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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就是没家教!一天到晚乱翻东西!”
“诶,你这不能怪我啊,我真没翻!”韩凌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
但事实上,他不光翻了,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把成琤闹醒,他还差点把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放什么狗屁?不翻你能带走我的抑制剂?”成琤瞪着韩凌,推了他一把。
成琤是一点儿都不信,他又不是傻。
韩凌笑眯眯地低头亲了成琤一口,坐到沙发上抱住他,“抑制剂带走也是为你好,你要不开心,情绪不好,总有办法纾解,不能老依赖药物。”
这话成琤听得多了,当年医生给他停药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但并没有什么用。
他就是不喜欢自己被情绪左右。更何况这么多年了,不管他怎么压抑克制,他不也做不到控制情绪?
但此时他也懒得跟韩凌争论,转而问道:“你现在知道我名字了,那你的总该交代了吧?”
韩凌又亲了他一口,心里叹着气,嘴上却带着几分玩笑轻声道:“你猜。”
猜?
猜!
猜个屁猜!
“滚滚滚!”成琤挣脱韩凌,“你今天要不说,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还真就不想出去,”韩凌抓住成琤的手腕,把他压倒在沙发上,“这里又有吃的又有喝得,还有人给操,出去干嘛?”
“我这辈子都不想出去了。”
这句是韩凌最真心的真心话。
成琤用尽力气挣扎,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被韩凌压得死死的,最后气急败坏低吼道:“王八蛋!我管你他妈叫什么,今天开始你就叫王八蛋了!老王八蛋!”
“你要承认你被王八蛋操了这么多次,那我也没意见……”
成琤:“……承认又怎么着?操。我的东西多了去了,就你是臭王八蛋!”
韩凌脸上的笑容一僵,最后无可奈何咬牙切齿,“得,王八蛋就王八蛋,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王八蛋跟你床下面那堆玩具比起来,谁更厉害了!”
在韩凌封住成琤的嘴之前,只听到半句话。
“你他妈还说……”没有乱翻我东西!
成琤毫无诚意的反抗最后变成了两人性生活的情调。
事后。
“你说清楚,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你床底下的那堆东西厉害?”韩凌不住地追问。
成琤理都不想理,可心里却诚实地回答:“玩具怎么能比得过你……”
就这样,时光飞逝。
在成琤的地址和姓名都在男人面前曝光之后的那段时间,他的不安全感更甚了。
特别是每次他问男人的姓名,韩凌都顾左右言他糊弄过去的时候。
从夏季的相遇,到秋季的末尾,大院里的法桐树叶从葱郁到干枯凋零,从每周一次约会到两周一次甚至是一月一次,从一开始的期待到习以为常。
快要过年的时候,成琤放弃了探究韩凌的身份,也狠下心忽视掉了心里的那份不安。
反正,自己的生活也就这样了。
韩凌除了常常会晾成琤很久之外,怎么样都算是个非常好的恋爱对象。
成琤变着法的安慰自己,就算他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又如何?
两人还能更进一步吗?他能给男人承诺和家庭吗?
他不能。
成琤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对他的人生有一种执念,这种执念变成对他的控制,必须让他按照父母的期望和预想来做每一件事。
他原本每一件都做得很好,懂事听话,成绩优异,起码表面上,他总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
直到他的青春期到来,他的性取向确定。
二十八岁快到二十九岁的成琤已经记不清他十五六岁发生的事情了。
他不知道那些年他是怎么过过来的,他只知道那段时间他抗争过,混乱过,绝望过,自杀过,最后是妥协,沉默,远离。
他来到这所学院之后,不管母亲怎么要求,他再也没有回过家。
一个人过了四五年,从孤独到麻木。
如果没有2080年春节发生的事情,成琤或许就这么接受了,绝不会想和韩凌一刀两断。
或许他们也有机会,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相互隐瞒下去,能走多远走多远。
但,偏偏就在他们相遇后的第一个春节里,成琤又经历了一次生死。
他再也不想就这么颓废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天使们可以多评论哦~!
☆、第 10 章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成琤在离2080年春节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就问过韩凌有没有时间陪他,韩凌答应了他陪他几天。
结果刚答应完,他就再也没出现。
在同事们都忙着赶工定日子买票回家合家团圆的时候,以成琤为中心的低气压圈越来越明显。
都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同事,大家对成琤的家庭环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没人敢在他面前问他春节怎么过——
“成琤啊,你今年又不回家啊?”马舒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到了成琤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要不今年去我家?免得我爸妈又教训我,说我没照顾好你。他们说好几年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坐在成琤对面的小柯抬头快速看了一眼成琤,又连忙把头低下。
在马舒看不到的地方,成琤的表情冰冷无比。
“你就来我家,我保证我爸妈不跟你提你爸妈的事情。哦对了,我爸妈还说让我爷爷奶奶去劝一下你爸妈……”
成琤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向马舒:“马老师,您需要管那么宽吗?”
