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屠梓语塞。
“所以我才认为,我们应该反抗。”一旁的蓝鸟却有话说。
秦然皱眉,“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谈过了……”感染者活不长,帮里毕竟是年轻的多,今年搜捕得厉害,帮众平均年龄还有愈来愈小的趋势。自从上次蓝鸟提出反抗论之后,虽然一时被他驳回,帮里认同这种方针的人还是愈来愈多。
“但是!”蓝鸟索性站了起来,“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多的孩子,我们的下一代,真的要任由他们受我们受过的苦吗?要不停重复那样的悲剧直到永远吗?”
“不是说要永远这样。”秦然火起也上来了,“只是说现在的情况,反抗是不切实际。未来总会改善的,只是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那是什么时候?” “也不能太鲁莽吧?” “都是死路……”
一时间,帮里的各人又第无数次起了热议,屠梓离帮一段时间,讶异地发现,支持蓝鸟反抗论的人竟然比上次多了很多,听着这些声音,屠梓仿似感到一阵热流通过全身。
“……我不行吗?”他冲口而出。
好几个听见了他的话的人回头看着他。
抿了抿唇,屠梓胸膛起伏,他大声说道:“作为一个契机,我不行吗?”
第51章
——“我不能算做这一个契机吗?”
听到屠梓这句话,蓝鸟双眼冒出精光,而秦然,神色也有一丝变动。
“……什么意思?”按下一瞬间的动摇,秦然沉着地反问。
屠梓立定了主意,就不会怯场:“你方才说,改善现在的情况需要一个契机。而我是从哨兵向导拥有平等权利、甚至自己的势力的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这难道不是一个特别的契机吗?”
虽然秦然并没有刻意封锁消息,但因为情况特殊、最初又只有总部的干部知道内情,所以屠梓是穿越者的事并非整个归来帮都知道。现场有一些从其他分部汇入现在大部队的人骤然听到这件事,都吓了一跳,慌忙向附近似乎知道内情的兄弟打听,一时间全场哇然。
蓝鸟却已兴奋地接着屠梓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他面色潮红、浑身颤抖,热切地看着秦然和燕无往二人,“穿越者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吗?这说不定是命运给我们的机会,我们应该抓紧、我们必须抓紧!”
其他激进的反抗派也和他一样激动,附和之声不断,眼里像是要烧出火来。
避开这些人热切的目光,秦然直接问屠梓:“虽然你是穿越过来的,但你可以做到什么?你觉得我们可以怎么利用你这个‘契机’?不是光凭‘穿越’两个字就一定可以成功的。”
在最初遇到屠梓的时候,因着那个可以让摄影机照出精神体的徽章,他也曾经对屠梓手里有的、超越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科技有过期待。但在和屠梓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加上看过屠梓如何处理地震之后的事,他就知道,屠梓即便是从先进于此地的平行世界穿越过来,这个小男生却不是什么机械、科研人才,不见得能办到什么大事。
“我……”屠梓方才开口不过一时冲动,哪里有准备好什么计划。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也不可能说一句“还没想好”了事。屠梓脑筋转得飞快,他一边想,一边磕磕绊绊地说了下去:“我可以……治好大家精神领域受的暗伤,至少先让大家不受冲击波影响……”他和大伙一起逃亡的时候就觉得,归来帮众人的战斗力其实远超他的世界的一般哨向,估计和治安部队也差不多了,只是暗伤太多、一受到针对弱点的冲击波就失去还手之力而已。“只要不再受冲击波压制,我们这边的战力就能完全发挥出来,也不用那么怕搜捕队了。”
“但尽管如此,我们依旧不可能和整个国家的军队相比。”秦然冷静地指出。
“这个……”屠梓拼命想,“这个……我们也……对了!”他回想自己的世界的哨向抗争历史,“我们可以用舆论!就像当年《八号月台档案》曝光,让更生党输掉选举一样,我们一样可以潜入隔离营,找到更生党拿感染者当研究材料的证据、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以医疗目的隔离感染者、甚至证明感染者根本对其他人没有危险!只要我们把那些资料公诸于世,就能利用社会舆论逼更生党让步,把我们的同伴放出来、并取消搜捕隔离政策!”
秦然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八号月台档案》是什么样的内容,但你这明显说的是更生党还没有彻底掌权时候的事。现在更生党掌控我国已经超过八十年,少数机关什么选举、投票,都不过是橡皮图章,舆论对他们来说不过耳边的一阵风而已。”
“这……”屠梓不知如何回应,他在这边的日子不长,对他来说,实在很难正确估算更生党现在的势力有多不可动摇。
“……那倒不一定。”屠梓答不上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做了补充,“更生党正积极在其他几个大国争取选票,据闻几个党派支持率争持不下。如果能抓紧时机,趁着那边大选时期将消息传出国际,为了扩大势力的目的和赚取更大的利益,说不定更生党会逼于当地选民的压力,为了选票放弃对感染者的剥削。”
“无往……!”秦然惊讶地回头,没想到自己的伴侣会开这个口。
屠梓被打开了思路,当即眼前一亮,“对啊!现在既然已经有互联网,虽然网速慢是慢了点,但那能把消息送到每一个有网的角落的特性却是不会变的!”
