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隔离罩里的帝初睡得很安稳。
孔阙侧对着床坐着,专注地看着光屏。鸦什趁他不注意,挪了挪爪子,找了个可以看清孔阙表情的位置继续蹲着。
录像很长,足足有六个多小时。
前半个小时,鸦什发现孔阙时不时就会暂停一下录像,手指动来动去的,似乎在截图,身周气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半个小时后,孔阙身上的愉快气息突然散了,皱了眉,却也不像是不开心,反而像是有点不安,侧头看了眼病床,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鸦什梳了梳羽毛,觉得现在的先生很有意思。
这之后,孔阙身上的愉悦彻底消失,眉头皱得更紧,身体也不自觉坐直,专注地看着光屏,表情一会愤怒一会凝重的,十分古怪。如此一个多小时后,他突然站起了身,身上气息变得危险。
鸦什警觉,扇动翅膀就想飞进病房。那边孔阙却突然侧头看来,用眼神阻止了他的动作,然后侧回头,坐回了椅子上,气息收敛了,表情却依然难看。
鸦什见他没有犯病,又缩回了窗台。
夜慢慢变深,这之后很久,孔阙都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光屏,皱着眉沉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鸦什觉得无聊,偷偷打量起了病床上的帝初。
力量不错,还很年轻,倒是挺好看的一棵树……先生喜欢他,是想在他身上搭窝?
正不着边际地乱猜着,一道细微的咔擦声突然响起。
他一惊,敏锐地观察到孔阙搭在椅子上的手突然握紧了,忙展翅飞进病房,在半空中化出人形,快步绕到依然端坐着的孔阙身前,果然发现孔阙的眼眸已经转变成了无焦距的深红。
他叹气,十分有经验地取出一瓶药剂对着孔阙喷了一下,等他闭上眼睛软下身体后,立刻扛起他,先给孔蓝发了条信息,然后直接背着人跳窗离开了。
床上,帝初仍安稳睡着,什么都没发现。
……
一觉睡醒后,帝初没见到孔阙,倒是见到了他的助理黄桃,对方还带来了五六分香气四溢的早餐。看在早餐和孔阙的份上,他决定不嫌弃对方身上的鸟味了。
“孔阙呢?”邀请对方一起吃早餐被拒后,帝初问了问孔阙的去向。
黄桃回道:“先生回研究院了,郑院长有急事找他,他让我转告您,说是忙完了就立刻来看您。”
帝初点头表示明白,想起自己和孔阙已经是朋友了,又多说了一句:“他不来看我也没关系,工作比较重要,你让他茶叶喝完了和我说,我再给他拿,那个喝了对身体好。”
茶叶?先生不是只喝咖啡吗,什么时候改喝茶叶了?
黄桃疑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守着帝初吃完早餐就告辞离开了。
之后几天,帝初表面上在老老实实养伤,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什么绝对不干,等医生走了,他就闭目躺在床上,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修炼,不停“呼吸”着补充体内缺失的力量,连晚上都没老老实实睡觉。
如此这般,他的伤势开始以一种让人悚然的速度快速恢复,只花了三天时间,他就又活了过来,断掉的骨头基本长好,全身密密麻麻的鞭伤愈合得只剩一些红印,脊椎处的木化情况弱化稳定,能下床自己走,胃口什么的也很正常,就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医生很懵,给他详细做了好几遍检查才确定他是真的好了,苦思原因无果后,只能把他可怕的恢复力,归咎于他那未知的变异树种。
第四天上午,尤梨一脸懵逼地听从召唤,过来给帝初办理出院。
“你居然就好了?”尤梨不敢置信,绕着帝初转了好几个圈,还上手摸了摸他皮肤上的红印,“楼下的赛文可还躺着呢,你这边居然都要出院了,虽说新人类的自愈能力是都不错,可你这也太不错了吧,你到底是哪个树种的?”
“赛文在楼下?”帝初的关注点总是很歪。
尤梨点头,回道:“对啊,他也在这家医院,就在楼下,人醒了,但内伤有点重,你最后打他那一掌,听说震到了他的心脏,你知道的,新人类的修炼核心就在心脏,他估计得好好养一阵。”
帝初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拎起背包说道:“去看看他。”
……
赛文住的也是单人病房,但条件没帝初的那间好。帝初去的时候,他房里还呆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古人类女孩子,见到帝初,她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起身避开了。
“她是赛文的妹妹,叫赛可,这会看到你,估计心情十分复杂。”尤梨凑到帝初耳边小声解释。
帝初看了那个女孩子一眼,没什么反应,只走到病床边,打量了一下满身绷带的赛文,伸手摸向他的胸口。
赛文正准备打招呼呢,被他这一摸给直接摸愣了,还来不及给什么反应,帝初就已经收回了手。
“你……”
“加个好友吧。”帝初取出了光脑。
赛文满头雾水,出于礼貌,打开光脑加了他的好友,
加完好友,帝初立刻提出告辞,于是赛文又满头雾水地目送他离开。
避到一边的赛可疑惑地转回来,问赛文:“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
赛文迷茫摇头。
……
另一边,尤梨也对帝初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给他打标记。”帝初回答,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免得他突然死掉了。”
尤梨:“……啊?”标记?死掉?什么鬼?
