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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瞬举起酒壶,再喝一口:“人魔之间,曾有契约,算上一直在南海的叶家,都各自恪守着自己的一片天地。在宋家被灭的前几日,掌门人曾收到宋境消息,说契约将毁,叶家可以再现江湖,并希望代为照料宋家人。”叶瞬说罢,一动不动看着宋东阳。
“所以那日,你才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叶瞬点点头,道:“我入城之时,武林大会刚刚开始,只是没想到,赵红尘一眼就将我认了出来。”
“你们见过?”宋东阳问。
“多年前,他曾上岛,不过一面之缘。”叶瞬说完,叹一口气,叶家人非人非魔,其实是人魔不如。
从多年起,叶家每年都会暗自派门人入江湖,查探解除血液之毒的密法。叶门一族除叶瞬外皆为女子,总有像是叶无心这般,入世之后再没消息。
“所以……你打算去哪里?”宋东阳明知叶瞬不愿答他,却还是不死心。
“不确定,可能先去趟南屏。”
“南屏白家?你去那里做什么?”
叶瞬道:“再不替宋境续命,他可能真的会死。”
宋东阳微微沉思道:“我懂了,如何救他?”
“酆都鬼城地处人魔交界处,属至阴至寒之地,鬼城中心最阴地,却是这世间生命力最旺盛之处,种着无数奇花异草,其中有一种曰为紫铃兰,以此花入药,方可重塑人体内所有奇经八脉,修复元神。再加上他剩余的六成‘同归复原法’,应该可以奏效。”
“你要我去鬼城?”宋东阳问。
“去不去随你,对宋境,掌门有令,我只尽心。”说罢,叶瞬盖起了酒壶,看着宋东阳道,“不要总是毛毛躁躁,日后……日后若那是没有我在,自己千万小心。我……”
他稍稍思量,叹口气道:“罢了,有缘再聚!”翻身下了横梁,再一晃眼,人已消失。
宋东阳下了横梁,满院子找了一圈,再无人影,这才反应过来,叶瞬是真的走了。
第四日一大早,白浩早早给白书望请安,提了行程,已决定去趟酆都。
白书望无问缘由,只道一句:“路上小心。”
白浩早已习惯,从小到大,白书望大多时候对他不言不问,只是在武学修为上多些要求,比起白家的其他弟子,反倒像个外人。
他随便收拾了几件细软,上了白子明拉出的马,再道一句:“辛苦师兄照顾家里。”缰绳一拉,一跃而去。
刚刚出城,行至一林间茶舍旁,看一人玄色绸缎,头戴羽冠,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吃着西瓜喝着酒,好不招摇。白浩本想装个没看见,这人却死皮赖脸的大喊一句:“白兄你这说走就走,也太不仗义。”说罢,折扇一收继续道,“和那没良心的老醉鬼,有的一拼。”
白浩道:“此去酆都路徒凶险,你还是快快回城吧。”
宋东阳不满道;“你既然这么说,我还偏要去。反正我从未去过酆都,全当散心了。”
白浩皱眉,这人实在太不讲理,多说无益,夹一下马镫,就是要走。
宋东阳三步并做两步,翻身落至马前,道:“凭什么你去我就去不得?”
“酆都不比青城,我一人行动方便些。”
敢情这是嫌弃自己,宋东阳一脸不满,威胁道:“你若再不同意,我就上你的马了。”
白浩道:“算了,随你吧。”再喊一声“驾。”便上了路。
宋东阳看着白浩的背影,嘟囔道:“吃硬不吃软,这人才是奇怪。”喊一句,“威风,走喽!”翻身上了早就等在一匹小马,便飞奔上去。
与白浩的白色骏马一比,宋东阳的马实在滑稽,个头小一圈不说,还是罕见的红色。宋东阳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迎着朝阳,好不悠哉。
白浩走也不是,等也不是,催促道:“你若再不快些,我们天黑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宋东阳扇着扇子道:“以天为地被为炉,有什么好担心?”
