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拿涤纶和棉布混纺呢?”
“保留两者的长处,还能压低本钱。”程星北笑了起来,爽快道,“这样好,怎么参本?”
“我打算先做一小批试试水!”徐珊梅激动得站了起来,“带去北边儿卖!”
往南边去卖这些东西是死路一条,现在的南边,就是和“发达”二字直接挂钩了的。
毕晴也激动道:“哥,太好了!”
程星北敲了敲桌面,让她们安静下来,又道:“徐小姐,我认可你的生意,也愿意参股,只是能不能向我证明一下你的身份?毕竟我也不想让钱打水漂。”
徐珊梅冷静下来,点头道:“妹夫说的是。”
她拿过随身的布包,把户口本,以前工作单位的证明信都拿出来给程星北看。
不得不说徐珊梅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一个人这样到处乱跑,也不怕遇上坏人。
后来看见一张盖着大红章的服役证明纸,程星北才知道,徐珊梅原来是女兵退役,随便一个歹徒到她面前来,还真不够看的。
其实也有程星北不知道的事情,比如……
徐珊梅第一眼看见程星北,就觉得,她这妹夫,真是文弱。
啧。
吃过饭,程星北取来信纸,开始写拟合同。
徐珊梅说她第一次做生意,先投三百,毕晴投两百,凑个五百。
程星北在大学这几年,吃饭都有补贴,不需要家里花费。毕晴在工厂里也有一餐供应,工资几乎都没地方去花,还攒下了不少钱。
一张简陋的“合同”成形,纸质虽不好,可是程星北一手字写得极为漂亮,徐珊梅一见之下就大声夸赞,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加盖手印。
另一方的名字,程星北就让毕晴签了。
夜里毕晴问起来,程星北笑道:“都是你的工资,你自己去闯。”
“也是你的呀。”毕晴咕哝着,蜷在他怀里睡着。
第二天程星北赶回学校,徐珊梅则拉着毕晴,以订单老板的身份,在厂子里溜达。
徐珊梅原本就是织造厂工人,对织造十分熟悉,于是客串了一把专家,花了半月时间,把混纺比例给定下了。
这样的混纺,成本大概就能压在两三块钱一件,卖却能卖个七八块钱。
徐珊梅和毕晴俩人在纸上算出了利润,嘴皮子都开始发抖了。
“这……我有点儿虚……”毕晴道。
“不虚,不虚。”徐珊梅喃喃道,“只要能卖出去!”
定衣服样式的时候正好是个周末,程星北也跟着去了纱织厂,见徐珊梅在和工人定衣服的剪裁,随手画了个荷叶边领给他们看。
徐珊梅疯狂了。
“妹夫!!!”她狂叫道,“你简直是天才!所有女人都会爱上这个荷叶边的!”
要做荷叶边,多一道轧边工艺,但是并不费时。
小本生意,最后做出了成品两百件,毕晴和徐珊梅一人穿了一件,忍不住到处去炫耀。
女工们都想买,却不想花多于成本的价钱去买,最后徐珊梅一件都没卖给她们,就说这是要送去北边老板那儿的,一件都不能少。
两百件,说出来多,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多,徐珊梅一个人都能提走。
毕晴想辞职跟徐珊梅去,徐珊梅却制止了她,让她先好好呆着,等她把东西买完了再回来商量辞职。
程星北也不放心毕晴跟着徐珊梅到处跑,毕晴只好等在家里。
大三下学期,程星北的课程少了许多。
期中时候,李教授特地找了程星北,告诉他系里有保研名额,同时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三张实习表。
学位制度还是今年刚恢复,学校就批了保研名额,支持力度十分大。
至于三张实习表,则全是省厅职位,只要程星北选,就能进去,并且前途一片光明。
程星北把三张表全推了回去,答道:“我想留校。”
李教授眼睛都亮了,程星北的决定,就是他最想程星北做出的决定!
这样好的苗子,待人温和有礼,学习出众,还有一颗科研的心,这样的人,去官场哪里能真正的发光发亮?
在李教授看来,教书育人,才是终生成就。
“以你的成绩,考研也完全不用愁啊……”李教授感慨道,“还好学位制度今年恢复了,不然你太可惜了。”
程星北则笑道:“您说的是,那保研的名额就给别人,我自己考,就考您名下的研究生名额。”
李教授教的是代数几何,手下一众学生,虽然经常对着题目哭爹喊娘,却都是真的爱这些数字和线条的。
听闻程星北愿意考自己的研究生,李教授激动得连连点头,大有把程星北认作亲儿子的架势。
数学是万学之基,万物皆数,浸淫一生也体会不完它的美妙,这个下午,程星北就把自己以后的路给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离开浦县半个月后,徐珊梅再次回到了这里。
走时带着的衣服全部卖完了,她两手空空,下车时候,眼睛亮得惊人。
毕晴下班,就见路灯下等着一个人,这熟悉的一幕让她还以为是程星北回来了。
急忙跑过去,定睛一看,她才发现等在路灯下的居然是徐珊梅。
“梅梅姐!”毕晴惊讶地唤了一声,快步朝她走去,“你怎么就回来了。”
“小晴。”
徐珊梅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在看见毕晴后终于放松了下来,拉着她快步走:“去你家里说。”
这一天,毕晴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一本万利。
一叠叠卷起来的十块钱大团结放在两人之间,徐珊梅把它们一张一张展开,铺平。
除去车费什么的,两人面前一共有一千五百三十几。
成本五百,那两百件衣服,足足赚了一千元!
