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光!珊娜!”爆炸余波将众人队形打散,挣扎着回头一看,就看见两个重要同伴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另有三人也是重伤蹒跚,前方诸人不禁厉声叫唤。
“阿绿!领队继续沿红线走!”燕无往背着秦然绕到队伍后方,“把还站着的背上,阿光和珊娜交给我们!”
倒地的二人伤重若此,当下把人扛起来跑肯定保不住命,必须把眼前的追兵解决了,抢得资源就地急救。
“继续追!”刘少尉也没打算就此被燕无往和秦然缠住,“三号和我留下,其他人跟随副队指挥,一切以活捉目标人物为优先!”
没了屠梓的共鸣波保护,刘少尉等人手中冲击波对秦然和燕无往造成的影响又变得严重起来。
机情局的人对战感染者经验丰富,三号不断扫射阻止燕无往近身,就等两人跪在冲击波的摧残下。
燕无往带着秦然左右闪避,同样在死扛等待三号弹药耗尽,战况一时胶着。但机情一方知道,重炮手三号身上后备弹药不少,所以是己方赢面更大。
正满心自信时,刘少尉突然惨叫跪倒。
紧紧捂着剧痛的头颅,刘少尉死死捏着雷达,瞪着上面比方才更高的数字目眦尽裂。
“秦!然!”他咬牙。
第30章
“秦然!你竟然也是——”刘少尉怒吼,半途却没了声音。
因为枪声停了。
原来方才他那一吼,让三号分了神,一时的松懈被燕无往乘虚而入,攻近一手扭断了三号的脖子。
自从升任特别队伍指挥官,刘少尉已好几年少有如此狼狈,反应自然也不再及得上巅峰状态时敏捷。还来不及开枪,他就被燕无往卸掉了武器和手脚关节。
“也是什么?”在冲击波的影响下勉强发出精神攻击,秦然精神已然过负,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一口气逼供。
刘少尉自知死期已到,自然不会乖乖吐露真相。他只是冷笑:“早知道你也是,我就不必费这许多功夫,呵呵……”
“你——”秦然直觉这件事非常关键,意欲把真相逼出,他的精神状况却不容他进一步勉强自己,第二波攻击将发未发,秦然就失去了意识,软倒在燕无往臂弯中。
没有了秦然入侵记忆,燕无往心知不可能、也没余裕在此地让刘少尉说出内情,干脆一扭脖子把此人也杀了。
刘少尉和三号身上除了武器外并没有多余的行装,但附近却停了两辆他们驶来此地的越野车。从越野车上翻出急救药品,燕无往为昏迷的阿光和珊娜包扎了外伤、用树枝固定了断裂的骨头。两人虽然都没有即时的性命危险,但情况也不容乐观,特别是珊娜,同样的伤势,向导的自愈能力不及哨兵,自然也就更显严重。
把昏迷的秦然等三人安放到车上,燕无往驱车紧追大部队而去。他想过,划定的逃亡路线很多并不适合车辆行走,但他的信息素只能舒缓秦然的透支,详细的情况,还是让屠梓检查过才能安心。
再者现在有车和武器,希望能在难行的路段前追上众人,那样还能尝试解决其他追兵。
另一边厢。
沿红线逃走的归来帮众之间,被某一哨兵背着的蓝鸟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的精神体回来了。
“红线出口已封!”他焦急地报告,“波斯和小滔退回了废弃车场附近,有援兵到场加强了溪流区的防守,但是……其他位置未见有增员的动静……”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报告起来很是犹豫。
阿绿手握指挥权,心中更是警铃大作。但不论山下防守是否严密,他们也一样要逃,反正红线现在是不适合走了,其他路线走着瞧吧。
“注意!前方走黑线!两段!”他大声给指示。
黑线就是秦然后来画的各条连接路段。
前方最接近的一条黑线是一处聚水地带,因为经常发生泥石流,坡面一直处于松散的烂泥状态,谷底更是堪比沼泽。以一般成人的体重,只要不慎踏中脆弱处,都会深陷泥潭,被困住无法前行。但以哨兵脚步之清,以及辨别落脚点之准绳,即便再背上一个向导,也应该不惧。
走过这一条黑线,就会到达蓝线的前段。
阿绿并不准备让队伍走蓝线出山,只是蓝线前段并不危险,借道该处,没多久就可以再转向另一条黑线,更快地到达绿线中段。
“暂停!”
阿绿的算盘并没有打错。
到达聚水地带后,机情局小队的先锋被烂泥困住,副队迫不得已暂停了追击。
“继续跑,尽量把距离拉远!”
相对被甩在原地的一方,首次甩开追击的归来帮众内心都感到一阵喜悦,不过还不敢欢呼,只带着略微放松些许的心情往前跑。
“阿绿,你好厉害!”屠梓由衷地赞叹。踏出仓库以来他首次能停止释放共鸣波,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厉害的是二当家。”阿绿扯扯嘴角,“蓝鸟,快通知他们我们的新路线。”
“好——”
——轰!