离开医院后,两人找了家上档次的饭店,吃了顿庆贺出院的大餐。
吃饭的时候,尤梨好好八卦了一下帝初和孔阙的关系,还问他知不知道富润这个人。帝初随他八卦,注意力全在吃上面,于是两个人一个专心吃,一个专心问,等帝初吃饱了,尤梨的八卦欲也已经满足了。
“也就是说,你和孔先生是做任务认识的,你帮他找了很多古植物,但那些植物全都因为富润犯蠢,被猎人杀手毁了?”尤梨简单总结了一下事情经过。
“没有全毁,救下来了一部分。”帝初又喝了口肉汤。
尤梨扫一眼他面前堆起来的盘子,嘴角抽了抽,然后侦探一样搓了搓下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帝初,你知道富润开小号黑你的事情吗?”
富润?开小号?
帝初坐直身,不喝汤了。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尤梨一看他这反应就什么都懂了,打开光脑开放屏幕,麻溜地点进猎人交流区,指着论坛上面最火的几个帖子,说道,“看,大家正扒着呢,你打擂台的时候,这富润真身上阵咒你去死,过后被人给扒出来了,还被找出了之前用来带节奏黑你的小号,这会正被人用口水洗澡呢。大家都在猜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么针对你,如果按你说的,你没把他怎么着……等等,你和孔先生真的只是单纯的前任雇主和猎人的关系?”
帝初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熟练的一键拒绝所有好友申请和任务邀请,摸去交流区一目十行地看帖子,顺口回道:“不是。”
尤梨眼睛一亮。
“我和孔阙是朋友。”帝初强调,“好朋友,一辈子的。”
尤梨眼睛不亮了,无趣地“哦”了一声,想到什么,又振作了:“你居然和孔先生是朋友,天呐,天呐天呐,你,和孔阙,天呐……”
帝初不懂他在感叹什么,快速扫完帖子,关掉光脑站起身,拿起背包,说道:“走吧。”
“去哪?”尤梨还沉浸在好友是国民男神好友的激动中,随口询问。
帝初嘴唇扯了扯:“杀猪。”富润一只小小的猪妖,居然敢当众咒他去死,这种胆大包天的祸患,必须要好好解决掉。
……
帝初搭车去了猎人竞技广场,直入E级所属的一号大楼,进了电梯。
尤梨急得满头是汗,劝道:“现在是法制社会,猎人虽然是个暴力职业,但杀猪……呸!是杀人同样会坐牢,你冷静一点,富润做的事确实不地道,但你也没必要为了他赔上自己,你要真生气,大不了咱们去套麻袋打他一顿。”
“生死局在几楼?”
“最顶层……等等,你是要申请生死局?”尤梨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了。
帝初按了最顶层的按钮,点头:“嗯,你也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生死局,猎人竞技场开设的一种特殊赛局,所有猎人均可申请,申请成功后,申请者可给任意一人发邀请函,如果被邀请人答应参赛,则生死局成立。生死局生死自负,参赛双方在比赛过程中杀死对方,不用付法律责任。
不过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猎人会蠢到去接生死局的邀请函的,尤梨觉得富润应该也不会蠢到去接,就算他蠢,他家人也不会蠢,帝初的实力摆在这,富润一个C级,来就是送死,帝初这次注定要做无用功了。
所以他刚刚到底是在急个什么劲。
他靠到电梯上,觉得自己就是个智障,刚准备劝劝帝初别浪费力气了,就发现电梯里的其他猎人全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和帝初。
“……”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应该不大吧。
电梯停在任务区楼层,梯门打开,却没有一个猎人下去,大家的视线在帝初身上扫来扫去,满含八卦之光。
尤梨满目绝望。
这些人果然都听到了。
……
几分钟后,帝初痊愈出院,然后怒上猎人竞技场,给富润下生死局的帖子,就挂上了猎人论坛的首页。没一会,猎人微博、猎人圈也传开了这条消息。
尤梨放下光脑,看向已经办好生死局手续的帝初,问道:“你就没想过富润会拒绝吗?”
“想过。”帝初心里自有计较,“如果他拒绝,我就再申请一个生死局,给他的父亲发邀请函。”
尤梨愣了愣,然后心里一震,默默朝他竖起了拇指。
儿子不听话,就打老子,老子如果不接招,那脸面可就丢得大了。朋友,叼果然还是你叼。
第27章
作为一个资深八卦er; 尤梨这几天可没少刷论坛; 基本上已经把富润的背景给了解得差不多了。
富润属于官二代,父亲富涛是B区猎人分会的副会长,S级; 十年内先后两次冲击SS级失败; 属于S级里实力最顶尖的那一批。富润的母亲白升升是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员; 本身实力不强,只有B级; 但在研究院里还算有点地位; 娘家背景也还可以,她爷爷、也就是白家老爷子白圣超是SS级的老猎人,手里有些人脉,富涛能坐到分会副会长的位置,和白家的扶持脱不开关系。
富润头上还有个哥哥,比富润优秀太多; 叫富哲,目前是A级,去年刚从中央猎人学院的高等部毕业; 现在在猎人公会总部实习; 目标是进入猎人司。
整个富家; 能和帝初打一打的,只有一个富涛; 和一个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年纪大了; 一直不能突破SSS级; 力量逐年退化,就算帝初胆大去招惹他,他也不一定能舍得下老脸,去为犯了错的曾外孙出头,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小猎人。
再说富涛,实力在S级里算顶尖,和帝初打,赢面偏大,但他偏偏有职务在身,不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猎人,在自家儿子先做了错事的情况下,帝初的邀请函他无论接与不接,在舆论和名声上都不会太好听。最重要的是,他和帝初打,可只是赢面偏大,不是稳赢,万一他最后输了呢?帝初打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