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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到激越的很有热血少年愣头青气质的声音马上插进来,“您为了救鸦九可以强行攻打蜀山,为何就不准属下去偷一把丹朱剑!”
“放肆!”感觉小屁孩好像真的生气了,“鸦九与祭剑岭岭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本宫与妖皇谈判解救鸦九,是为了解开我辟邪宫的诅咒!你呢?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鬼迷心窍。你想让辟邪宫为了你的私欲与九黎为敌么!”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一直以来这般关心照顾我……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我虽然略微有些失望,却也安心了。至少自己对他是有用的,不至于无法回报他一次又一次帮我的恩情。
不过逐月护法为什么一定要救丹朱呢?主人虽然已经化身妖皇,但丹朱不像我,他忠心耿耿,主人自然也不会对他怎样才对。
“宫主!”
“够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宫主,此事休再提起!”
不一会儿,便看见小老虎冲了出来,险些跟我撞上。他一看见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化成一只硕大白虎,风一样跑走了。在林木深处,不久便传出一声骇人的咆哮。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正堂的门大开着,小屁孩版的花痴背对着我,看着墙上的一幅支离破碎的画。
那幅画已经拼完了九成,只有一张脸仍然空白。
是一个身穿玄黑衣袍的人,手里握着一只笛子,立在梨花树下。那一树飘落的梨花白,沾染了一头流瀑般泛着紫光的长发。那是一副工笔画,笔触之细腻流畅,染色之细致用心,可见画者对那画中人有很深的感情。
“哇!你竟然已经完成了这么多!”我忍不住惊叹。
花痴并未转身,淡然问,”你刚才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我老实点头,“听到了。”
“你生气吗?”
我纳闷,“生什么气?”
“气我利用你。”
“利用我啥啊?”
小屁孩没好气地转过身来,挑起眉,“装傻?你不生气我利用你解开诅咒吗?”
“别乱扯了。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哪知道我跟你那诅咒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最近我告诉你的祭剑岭之事。”我冲他笑出一口白牙,“要说利用也是我自愿被利用的啊。”
他一定是想从我这打听祭剑岭岭主的样子吧。毕竟按照第一任主人“收养”我的时间来看,我很有可能是岭主亲手铸造的。
只可惜等我有灵的时候,那岭主已经化作一缕灰烬了。
“不,你错了。”花痴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站在梨花树上吹笛子,我就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85章 画像(3)
看我熟悉……这话大梵天剑好像也说过。不过大梵天剑曾经与我在最后一战中短暂交手,所以觉得我眼熟正常。可我诞生的时候花痴已经退出仙妖大战了,压根没见过面,他怎么会觉得我熟悉?
花痴转头看了眼那画像,“你不觉得你的身形和气质,跟这幅画有点像?”
他这样一说,我又仔细看了那张拼的歪歪扭扭的画一眼。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不过毕竟是副画,也看不出太多门道来。
“你不会因为这人穿了黑衣服就说跟我像吧?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人穿黑衣服,我们食堂梁大爷还喜欢穿黑的呢……”
刚说完食堂大爷,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来那浑身被剥了皮的人型……顿时觉得恶心想吐,然后又一阵怅惘。
蜀山已经不存在了,这个认知真是很难习惯。
殷扶疏忽然问,“如果接下来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打算,你可愿意随我去一趟九黎?”
我一愣,“哈?”
“就当出去散散心吧。”殷扶疏嫣然一笑,引诱一般的语气,勾魂一般的眼神,“这乱七八糟的华夏,你难道不想避一避吗?”
说实话,我是有些犹豫的。
真的可以扔下这一切不管么?真的就任由盛文修带着九黎人占领蜀山、复活白泽、覆手华夏么?