马舒热脸撞上了冷屁股,还一点自觉都没有的继续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咱一起想办法解决一下呗?对了,那个X…Machine公司你听过没?他们新出了一款陪伴型的机器人,模拟真人,我看着还不错,要不你买个女性型号的回去骗骗你爸妈也成啊?”
成琤头疼欲裂,又不好直接对马舒发作,干脆脱了大褂“蹭”得一下站起来,快步往外冲。
“诶,成琤!”马舒叫着。
“我回家,请假!”
成琤大步流星地跑了。
“马老师……不是我说啊……您这真的……也太没眼力见了……”等成琤走远了,小柯这才伸着脖子凉凉地来了这么一句。
马舒又急又气,“我这不也是……为了他好么……”
“那您干脆跟他结个婚?我看他要是跟您结婚,他爸妈肯定不反对。你还可以想怎么管他就怎么管他……”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马舒横了眉,“我是他导师我就能管他,我不光能管他,我还能管你!你跟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嗯?”
小柯一愣,忙道:“诶,马老师,我错了,您想管谁就管谁,我跟悠悠结婚一定请您到场致辞啊,您可别为难我了……”
这边小柯和马舒斗嘴斗得正欢,那边成琤在回宿舍的路上,给男人传了一条语音。
“臭王八蛋!说话不算话!”
显示屏上,男人给他的消息还是一个月前的。
“别老吃外卖,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都要堆成山了。”
之前成琤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工作上,这时候才发现男人已经消失一个月了。
到家的时候,消息还是没回复。
成琤脱了外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干脆倒到床上,从床底掏出藏好的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支。
自从韩凌发现他用抑制剂之后,家里的抑制剂就总会离奇失踪。
刚开始的时候成琤还会把抑制剂老样子放到床头柜里,但后来次数多了,成琤就变着法藏了。
他这边藏,韩凌那边找,两人都知道抑制剂的事,但都没说破。
成琤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挂在嘴上的人,嘴上抗议了两次发现并不能阻止韩凌拿走他的抑制剂后,他干脆不说了。
你不是拿呗?你拿多少我就买多少,反正存货都在密室里,你也发现不了。
成琤不说,韩凌也不说。
你想买,你就买,我不在的时候我看不住你,我在的时候就不准你碰这玩意!
两人就这么暗中较劲斗了许久,最后以韩凌的失踪,成琤的胜利结束。
但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用完药,成琤摇了摇空荡荡的玻璃管,忽然觉得有些鼻酸。
自从男人来了之后,他还真好久没用过药了。
这男人什么都好……
但就是,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呢?
他连名字都不肯告诉自己……
成琤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成琤第一时间看了看通讯器。
但男人还是没有回消息。
成琤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但让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失望,他又有些不甘。
毕竟他是个人,人对自己养的狗都能有感情,他好歹和男人相处了这么久,说没感情肯定不可能,但说有多喜欢,成琤根本不愿承认。
毕竟这男人也没跟他说过多少情话,也没表现得多爱他不是?
走肾不走心,谁走心谁就输了。
他已经输了人,难道还要输了心?
谁知道男人对他是不是真心……
想是这么想,成琤起床刷牙洗脸洗了个澡,结果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通讯器。
男人的消息依然空白,成琤干脆摘掉了手环随便往沙发上一扔,下楼去超市买东西。
他春节放假,别人春节也放假,总得备足些食物不是?
感情无法控制,情绪肆意蔓延。
成琤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想男人了,不要想跟他有关的任何事了,但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一会儿想,是什么职业这么忙,连个消息都回不了呢?
还是毒贩?杀手?又或者是,间谍?
不对不对,都不对。
毒贩和杀手,或许真有可能,可看男人那个体魄,他应该不吸毒吧?
不……贩毒的还不一定自己吸毒。
不是,自己干嘛要把他想那么坏。
说不定人家就是个普通职业,只不过有自己的家庭,或者有自己的恋爱关系,所以是偷偷摸摸的跟自己维持关系,才这么神秘而已。
说不定,人家就在这超市工作呢……
成琤想着想着,无意识地左顾右盼,在超市里密集的人群中开始搜寻熟悉的身影。
但并没有什么收获,毕竟,生活里,才没有什么无巧不成书。
一路心不在焉的挑挑拣拣,最后推着满车的蔬果干粮排队,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结账的时候,成琤发现,他手环在家里……这超市不能刷脸……他没钱结账……
“怎么会有人出门不带手环?”
“这人有病吧,没钱就别买那么多啊……”
“神经病啊耽误大家时间……”
排在成琤后面的顾客小声抱怨了起来,成琤看着面前的自助结账门有些无可奈何。
更无可奈何的是自主结账门的语音还在不停的轮播。
“请提供电子设备或纸币。”
这一条结账人流的拥堵很快就引来了超市的工作人员。
“什么情况啊你?哪有人出门不带手环的啊?”大肚子的保安大声呵斥。
成琤有些无地自容,木着脸问道:“我能退吗?”
那保安看着成琤满车的东西,更加不耐烦了。
“超市给你一个人开的啊?人家都不结账了啊?”
“就是就是!”
“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成琤还想说谁让你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