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路好像忽然就通了。避过了和军队直接开战、又指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帮中支持反抗论的人顿时大增,反对的则几乎一个不剩,余下的包括辛逸林等人,顶多也只是觉得需要更详尽的计划,或是更多的盟友支持。
既然绝大部分帮众赞成,帮主又表现出支持的意向,秦然也只得应了。
当下众人心潮澎湃,这会也很难冷静开下去。秦然顺势解散了会议,让众人会各自的地儿休息。不过睡得着的人不多,大都只是换了个地方,又再聚在一起讨论之后的行动。
秦然倒是真正心累,他把燕无往牵到这篇废弃农地的另一个小屋里,灯也不亮就关上了门。
“无往,你忘了十八年前的事了吗?”
黑暗之中,秦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小窗外透进的月光,足以让燕无往把他眼里的红丝、紧握的拳头看个一清二楚。
燕无往心底一疼,张大了手臂把秦然揽进怀里,脸贴着脸,“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那,”被紧抱在怀里,秦然终究绷不住,话里带了硬咽的味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支持他们?”他咬牙,“你就不怕再次发生那样的悲剧吗!”
抚摸着秦然脑后碎发的大手顿了顿,燕无往松开了臂弯,双手捧着秦然的脸,凝视他滚着泪光的双眼。
“宝贝儿,”燕无往轻叹,“我怕。”
“那——”
“但有些事,我们不可以因为害怕就不去做。”拭去爱人溢出眼角的泪水,燕无往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我知道你觉得成功率不高,我也觉得不高,但如果当下我们不去做,难道要等那几个孩子长大去做吗?”
“那要是因为我们的鲁莽,害他们根本长不大,那怎么办?”秦然拨开燕无往的手,“你记得当年的事,就该记得那三十个孩子,三十个!还有——”吼到最后,秦然自己说不下去,哑着喉咙闭了嘴。”
燕无往黯然,他抹一把脸,深呼吸一口气,“三十个,我怎么能忘?阿宛我更不会忘。不过我也没有忘记另外的无数个——你不是说浪涯可能是其中一个吗?”
秦然低着头,不作声。
不过燕无往知道自己的伴侣已经软化了。
他重新牵起对面人的手,轻声一句一句地劝:“如果你还是担心,不如我们先……”
第二天一早,秦然就叫了屠梓和浪涯过去说话。
“如果要按照你的计划行动,有一件事,我们得先做。”坐在燕无往旁边,秦然的气色看着比这些天来更要平静,平静到了一个让屠梓有点发栗的地步。
绞着手,他尽量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秦然垂下眼帘。
“见一个人。”他说。
第52章
对于要去见谁,秦然并没有多解释半句。屠梓追问不果,还是乖乖跟浪涯一起上了车。
没有带上其他任何人,秦然对辛逸林交代了一句,就和燕无往亲自驾了一辆车,载着屠梓和浪涯离开。
车上谁都没有说话,屠梓坐在后座,悄悄伸手勾了勾浪涯的手指,默默建立浅连接好沟通沟通。
(其实……你对我们的反抗计划怎么看?)
屠梓半带不安、半带期待地在浅连接上问浪涯。
昨夜散会之后,他们忙于安抚不愿和父母亲人分开的妞妞和凌俊,又和帮里兄弟商量了几个安置孩子们的方法,一切结束之后都累瘫了,倒头就睡,他还没来得及问问浪涯的意见。
虽然开会时气氛使然,他一股脑的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些想法却是没有和浪涯商量过的。
浪涯一向支持他的每一个主意,但这一次兹事体大,如果浪涯实际上还有疑虑,他实在无法就此又理所当然地依赖浪涯的护持。
(我当然赞成。)浪涯马上给了回应,(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孩子们没有任何出路,反抗势在必行。)
屠梓的心情当即彻底亮了起来,(你也这么想?太好了!)
感到屠梓的喜悦,浪涯低着头,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其实何止赞成,浪涯没有表达出来的是,在听见屠梓立意要推动众人反抗更生党时,他心中犹如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觉得屠梓似不属于这个地方,而经历过屠梓意识里的拟真梦境之后,他更是对把屠梓牵扯进这一切有着挥之不去的愧疚。他深怕屠梓只是因为善良,被他们一件又一件的不幸束缚住,支应不及却又无法脱身。
但当屠梓主动站出来、自愿成为此间众人反抗更生党的主力之一时,压在浪涯心底的大石通通随风而逝——屠梓不是被逼的、他心里有着和他们一样的梦想!
有了那一句话,尽管浪涯依然知道,屠梓最终或许还是会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但至少自己能和他并肩战斗过这一遭。
值了。
(……怎么了?)
还在浅连接等待接收浪涯下一句回应的屠梓,突然感到连接另一边的意识一片雾霭,似有很多思绪却又看不清楚,于是问了一句。
(没事。)回过神来,浪涯回应道,还侧头補了一个微笑给屠梓。
屠梓也没有深究,毕竟浅连接只是一种交流手段,并不是要摸清连接对象的每一个想法。抛开这个念头,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说起孩子……你说小宝那边到底该怎么办?)
想起这孩子和他那对一言难尽的父母,浪涯的好心情也回落了大半。不过虽然昨晚他还说过要悄悄把小宝抱走的话,但现在冷静下来,他也知道那实在不算什么好主意。
想了想,他安慰屠梓,(虽然小宝妈妈没有相信你的话,又举报过我们,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夫妇是非常在意小宝的。待小宝觉醒时,即便没有我们在身边,相信他的爸妈也会尽力护着他吧。)
(也对……只是,什么帮助都没有……)屠梓叹气,(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