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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时小海扭着身子,拿脚跺狠狠地踱地十几下。然后才发现微信单北给他的留言。
说他与梁惊尘俩吃了晚饭再回来,让他不要等他。
时小海悲愤交加,只好给自己点了份加大尺寸的海鲜披萨外卖,外加一份意面。
吃了个痛快,又洗了个澡。心情才算好一点。只是时不时地去看时间。时小海决定了:如果超过九点两人还不回来,就给单北打电话。如果两人打算在外面过夜,他就是冒着被打残的风险,也要把单北给带回来。
就梁惊尘那个心思……一双眼睛就围着单北身上转。也就他单纯善良的北哥,没有觉察罢了。
八点五十,时小海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桌上的小闹钟。手里拿着手机。眼看着电子钟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跳动,一分一秒地移向九点。时小海嘴角拧起笑容,异常残忍。
就在这时,传来了咚咚地敲门声,声音不轻不重。
时小海只好先放下手机,去开门。怕不是两人已回来了,也不用他再打电话了。
门一开,时小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门外站着周成安。
“兄弟,长进了。”时小海人来熟,打招呼。
周成安居然没从窗子里爬进来,而是堂从皇之地站在门口,时小海颇为意外。
时小海边往里走边说:“看来你这是已做好自首的准备了,也不怕给人撞到了。我说周哥,你早就该这样了,十年了……你真是忍者神龟。”
时小海心里说,再不出来,你脑袋上就绿成青青大草原了。
周成安也不说话,一言不发地就跟着时小海到了客厅。时小海有点口渴,就去找水喝。平时酒店里都放着两瓶矿泉水。但因为他早上没起床,工作人员就没有放进来。他只好去找昨天有没有剩下的。
“如果你想弃暗投明,就快一点。嫂子年轻貌美,可得把她看紧点。”时小海唠唠叨叨。周成安依然木木呆呆,默不做声。
时小海找到了两瓶空瓶子。看来只好去烧水了,一转身,木柱一样的周成全还杵在客厅里。时小海一下子就撞在他的身上。
“哎……”时小海吸了口气。这一下像是撞在一个坚硬的铁板上。从手到胳膊都疼痛异常。时小海一抬头,又差点撞到周成安脸。
周成安脸色青紫,眼睛木然,布满血丝。他这个样子有点奇怪,像是被掏空了。
这样一想,时小海觉得挺搞笑。
时小海的目光慢慢地往下移。周全安的侧颈部,开了一个洞。那里的血液已经干涸,黑洞洞的如同一只眼睛。
时小孩僵硬地挪开眼睛,“哥呀,你要不要喝水?我也给你倒杯水去。”
时小海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走了三步,离开了周成安的范围,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外跑。
但无论他再怎么卖力,两只脚只是在地上打圈。他的衣服被周成安死死地拽住了,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两男一女
晚饭的时候,梁惊尘还是押着单北去吃了俄罗斯菜。红肠牛排鱼子酱; 还有粗壮结实的面包。单北吃得直打饱嗝。期间; 单北担心梁惊尘财物紧张,吃到中途; 主动出来结账; 谁知店员告诉他,帐已经结了。
他梁哥也真是; 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花起钱来怎么大手大脚。单北心里记着; 晚点儿一定要提醒梁惊尘; 要勤俭持家,努力攒钱。
话说自己离存钱的目标还有多远呢?
虽说目前这个工作待遇优厚; 但离五、六千万的目标还很远。不过这个工作胜在轻松; 间隙可以再找点兼职,捉捉鬼什么的。
只是一单多少钱呢?
饭毕,单北欲止又止。梁惊尘神情柔和,眼神宠溺。他觉得单北现在纵然还没喜欢上他; 但至少是不讨厌他的; 而且对自己也像颇有好感。
“怎么?”梁惊尘的声音像是拨动着人的心弦。无论单北提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他,他的人生目的之一; 就是宠他。
“我想给时小海打个包。”单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梁惊尘请客。
梁惊尘一下子掉进了想象中的冰窑里; 并且一时半会儿都无法爬上岸。
一回来; 就见谢小惠靠在前台磕瓜子。周小娟在电脑上算帐。谢小惠悠闲年轻; 而周小娟老成持重; 一脸苦相。这母女俩有意思。
看到两人,谢小惠热烈地打招呼,“回来了。”
“和我们一起的那人还在房间吗?”单北问。
“在呢。一整天都没见他出门。”谢小惠笑吟吟的。
因为给时小海打了包,单北便一点头,匆匆上楼。走了几步,发现梁惊尘没有跟上来,一回头,见梁惊尘停下来,和谢小惠说起话来。与此同时,还问周娟,“你上高几了?”
谢小惠真不一般的好看。眼睛带水,印堂周围有着淡淡的绯红颜色,一看就是桃花运十分旺盛的类型。是个男人都会对她有好感。也亏周成安都忍十年。
只是……
梁惊尘是年上控?他梁哥气场一向自带寒气,接触也算有段时间了,很少见他会如此假人以辞色。没想到他梁哥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不过,梁惊尘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温和。如同暖男。真是个矛盾综合体。
单北心里一边念叨,琢磨他梁哥,一边快步上了楼。站到501门前,摁了几遍铃,都没人回应。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睡了一天一夜?