屠梓一时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眼前就只剩下火光和血。
他被从浪涯的背上弹开,摔到后方地面,直到后背撞上一颗大树的板根才停下来。
“咳咳……”
紧贴地面的左半边身躯和撞到的背部都非常痛,硝烟味和飞扬的焦叶灰直呛进气管,屠梓不断咳嗽,耳朵却嗡鸣不断连自己的咳嗽声也听不见。
精神体汤圆应激出现,小脑袋拱着主人前额,聊作安慰。
眼前的长耳朵稍微换回了屠梓的判断力,他干脆闭上被强光闪晕的眼睛,发散感应网。
前方散落着不少的精神反应,却只有寥寥几段情绪波纹,这是多人昏迷的征兆。一个熟悉的精神反应愈来愈接近屠梓,那是浪涯的反应,接近速度缓慢,怕是也受了不小的伤。后方的情绪波纹比较活跃,应该被波及得少一些。
但超越这一切反应,让屠梓清晰注意到的,是来自上方的浓浓恶意。
如此浓烈的、针对自己的情绪和注意力,在感应网中清晰如大街上的垃圾房,阵阵恶臭飘扬,昭告着它的存在。
屠梓感应到的,是坐着机动滑翔伞盘旋在上空的机情局队员。
蓝鸟最初所言,“应该在后方却找不到”的第八个追击者。
深刻了解感染者的能耐,八号一开始就被刘少尉安排从山顶起飞,在空中原路跟踪目标行迹。
因为自从围困起,一直不定期有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所以归来帮谁都没有留意上空扇叶的噪音。
但追击一方可不会忘记自己队友在哪里,在副队叫停地面追击之后,他就联络了八号,让他阻止目标继续前进。
“抱歉,副队。”八号向对讲机另一头的人认错,语调却听不出什么歉意,“树太多,手雷丢下去时稍微歪了些,炸到目标前面了。”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吗,”副队沉声——八号一向有下手过重的毛病,所以在这次以活捉重要目标为本的行动,才会特地指派八号从上空监察,谁知道最后还是用上了他,“目标如何?”
“黄衣服的?还活着。”看上去只剩半条命就是了。
“继续监视,我们马上过来逮人。”挂断通讯,副队带着刚从泥里挖出来的队员往他们能走的最短路线跑去。
第31章
“屠梓……屠梓!”拖着傷腿,浪涯匍匐到屠梓身边,惊见屠梓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正开展感应网,屠梓猛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抓住浪涯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掌。
“上、咳咳……上面……”一开口就咳,而且屠梓发现自己还是听不见自己说什么,浪涯也好像听不清他说的话似的。屠梓紧紧抓着浪涯的手,启动精神连接。
(上面!)
浪涯确实只能看见屠梓嘴唇一张一合,精神连接却直达意识层。他一个激凌,抬头一望,就看见在上方盘旋的八号。
想当然方才的手雷就是此人丢下。
浪涯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往上掷去。八号乘风转向,堪堪避过。经此一役,他连忙抓紧下一趟风上升数米,他可不喜欢被人击中。
“副队,快。“他在对讲机催促,“我位置暴露,他们要把我打下来。”
仲然留下八号将成心腹大患,但归来帮众人现下也没有解决他的办法。
浪涯自己的腿只是脱了臼,冷静下来接上就好。他心中提防随时可能再有攻击,也没心思时间如何处理那些不放碍行动的伤口。替屠梓包扎了几处较为严重的伤处、确认没有骨折后,浪涯就把屠梓重新背到背上,才去查看其他人。
只是一背着屠梓站起,他就后悔了。
“不要看。”
眼前惨象映入眼帘,他慌忙背过身,怕屠梓见着接受不来。
林内枝叶繁茂,地上横枝、大石四处散落,各自随队奔逃下,一行人的队形并不紧密。为了方便屠梓抵消冲击波的影响,浪涯虽仍在队伍前段,更是刻意落后了几个身位,因为如此竟然幸运避过手雷也是意料之外。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几个人,却是已经血肉模糊、无法抢救了。
“……那个……是阿绿他们吗?”
屠梓颤抖的声音在浪涯耳边响起。
浪涯喉头一哽。
“他们……阿绿、聂优……”
紧抓着浪涯肩膀,屠梓浑身发抖——他实已不需要答案。
那两组四个人的精神反应完全沉寂,若说单单如此还有深度昏迷的可能,身边哨兵的反应也已清楚表明,几人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
相识不过数日的屠梓和浪涯也如此,和四人情谊深厚的其他归来帮众人自然只会更为悲恸。蓝鸟与阿绿自少年时便相依为命,更是难以自己。
“蓝鸟……”
跪在阿绿旁边,蓝鸟仿佛失去了魂魄,除了流泪,再没有其他反应。
“蓝鸟……”
终于,挥开同伴摇晃自己肩膀的手,蓝鸟狠狠抹一把脸,踉跄着站了起来。
“已经通报帮主我们改了路线。”回头,他手里紧握从阿绿脖子上解下来的哨子,哑声对幸存者说,“后有追兵,我们……没有时间。”
他没有说明是没有时间做什么,但意思大家都懂——他们要把永远沉睡的同伴留下了。
三个人上前,默默带走一件亲友的随身物件,便得勉强咽下悲痛继续路程。
“……上方有人跟踪。”浪涯沉声警告,“手雷怕也是他扔的。”
蓝鸟抬头,眼里恨意溢出,但他终究还是很快移开了目光。
“暂时解决不了他,我们改为寻找地下掩体,前方黑线傍有地下水道,先摆脱危险再商量。”
时间确实无多,众人刚决定了方向,机情小队的脚步声就在身后响起。
“屠梓!”
冲击波的痛击再度出现,浪涯回头叫屠梓释放共鸣波。屠梓被一声大吼唤醒,勉力收起情绪,为同伴们防守。
机情小队攻势猛烈,归来帮众人哀痛未愈,每个人又多多少少都抱着伤,根本不是对手。
短兵相接,只靠奔逃根本躲不过所有子弹。队伍末尾的几组人一合计,果断放下背上伤员,回身主动往步步紧迫的机情队员扑杀过去。
“快走!前面就是歧路,我们留在这里接应帮主!”
这话一听就是个说辞,谁都知道他们是打算牺牲自己为同伴争取时间。
“别傻了!”蓝鸟回头吼道。他也不是感情用事,情势有变,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