白浩不再理他,马鞭一挥,让宋东阳吃了一鼻子的灰。
天色渐暗,周围寂静一片,除了几声蛐蛐叫,便只剩下马蹄声。
“你去过酆都?”宋东阳问。
“没有。”
“没有?”宋东阳看这人一脸镇定,也不言语,以为他去过酆都,这才默默跟了一路:“所以就为了几个小屁孩?”
“嗯。”
宋东阳皱眉:“酆都地处人魔交界处,去之人十之有八出不来,十之一二非疯即傻,你知是不知。”
白浩一路向前:“我知。”
宋东阳继续道:“白家你是独子,白书望那老头子也同意你去?”
白浩淡淡道:“嗯。”
宋东阳骑马快走几步拦下白浩:“你们白家人真是奇怪,武林大会那样护短传你盟主,现在居然同意你进酆都?此去凶险,大半是有去无回!”
白浩道:“白家从来只求仁义公道,武林大会那日也并非护短,是掌门真心觉得我最是适合?”
“并未护短?”宋东阳顿时觉得有些可笑,这白家人简直是虚伪到头一脉相承,护短都护得理直气壮。
白浩拽一下缰绳,绕开宋东阳,冷冷道:“我在他心中从来只是寻常弟子。”
小我安身,大我立命。可若身无安放之地,又何来正邪善恶?宋东阳是活惯了自己的人,眼瞅着白浩黑天瞎地孤零零的背影,却突然就觉得有些怅然。
第13章 鬼境
阴风阵阵,越往前,宋东阳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此时已接近后半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叫,他哆哆嗦嗦问道:“白兄,你是打算走一宿吗?”
白浩道:“青城乃诸城之首,立于最东,距离酆都、魔界都最近。我们一直向东,翻过平都山,就会至酆都。酆都再往南便是十里村,十里村外不足十里就是魔都阴城。”
白浩刚刚说完,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宋东阳道,“白兄,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人天怕地不怕,就……就是怕鬼。”
白浩无奈:“酆都便是鬼城。”
“说……说是鬼城,可多半唬人,怎么可能真有鬼?”宋东阳才潇洒说完,野狼又嚎一声,他哆嗦一下继续道,“我觉得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还阴气森森,要不我们先就地找个避风处,明日再赶路可好?”
白浩看一眼周围,荒郊野岭,杂草丛生,嫌弃道:“就这光景,我宁愿趁夜赶路。”说完,自顾自得继续向前。
“唉……你这人真是……”宋东阳看白浩走远,只得跟上,老老实实继续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可见点点星光。再走近些,才看清是一户人家,独门独院。大门口屋檐两角,各挂一盏黄色灯笼,孤零零的立在这荒郊野外。
宋东阳稍喜:“看来今晚不用赶路了。”
白浩道:“周围并无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走吧。”
“就算这屋内真有恶人,我也得去看看,怎么也比这鬼林子好。”说罢,宋东阳快走几步。到了房前,翻身下马,用力敲了几下房门,道:“可有人家?”
敲了几声,仍不见动静,他不死心,再要抬手,隐约听到一句:“来了”。这才耐心等候,等了好一阵,门缓缓打开,一人道:“谁呀?”闻声是一老妪,门未全开,对着黑夜,有些看不清眉眼。
白浩近前,双手作揖道:“我们兄弟二人连天赶路,可这一路既无客栈也无人家,不知今夜可方便留宿?住宿花销自会额外给您。”
老人思量:“方便是方便,院内倒是还有一间房。”
白浩稍稍为难,宋东阳赶紧道:“一间够了,我们住一间就行。”
“好,那你们进来吧。”说罢,老人缓缓开门。
已是深夜,这老太太一看就是梦中被人吵醒,头发散乱,遮了半张脸,披一间破烂棉袄,手里掌一盏鹅黄灯,带着二人,沿着院子,路过四间房,到第五间门前才停下。
宋东阳看看前面几间,虽都亮着灯,却没有一点动静。
老太太看他东瞅细看,这才缓缓张嘴道:“那里都住着我的家人们,特别喜欢通宵点灯而眠,不知哪里惯出的臭毛病。这灯借给你们,屋内有蜡烛,我就在隔壁,安心睡吧。”她把灯递给宋东阳,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宋东阳看老人离去,推开门进了屋,趁着手里的光亮,拿出火折点燃蜡烛。看一眼周围,居然满目娇艳大红,衣柜、梳妆台全都贴着“喜”字,一炕一被两个枕头,也是红色上等绸缎而作。
宋东阳尴尬的看一眼白浩:“这老太太也真是仗义,洞房都愿意让我们住。”
白浩看看道:“谁睡床?”