毕晴眼睛都不敢眨,颤抖道:“这才两百件……要是卖了两千件,那咱们不是成万元户了……”
“小晴,咱们下海做生意!”徐珊梅坚定道。
“我……等我哥回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毕晴晕头转向地道。
徐珊梅也急忙点头,上次程星北画了个荷叶边,让她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周末程星北回家,刚推开门,就被毕晴扑了个满怀,一叠大团结杵到他鼻子下面。
“哥,你看!”毕晴欢呼着蹦跶着,“这是我赚的钱!”
“真厉害。”程星北没看有多少钱,先抱着她,呼噜呼噜摸她脑袋。
毕晴像小猫一样拿脑袋顶他手掌心,大声道:“哥!我要去做生意!”
第41章 七零纪事3
“哟; ”程星北意外道,“小姑娘这是赚大钱了; 想去做生意了?”
“二变四,四变八!”毕晴甩了甩钞票,迫不及待朝程星北展示那些钱,“纯利润!”
“真厉害。”程星北笑着夸奖她。
“哼哼,”毕晴笑嘻嘻,摇头晃脑念叨徐珊梅告诉她的一句话; “搏一搏; 单车变摩托!”
程星北笑着把一袋子书放下来,见到徐珊梅在家,就朝她打了个招呼:“那些衣服就卖完了吗?真快。”
“是啊!”徐珊梅也十分感慨。
“这次回来打算怎样?”程星北问。
毕晴给程星北拧了块毛巾,让他擦了脸; 又给他倒茶喝。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程星北回来一趟,路上要颠簸四五个小时,一身汗沾灰,毕晴看着就觉得心疼; 又马不停蹄去拿上午特地买回家的小点心给他吃。
徐珊梅也不好意思,小俩口好不容易见一见; 她一个电灯泡杵这儿发光发亮; 着实尴尬。
实在是有正事儿要谈; 要不她就明天再来了。
程星北吃掉几个小点心; 灌了一杯茶才缓过来; 舒气道:“继续说,这次回来,就打算做大点了?”
“是!”徐珊梅说起这个就激动,“改革开放浪头越来越大了,现在也没有做点生意就被打成投机倒把分子的事情了,我到了地方,招市中心摆了个地摊,一下就全卖掉了!”
程星北点头道:“去年人民日报也报道过,文章给长途贩运正名,不算犯投机倒把罪,但是这样长久下去也不行。”
徐珊梅:“其实还有利润更大的,真正的一本万利。”
程星北抬手压下徐珊梅想说的话,淡淡道:“不说这个,老实本分赚钱,不要去碰那些。”
徐珊梅想说的,是这几年来突然兴起的一个职业,名曰“倒爷”。
这职业,真正算得上是一本万利,不过这样牟取暴利的行为,在当今时代,还被归在“投机倒把”罪项条例里,程星北说什么也不会让毕晴去触碰法律界限。
徐珊梅解释道:“我也就顺嘴一提,咱们不搞那事儿。”
程星北点点头,道:“正常的贸易,国家是支持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贸易流程正规化,根基稳住了,上面才好建房。”
“妹夫,你说要咋正规化?”
毕晴插话道:“去注册公司呗!”
她收拾完了程星北带回来的东西,搬了个凳子坐下来。
“梅梅姐,现在我们纱厂都成私人的了,前几天还有人说老板要裁员呢。”
“啊?”徐珊梅犹疑道,“咱们也没多少钱,能办公司不?”
“能不?”毕晴也看着程星北,她手头存款加上上次赚的,也就一千左右。
程星北朝毕晴眨了眨眼。
起身拿过自己的书包,他从夹层里取出了一张存折,递给毕晴。
毕晴茫然地接过,展开一看,呆了。
“一二三四五……五位数!”算完了数字,毕晴抬头,傻傻地看着程星北,“哥,哪来的?”
“奖学金,补贴,还有一些稿费。”程星北见她傻呆呆的样子就想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三年里,数学系每学期的奖学金都落进了程星北的口袋,平时一些学科类报纸上发表的论文,帮李教授编的教科书勘误后得到的稿费,甚至还有当家教的酬劳,这些赚的钱,程星北全都存起来了。
“咋这么多……”毕晴茫然地喃喃道。
那数字着实把毕晴吓了一跳,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成天说她养家,她这三年的工资加起来也没这张存折上的一半多。
程星北忍着笑,佯装惆怅道:“都是为夫的私房钱,全给你了,哎……”
毕晴一抖,慌忙把存折往程星北手里塞:“不……不要你的,我自己赚!”
徐珊梅在一旁被塞了一吨狗粮,嚼嚼牙都酸了:“小晴,妹夫上交存折,你还给塞回去,你咋这么傻。”
听到这话,毕晴才想起来,程星北上缴存折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慌个啥?
她扑闪扑闪眼睛,又把存折收起来了。
“嗯……咳!”她咳嗽一声,正经道,“算程先生入股投资!”
“哦?”程星北逗她,“我这点钱,能算多少股份?”
毕晴一听,急忙在脑袋里算。
“这个……百分之八十!”算完了,毕晴告诉他。
徐珊梅忍笑道:“小晴,那他不成最大的股东了?咱俩都是给他打工的。”
“啊?”毕晴困惑地看着徐珊梅,这些事情她还是不太懂。
徐珊梅算是比较懂的,于是给毕晴科普了一波做生意的事情,毕晴连连点头。
程星北则去冲了个凉回来,两人还在教授知识,于是道:“明天晴晴跟我一起去申城,到时候拿我学生证,去图书馆看看商业方面的书。珊梅,你也一起来。”
“明天上班呢!”毕晴道。
“不是去开公司吗?晴老板,赶紧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