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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龄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只见大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这次进门的是一男一女,女人是沈梦洁,她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边走边急切的亲吻。还没出玄关就急着脱衣服,满地都是他们的外衣,鞋子,内裤。
陆霜龄痛苦地□□一声,他不想看活春宫,何况还是异性恋的活春宫,这跟杀他有什么区别?
“钱先生,我看不了这个,麻烦你多注意,不要遗漏细节。”
宋晓蝶的鬼魂神情微妙的看过来,稍微有点谴责的意思。
毕竟让被带了绿帽的丈夫仔细看自己老婆的出轨现场,这种话不是谁都能说出口。
钱奎星不仅头绿,脸更是绿油油的,如同春日下的腊八蒜。
还好宋晓蝶很有分寸,两分钟后就把直播掐了。
沈梦洁筋疲力尽地靠在墙上,既害怕又慌乱,清雅少妇的模样消失无踪,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奎星,我可以解释。”
“你还想怎么解释?”钱奎星沉着脸,“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都是她不好!”沈梦洁失控的吼起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要不是你们背叛我,我怎么会为了报复你去糟践自己的身体!”
沈梦洁尖利的哭声刺得陆霜龄耳膜生疼。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非要和我抢?”宋晓蝶轻飘幽怨的说,“你学着我的样子,抢走了我喜欢的人,还杀了我的孩子。我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这几句话让沈梦洁看起来越发神经质,她强撑起来的气势全部消失,不断喃喃:“我错了,小蝶你原谅我,我错了,小蝶我错了。”
钱奎星像一个木偶,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没有在他的爱妻身上停留。
宋晓蝶幽幽看向陆霜龄:“我不会放过他们,你走吧。”
陆霜龄久站吃力,干脆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宋晓蝶,你听听看我猜得对不对。
“你和钱奎星早就互有好感,可惜钱奎星这个人天性迟钝。等到沈梦洁把自己变成你的翻版和钱奎星恋爱后,你非常伤心,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不过你渐渐发现,钱奎星其实没那么爱沈梦洁,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他醉酒后你们发生了关系,你很高兴,可是钱奎星翻脸不认人,他把错归结在你身上,还要让你辞职。
“你离开了公司,顺利找到新工作,就在这时你发现自己怀孕了,决定找沈梦洁摊牌,可是沈梦洁激动下的那一撞导致了你流产。
“你很生气,想找她报仇,却撞见她和男人偷情。”
陆霜龄慢悠悠讲述自己的猜测,也不管钱奎星和沈梦洁是什么反应。
“我的疑问是,你真的是自杀吗?”
宋晓蝶说出来的答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我是自杀的。
“那天我躲在别墅里,想报复沈梦洁,却撞见他们偷情,沈梦洁让那个男人来抓我,我很害怕就跳窗跑了。我的鞋子掉了跑不远,看到路边有家整容医院,我就跑进去找人帮忙。”
陆霜龄瞳孔一缩,心里浮起不妙的预感。
“那家整容医院的名字特别奇怪,叫郝美丽整形医院,谁会给整形医院取这种名字。但里面的医生护士都很好,他们帮我包扎了脚上擦出的伤口,还带我去站牌坐公交。
“坐在车上,我越想越伤心。那天沈梦洁和别人亲得难分难舍的时候,把密码告诉了那个男人。
“19890203,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派出所登记的出生日是错的,沈梦洁知道我不是那天出生,可钱奎星不知道。
“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用我的生日做家门密码?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蠢女人,是个可耻的和有妇之夫上床的小三,我可以带着羞耻感和痛苦活下去。
“可如果你喜欢我,我为你受的苦算什么?我死掉的孩子又算什么?沈梦洁认识你以后就变了很多,我以为她终于知道打扮了,可如果她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把自己装成我呢?
“我越想越难过,也不知道公交开了多久。我不想再坐了,下车时在座位下面捡到一捆绳子,这是冥冥中的提示。时间到了,我该去陪我的宝宝。”
陆霜龄沉着脸听完,脑海中传来清晰地提示音。
“叮!隐藏任务信息已更新,请前往任务页面查看。”
“小蝶。”钱奎星喃喃开口,“我……”
陆霜龄神色一变,急忙打断他:“你闭嘴!”