宋东阳翻身卧上去,空开身旁一侧,道:“白兄,请吧!”
白浩瞪宋东阳一眼道:“你自便。”说罢双腿盘于旁边一把椅子,开始静心打坐。
宋东阳凑近白浩道:“你看你这人也是奇怪,都是男人,怎么就睡不得一张床?”
白浩冷冷道:“你睡你的便是。”
宋东阳撇撇嘴,不再言语,脱了外褂,翻个身,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似乎听到几声粗重喘息,宋东阳猛地睁开双眼,点了蜡烛,看一眼白浩,见他面色绯红,喘息不均,似是走火入魔,忙点这人胸口膻中大穴,暂时封住功力。白浩双目紧闭,额前一层细密汗珠,他把这人半揽入怀,拍几下脸道:“白浩!白浩!”
白浩眼珠隔着眼皮转了两转,却并未苏醒,宋东阳再点百汇,道:“白浩!”
白浩忽得睁眼,吓了宋东阳一跳,宋东阳看他终于恢复意识,松一口气,道:“你晚上修什么功?差点就走火入魔。”
白浩却不说话,只是眯眼看着宋东阳,忽然起身抬手出掌,道:“小人!”
宋东阳匆忙闪身:“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白浩道:“你敢说宋家灭门与你无关,敢或不敢。”
宋东阳突然冷静,仔细看一下白浩,这人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凛然立于一侧,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疯撞邪。这才稍稍思量,道一句:“这是我宋家之事?与你何干?”
白浩道:“你果然不敢。你敢说林昕之死与你无关?敢是不敢。”
宋东阳有些受不了白浩这质问语气,愤愤然道:“他设计害死师兄逼死师父,死有余辜。”
“哼哼……”白浩冷笑,再道,“密语阁烧杀抢夺,你敢说问心无愧?”
宋东阳道:“除魔一族上至宋白两家,下至三门五派,谁不是衣冠禽兽?我看到只有我密语阁和魔道坏得敞亮,从不抵赖!”
“好一个坏得敞亮!”白浩继续问,“你恨宋境,恨宋家,恨他们废你内丹,恨不得他们去死,是或不是?”
宋东阳怔怔看着白浩,停顿片刻才缓缓道:“对,我是恨他们,可我更恨天!恨地!让我生在宋家,长在宋家。”
白浩嘴角轻弯,语气平缓:“你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为什么故意吐露身份?”
宋东阳咋舌,竟无从回答。
白浩向前,步步紧逼:“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宋东阳退后一步,道:“对!我是处心积虑,要查白家与宋家命案有无关联,还有……还有……我……”
“你什么?”白浩问。
“我喜欢你。”宋东阳道。白浩听完,一脸冷漠。
宋东阳觉得有些讽刺,怎么好端端的偏说这些废话,稍不注意,又都是实话。他伸手摸一下,额头已布满了汗。
白浩屏息静气,使出全力又打出一掌,正中宋东阳胸口。一阵剧痛,宋东阳翻身倒在床上,直痛的他肝肠寸断。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果然……果然冷得像一块冰,一点感情都没有。”
霎时间他的鼻子仿若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甚是难受,窒息的感觉让宋东阳眼前阵阵发黑。再看一眼白浩,似乎在慢慢靠近……越来越近……
“喂。”宋东阳突然被人猛烈摇晃,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了?快醒醒!”
宋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