藏。
思来想去,丁岚伸手把里面的金锭子拿了出来,放进自己藏私房钱的衣柜夹层里。剩下的便连着瓦罐一起放进床底下,丁岚趴下身子,把瓦罐又往床底推了推。
而另一边的厨房自丁岚走后,气氛瞬时尴尬了下来,丁景和薛川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幸好,这微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丁岚很快就重返厨房了。
进了厨房,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香甜气味,估摸着红薯粥已经熟了。开口和丁景说道:“小景,粥应该熟了,你把火给熄了吧。”
丁景应了一声后,丁岚便从柜子里拿出碗放到灶台上,把锅盖掀开,准备拿起灶台上的锅铲开始盛粥。
许是那锅铲的把手处之前一直靠在锅边,被灶下的火烧得十分炙热,丁岚的手指一触到把柄处就被烫地把手缩了回来。
在旁的薛川自然注意到了丁岚的动作,立马凑了上来,不假思索地一把握住了丁岚的手腕,仔细查看手指的伤势。
幸好丁岚一被烫到就迅速把手移开了,只指腹处被烫红了,倒是没起水泡。
察觉到薛川眼里的关心,丁岚安抚道:“没什么事,就是烫了一下。”
丁景也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看那薛川把自家大姐的手腕攥得紧紧的,猛地干咳一声,提醒两人分开。
那薛川仿佛没听见似的,直到真的确认了丁岚的手真的没问题之后,才顺势松开了丁岚的手腕。
眼神从一旁的丁景身上掠过,开口对丁岚说道:“我来。”话毕就准备用之前烫到丁岚的锅铲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