“对不起。”
钱奎星的道歉可能是真心实意的,然而实在说错了场合。
原本还算平静的宋晓蝶一听到这三个字,客厅中冰冷凄清的气氛为之一变。一阵凉气顺着陆霜龄的脊梁骨往上窜,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有点针刺似的疼痛,而且痛感还在逐渐加强。
第25章 修文, 情节变动
“就不能讲道理吗?”陆霜龄抱怨了一句,然后打开了身体棒棒卡,看着上面流失的时间,他心疼得直抽抽。
体验过一次的力量充盈感又回来了,陆霜龄站直身体,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客厅里,钱奎星和沈梦洁都感觉到不妙,无奈他们唯一的救星还在做伸展运动,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宋晓蝶冷冷一笑,单薄的身影中闪出一个婴儿似的怪物,细弱丑怪,只有巴掌大小。
“就是他。”钱奎星喃喃道。
看来这个小怪物就是在梦里纠缠钱奎星和沈梦洁的东西。
不过……
不像是真的婴灵,倒像宋晓蝶用怨念捏出来的东西。
陆霜龄尽了最后一次努力:“我可以送你往生,让你拥有新的开始,你考虑一下。”
宋晓蝶笑容凄然,轻轻摇了摇头。
钱奎星看到她的表情,心中哀痛胜过了恐惧,不自觉跑到宋晓蝶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霜龄捂着嘴把人拉开了。
宋晓蝶看着他,悲哀的表情被疯狂取代,代表怨念的黑气肉眼可见的变得凝实。
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离开了地面,婴灵的咽喉中发出尖利的鬼啸,无论是钱奎星的话语还是沈梦洁的哭泣,都被绝对的音波盖过了。
“宋晓蝶,你如果非不听劝,我就只能杀了你了。”陆霜龄几乎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
他拽住宋晓蝶的胳膊,把她摔了出去。
宋晓蝶神情惊讶,她做了这么久的鬼,只能她害别人,别人是碰不到她的。客厅中的电视沙发一股脑朝陆霜龄砸过去,陆霜龄狼狈不堪的在有限的空间中逃遁。
用了棒棒卡后的身体素质更胜从前数倍,但他大脑的习惯和身体对不上,指挥起来有点费劲。只能一边逃一边磨合。
宋晓蝶浮在空中,看着陆霜龄在客厅里滚了一身灰,有些犹豫,陆霜龄的本事出乎意料,对她又没有恶意,她到底该不该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知名企业家都是毅力超群的家伙,钱奎星居然站在宋晓蝶和陆霜龄中间,尝试和宋晓蝶讲道理。
“小蝶,往生才是最好的出路。过去我不知道你出事了,可我既然知道,就不能放着你不管,我……其实我现在发现……”
陆霜龄听不见钱奎星的话,只是在逃命的间隙隐约从嘴型和表情上猜出了端倪,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果然,只见钱奎星的话让宋晓蝶的怨气顿时更上一个层次,陆霜龄在女人尖利细白的手指插入钱奎星的头盖骨前,惊险的把人一把拽了回来。
“闭嘴这两个字你到底哪个字不明白?”陆霜龄大吼。
钱奎星看起来还有点懵然,陆霜龄实在懒得和他废话,一把将他扔到沈梦洁身上,两人一动不动,可能是晕过去了。
陆霜龄对自己新的身体素质有了点谱,双手举起约有两米长的茶几,把它当成武器朝宋晓蝶没头没脑的砸过去。
宋晓蝶还以为茶几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根本没有躲避,不了茶几砸到身上的时候,她浑身剧痛,就像身上长出了不该存在的骨肉,然后又被茶几砸碎了。
陆霜龄越砸越顺手,一茶几拍飞宋晓蝶,砸散了尖啸的小怪物,然后两步跑到观音像旁边,把观音像拎起来就往墙上砸。
宋晓蝶寄身的塑像遭到破坏,她惨叫一声,身上的黑气都震散了一些。
陆霜龄拎着观音像框框一阵乱砸,他在墙上砸着感觉不够过瘾,看到沙发旁有个大理石边桌,干脆一手拿塑像,一手拿大理石边桌,然后两手同时往中间甩。
效率果然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魂飞魄散了!我真的想帮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陆霜龄几乎是在恳求她。
宋晓蝶却像陷入了疯魔,一心一意想杀死钱奎星,她的心脏处钻出一条纤细的红色锁链,锁链很快缠上她全身各处。
如果说一刻钟前的宋晓蝶还是个有理智的灵魂,那么被锁链缠绕全身后,她看起来就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她的脸上只有让人胆寒的兽性。
空气中迅速蔓延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淡淡的腐臭夹杂其中,熏得陆霜龄头疼。
“她已经不是宋晓蝶了,是锁链有问题吗?”陆霜龄喃喃。
他尝试用手边够得到的衣帽架去钩宋晓蝶的锁链,但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长,正气凛然失效了,还是锁链本来就是比鬼魂还要虚幻的东西。
只要他攻击观音像的速度稍微降下来,宋晓蝶就会趁机拉近和钱奎星的距离。
虽然陆霜龄很讨厌钱奎星,但他还真不能让钱奎星死在这儿,不然他就说不清了。何况钱奎星虽然蠢,但也罪不至死。
陆霜龄几度尝试和宋晓蝶沟通,无果,他心中无奈,只能继续破坏观音像。
泥塑的娃娃早就碎了,木头观音在陆霜龄的不断重击下,也终于裂成几半。
在观音像脆裂的一瞬间,宋晓蝶的身体出现数条裂纹,尖叫着消失了。红色的锁链像被击碎的冰一样落地,陆霜龄反射性扑过去接,理所当然什么都没接住,眼睁睁看着锁链没入地板。
锁链果然不是宋晓蝶身上的东西!!
别墅里漂浮乱撞的家具全部落到地上,发出几声巨响,然后迅速恢复了宁静。
陆霜龄确认无事后,立刻关掉身体棒棒卡,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他脱力的坐在地上,辅助器已经被乱飞的家具砸得变形,不能用了。打败了宋晓蝶,陆霜龄心里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
985刚刚一直不敢打扰他,等他战斗结束,才哭哭啼啼的表示了它的担心。
哎,真是爱哭爱撒娇的系统,像个小孩儿一样。
陆霜龄坐在地上总结了一下这次的战斗经验,他还是有点太鲁莽了,客厅的门被宋晓蝶锁死,导致他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上次等徐子轩出现都能记得拿撬棍和镜子,这次明明任务难度上升了,他居然只顾着不要吵醒盛宴,完全忘了带武器。
男色误国啊!
下次做任务一定得把用得到的东西都准备好再来。
陆霜龄走到窗边,钱奎星和沈梦洁软软的昏睡着,他有点不耐烦的在两人小腿上踢一脚。
“赶紧起来!”
钱奎星比沈梦洁先醒,他一醒就在客厅里搜寻某个人的身影,但只看见四分五裂的观音像。
沈梦洁随后悠悠醒转,她担心的抱着钱奎星哭道:“奎星,还好你没事。”
钱奎星犹豫片刻才在她肩上拍了拍,然后就从女人的胳膊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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