单北又摁了几遍,里面还是没有回应,转身要走,打包的面包,隔一夜也不会坏。走了几步,想了想。
“大壮。”单北叫道。
帽子里纸人飘了出来,一落地就成了东北汉子。飞起一脚,踹在门上,咣的一声,门一下子被震开。一股浓厚的死气扑面而来,单北脸色变了。
“小海。”单北飞奔进去。
里间的卧室里,周成安正掐着时小海的脖子。时小海眼睛突出,脸色紫胀,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单北一脚踹开门,来不及发愣,一挥手先扔出了一张镇鬼符,打成周成安的身上。周成安的身体滋滋地冒了浓烟。
像是感应到什么,周成全一下子丢开时小海。大壮已扑了过去,两人缠打在一起。
时小海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样子。单北急了,把他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扒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摁压在他的胸膛上,为时小海做心肺复苏。做了十几下,时小海还没睁开眼的意思。
单北看了看时小海的嘴。
嘴上还沾着吃剩下的披萨。纵然是单北,也极其嫌弃。犹豫两秒,深吸一口气,捏住自己的鼻子,低下头,就要给时小海做人工呼吸。这时,一大双手一下子就把单北给隔开了。
他梁哥也赶了过来。
“梁哥!”单北又去摁时小海的胸膛。
梁惊尘只是冷嗖嗖地盯着时小海,忽然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两巴掌,时小海把眼睛睁了开,嚷嚷:“卧草,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小海。”单北的心放了下来。
“他早醒了。”梁惊尘冷冷地说。
“谁让你们两个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么长时间。北北。”时小海一把抱住单北,花式哭道,“我和梁惊尘,哪个重要?”
单北无语。他的团队都是智障吗?
或许,这个“吗”根本不需要。
“这倒底是个什么东西?”时小海摸着自己的脖子。
单北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周成安已死了,但他没有成为鬼。他的魂被拘在他这具躯体上,却受制于人。也不是僵尸。周成安才死一天,僵尸的炼成是需要极其复杂的过程,以及相应的环境条件。而且,也不是每个死人都能成为僵尸。
有点类似于腌白菜。腌的不好的,就烂了。单北对自己这个比喻十分满意。
大壮是言必行一手调节出来的力量怪物。如果小兰的格斗是技巧型的,那么大壮就是力量型的,每一拳打出去,带着凌厉的风声。
虽然周成安感觉不到疼痛,但大壮拳拳到肉的打法,密不透风的拳风,让周成安焦急不安。他嚎叫一声,往大壮身上猛一撞,几步跑到窗前,一翻身,跳了下去。
单北与梁惊尘看着,也不拦。
周成安从五楼跳下来,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爬起来。等他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一条腿折了,一条胳膊也断了。但他依然拖着腿,迅速地向前跑去。
一片纸人,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贴在周成安的后背上,一双眼睛转来转去。
单北转身就追了出动。梁惊尘跟着单北。“等等我。”时小海不忘抓住他的武器——摄像机。
三人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没有一个人,三个人不由都往旁边的房间开去。房门大开。酒店一家三口,甚至那个外来客徐扬也一起,四个人都围坐在一起,守着电视。不知道上面播放什么节目。几个人都看得十分专心。
谢小惠背对着门的方向,看她的动作,还是在磕瓜子。当三人从门前经过时,老爷子谢金来与周小娟两个人同时把头抬了起来。只是两个人都同样脸色木然。
三人出了酒店,已不见了周成安的身影。
“北哥,怎么追?”时小海把摄相头对准单北。
单北用手挡住时小海的摄相头,“以下是迷信活动,不宜公开。”
“有内网。”梁惊尘淡淡地说。
“啊?”时小海与单北同时看向梁惊尘。
“天管局的内部网络可以发布。”梁惊尘说,“而且这些东西可以先拍,拍完后公司里会剪辑。”
“天管局?”单北摸不着头脑。
“天师管理局,专门为灵异案件设立的部门。”梁惊尘说。
“梁哥你知道的真多。”单北由衷感慨。
梁惊尘沉默了。
他的未婚妻在他心里当然是冰雪聪明,只是会时不时地冒些傻气。
“这就是说可以录制了。”时小海又把摄相机又对准单北。“亲爱的观众朋友,接下来就是一段不宜公开的内容。话说,北哥,现在我们该怎么追?”
“我在周成安身上放了追踪纸人。”单北说。
纸人身上残留着自己的灵气。只要不超过太远距离他都能感应得到。
如果是小兰与大壮,这两个纸人,一个人身上有他的灵气,一个是言必行的,追踪距离要远的多。甚至可以跨省。
但大多数情况下,单北并不想让这两人到危险的地方。这次,贴在周全安身上的,他才准备的纸人。
“那么,现在咱们出发!”时小海斗志昂扬,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周成安弄死。
“等等。”梁惊尘心里吁了口气。
你们都不知道借助现代工具吗?
于是单北与小海看着梁惊尘路口拦了一辆的士。
“你们要到哪儿去?”的哥心情愉悦,还哼着小曲。
“你就跟着我说的走就行。”单北说。
的哥沉默半片,一下子把背挺了起来。同时汗也出的来。倒不是害怕。是激动。
“你们是在追人吧。”的哥紧张地问。
“嗯。”
终于,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的哥的车像是脱弦箭一样飞了出去。
“直走300米右拐。”单北只是简单地发出命令。
“沿着这路继续前进200米,左拐。”
……
三十分钟后,的士车驶出了城区。车又开了五分钟,的哥等待单北的命令,单北却有些迟疑,一出城,纸人身上的灵力气息越来越淡,而现在,几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转回去吧。”梁惊尘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