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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涯忍不住,敞开怀抱接纳了白毛球。
瞬间,世界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回归浪涯意识中的五感,和他体验过的完全不同。原来清晰却纷杂的世界,一刻之间变得井井有条。每一件物件、每一个动态、每一道声音、每一阵气味,都像是写好了的剧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担任什么角色,一一心中有数。
不单如此,一些他以前能隐约留意到、却无法理解的感应,现在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分辨出其中所代表的信号,并以更快的速度理清了行动的头绪。
看着已经收回双手放在腰间扭啊扭,眼神又得意又心虚的屠梓,浪涯也是又气又想笑。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浪涯握了握屠梓乱扭的双手,“等一下。”
说完,他就一把推开柜门朝言墨扑了过去。
失控哨兵本来就抱着打开柜门查找敌人的目的过来,是以浪涯一露面,他就作出了攻击。但就算如此,他的反应速度还是不及浪涯。
朝着言墨直线进攻,浪涯仅以最微小的距离就完全躲过了对方的还击。以此换来的是,在言墨一击不中、回身继续之前,他已经绕到了对方身后,掌握了这场对战的优势。
浪涯没有犹豫,一下横踢击中对手膝弯。受到这一下冲击,言墨顿时不由自主就往下一跪。但他并没有在原地就跪下,而是顺势往前踉跄了几步,躲过了浪涯后续的第一下肘击。
第二下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浪涯作战经验丰富,根本不会在彻底解决目标之前就停止攻击。一下压制不成,他迅速追了过去,趁着言墨还站不稳的时机又补了一下。
(屠梓!)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住敲也敲不晕的言墨,浪涯让在一旁观战的屠梓帮忙,(五点钟方向黑色钢柜从下面数第二个抽屉!)
他没有说清楚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模样,因为他也没有看见过,但两人刚刚初步绑定,屠梓此刻与他心有灵犀,一下就把他远远就嗅到的玻璃瓶拿了过来。
“闭气。”浪涯随手撕下言墨衣服的一角,捂住瓶口倒了一点液体在布料上面,随即塞进言墨嘴巴里面。
不到五秒,言墨闭上眼睛扒在地上,没有再挣扎。
屠梓松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
(走。)浪涯没有放松,弯腰抗起了言墨就让屠梓跟上。这次打斗的动静那么大,一定有惊动别的人。现在不尽快离开,只怕会陷入被围攻的险境。
(嗯!)打起精神,屠梓按着对讲机给秦然发讯息,快步跟上浪涯的步伐,
第二天一早,盘龙山谷实验场地。
“佟、佟主席……”实验场地的负责人本来就难辞其咎,谁知道前来问责的,竟然还包括国家最高领导,直把负责人吓到口吃。
“不用紧张。”佟权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作为佟家的第三代国家领导,佟权爬上这个位置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他又注意形象,时刻整洁、面带微笑,如果不是此刻身在机密基地,眼底的狠厉没有刻意掩饰,只怕谁都会觉得如沐春风。
负责人稍稍涨了点胆子,嗫喏着在前面引路:“昨晚最大的驳火位置在资料区,某些只是存放、我也没有权限确认的资料——”
“不必,”佟权停下脚步,打断了负责人的汇报,“外泄了多少资料,我早就从报告得知。引路去实验室。“
“啊,对……”负责人出了满脑袋的汗,慌忙转向,“这边,这边情。”
实验室的现场被机情局派来的队伍禁止整理,场面确实比较难看。负责人一边紧张损失太大被降职,一边又尽量夸张地描述现场,只盼能让一会儿的视觉效果冲击力能没那么大。
“入侵者在带走实验体之前,怕是在实验室里进行了激烈的打斗。很多仪器、工具都被破坏……”
“监控录像呢?”
负责人连忙递上,“因为实验体的特殊性,这个实验室里是没有安装镜头的,只有门口有录像。”
拿过录像碟片,佟权当下就放进了实验室中仅剩的一部电脑里面。然后,他又用自己的密码,另外调出了一项监控记录。
那项监控连负责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意识到这一点,负责人连忙又移开视线,低下了头。
将两项监控并排,佟权按下了播放键。
只见电脑画面里,两个青年一前以后闪进了实验室内,反手就关上了门。
保安监控映像没有配音,门关上之后,画面就显得一成不变,而左半边荧幕的显示方式和雷达极为相似的记录,更是从播放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播放时间的进度条一直在往前走。
这……
正当站在后面悄悄留意的情报人员、研究员沉闷得开始互相打眼色的时候,左边屏幕突然爆发了一大堆绿色的线条。而再过了不久,早前潜入实验室的两个青年,就扛着实验体离开了这镜头的覆盖范围。
“……哈。”
发出一下笑声,佟权把录像回放,停在了两人带着实验体离开的一幕。
负责人脖子一凉,吓得腰当场就弯了下来,“防御不善,失去唯一的实验体,实在非常抱歉!”
勾起唇角,佟权摇着头,站了起来。
“塞、翁、失、马啊。”
拍拍负责人的肩膀,佟权就带着随官离开了盘龙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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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一点过了十二点……还短orz
第59章
“……行吗?”
“……行吧……”
归来帮临时大本营里,言墨被放在干草堆上,众人围观屠梓给他治疗。
屠梓刚刚自言墨的意识层退出,却对自己的治疗效果不是很有信心。
“我已经按程序把他意识层的黑点尽量清理走,但他很明显封锁了自己的精神图景——还是已经封锁了很久。”想到同学为什么会沦落到自我封锁的境地,屠梓心里就发疼,“能确保解开这种封锁的只有和他绑定的向导,但他又没有……我只能用他熟悉的东西尽量试试。”
说着,屠梓清了清喉咙,“可有听……算了。”哼了几个字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屠梓还是取出了手机,调出那首归来帮众也逐渐熟悉的歌曲,放在昏迷的言墨耳边。
“现在就只有等了。”
阿宛——应该说是苑喜玉——的声音在两层高的旧谷仓中一遍遍回响,原来励志的歌词,在无人和唱之时,竟生出一种悲凉之感。
等歌放到第三遍,屠梓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你们还是先走吧,我再找一下,应该有更能刺激他的方——啊!”
浪涯瞳孔紧缩,一手拉住被突然暴起的言墨扯过去的屠梓。
“痛痛痛……!”被两个方向这么一扯,屠梓感觉自己都要脱臼了。精神触丝同时往两边延伸,还处于初步绑定状态的浪涯很快就接受了屠梓的安抚,言墨的意识却在接触到精神触丝后出现应激反应,就在浪涯受到安抚放松力度的瞬间将屠梓拉到了身后。
在绑定哨兵手中把他的向导拉走简直是作死,但抢在浪涯直接攻击言墨之前,屠梓发散精神触丝,“——冷静!”
就在屠梓大吼的下一刻,秦然的精神触丝猛地插入了言墨的精神屏障,“啊!”言墨受到冲击手一松,就给了屠梓挣脱开,回到被他的精神触丝制止住攻击动作的浪涯身边的空隙。
一触即发的打斗被两个向导控了场,暂时是打不起来了。言墨喘着粗气,四肢不受控,感官总算发挥功效,一片浆糊之中,四周的环境终于被他看进了眼中。
“……这是哪里?”他紧绷着肌肉,茫然又戒备地问道。
两层高的天花板、破旧的铁皮墙壁、四处乱堆的干草,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规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屠梓从浪涯背后探出头来,“同学,你离开更生党的魔掌了。”说着,他牵着浪涯往旁错开一步,露出了靠在后排旁观的宋时。
“……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冷静下来之后,言墨坐在临时划分出来的会议室,还是有一点跟不上状况。
宋时的脸的效力无疑是巨大的,言墨看到那张属于“关明渊”的脸后,明显就放松了戒备,才能这么快就坐在这里和其他人说话。
哨兵的体能远比向导和一般人强悍,屠梓受不住冲击昏迷,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言墨却是全程都有知觉。
“你当时就像个鬼影,一下子存在、一下子又消失,我本想抓住你,抓住后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拉扯,推撞之间一起到了半空之中……我就是在那是脱了手的。”言墨回忆着,眼神空洞,“脱手之后,我也不知道你是甩到了哪里,还想着一个向导这个摔法怕是要丢命……呵。”他苦笑一声,“看来运气是比我好多了。”
屠梓说不出话来——这么听来,言墨还是因为想救他被连累的。
他歉疚万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伸手拍了拍言墨的肩膀。
“那接下来呢?”秦然追问,“你被更生党抓住了吗?”
言墨看他一眼,眼神幽深,“……嗯。”
“他们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秦然当然不把那一个眼神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更生党的动作。
“……我不清楚。”撇开脸,言墨低着头复述,“我直接掉到了他们的车队前,他们把我拉上了车。最初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他们把我身上的东西拿走,又把手机拿回来让我解密,我才约略猜到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假意合作,原本打算拿回自己的物品逃走。但他们根本就没有虚与委蛇的耐心,很快就发觉了我并不信任他们……在最后一刻,我尽力毁掉了那些东西——手机、襟章……所有科技产品,然后……”言墨握紧了拳头,“……然后他们就把研究目标放在我身上了。”
屠梓倒抽一口冷气,握住了浪涯的手。
站在一旁的黄晨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了那枚破碎的襟章,递到言墨面前,“这是你的?”
“是。”言墨看了一眼,没有拿回去。
“后来呢?”秦然再度追问,“你有没有见过其他实验体?哨兵?向导?”
言墨摇头,“他们手段残忍,但感觉对哨向的了解并不充分。我于是有机会,在受不住的时候实施了自我封闭。他顿了顿,“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人沉默。
秦然沉吟数秒,“……这倒是和我们得到的资料吻合。”
“什么资料?”浪涯问道。秦然他们找到了什么,导致整个实验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和屠梓还没听说过。
“一些研究记录,年度成果总括之类。”燕无往解释,“和我们预想的不同,人体实验的记录并不是主流。捕捉精神反应、制造精神刺激等等的器械占了实验记录的大头。”
蓝鸟补充道:“而且,最旧的记录也就十来年的历史,而且那些旧记录里的实验都非常初步。”
“我们最初也怀疑,会不会只是这个实验区太新,没有留下更早远的记录。”秦然敲着墙壁,“但从他,”指的当然是言墨,“说的话看来,他们对于哨兵的人体研究确实不深入。”
“那向导呢?”屠梓注意到秦然话里略过的部分。
秦然敲动的手指头停顿了。
“——一叠任务记录。”
神色晦暗,秦然让小滔把偷到的资料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