可是我也只是一把剑而已,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珍惜我的主人与我仗剑江湖,我没有那么正义伟大,也不想当救世主……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太复杂了……我更加没有信心再一次面对那蜀山之巅的妖皇。
现在的我脑子里突然灌进了封存已久的记忆,再加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曾经鲜活的朋友在我面前陨落,压得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逃开,是最好的办法。
花痴这一次出门很是讲究,华美的车撵由一头白象拉着,身旁服侍的小美女就有四个,还跟着一个大美女祁星护法。我看着那小屋一样“宏伟”的架撵,嘴角抽了两抽,“你干脆把辟邪宫也搬去吧。”
舒舒服服斜卧在车架内的软榻上、正叼着烟杆的花痴冲我喷了口烟,呛得我咳嗽半天,“本宫还不是怕你刚刚受了那么多刺激身体虚嘛。”
“拜托哪有人这么明明白白戳别人的伤心事的?!到底懂不懂怎么安慰人啊!”
“本宫只负责带你游山玩水,看美人喝美酒,精神治疗之类的你还是用你自己那大条的神经自愈吧。”
说的好像我们神经大条的人跟小强一样……我也是很敏感的好不好!
这么大的车前面还拴着头那么大的白象,按理说在森林里根本走不动。然而毕竟是森林之神出行,车撵前方的大树们都自动向两方退开,愣是退出一条康庄大道。翠华摇摇出了盘古林,往南方的千山万壑之中驶去。
九黎位于华夏极南之地,那里山峦高耸,但是大部分的土地都十分贫瘠,种不了东西,尤其是中部地区三年不下雨的情况时常出现。最富饶的地区在与华夏距离最近的白民国和青丘国附近。白民国中之人其实尚能算是华夏人,只是人种奇异,全民白发。并且越是纯种的白民人,发色越白,血统也越高贵。最高贵的血统要数白民国曾经的裘姓王族,不过被妖皇血洗后,这个姓氏的人已经荡然无存了。
而与白民国毗邻的青丘国便是完全的妖魔之国了。
我们此行将从青丘国边缘地区穿过。看花痴那满不在乎的嘚瑟样,似乎也不担心被青丘国中的狐妖们抓来烤鹿肉吃。
第一夜,我们露宿在距离青丘国还有五十里的仙霞山中,不远处是一条轻浅的河流,背后是无尽的莽莽丛林。花痴的美女们一个个化身银色的夜狼,转瞬间就消失在林中觅食去了,祁星护法念动咒语,无数花藤忽然拔地而起,迅速地编织成了一座精美的小屋,并且到处都妆点着含苞欲放的蔷薇。看这本领,原来这祈星护法是个花妖啊。
她柔媚万千地向殷扶疏福了福身,“宫主,请入内休息吧。”
这般体贴,还特意搭个屋子出来,恐怕是怕花痴子时变身的时候失态吧……
花痴冲她温柔一笑,“辛苦你了。不过只有一间屋子,看来鸦九你今晚要和我睡咯~”
我淡定地在车辕上盘腿一坐,“本神剑还是睡车上吧。我可不想人家说我恋童癖。”
美女们猎回来众多野兔山鸡,巧手愣是做出来一顿烤肉大餐。我虽然不用吃饭,可也被馋得啃了两只兔子腿,最后摸着鼓鼓的肚皮半躺在车门边,望着那漫天的星子在我们头顶缓缓旋转。
“等到证道飞升后,便可以得到大自在解脱,在那无边无际的星星中随意穿梭遨游,无牵无挂,无喜无怒,无生无死。那该有多自在?”
蓦然闯入脑海中的话,令我赶紧移开了眼睛。
妈的……以后岂不是连星星都不敢看了……
花痴进屋变身去了,众美女也都现出原形趴在地上轮番守夜休憩,祁星护法自己变出来一张吊床挂在树上,也睡下了。我一个人无聊,又不敢看星星,只好也跟着进入睡眠状态。
睡梦中我被一个僧人抱在怀里,行走在秀丽的山河风景之中。我想,那大概是去蓬莱的路上,他的怀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就像是佛殿里总是漂浮着的袅袅暗香,闻着便觉得整个身体都很放松,很平静。他总是喜欢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睛,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喜爱欣赏的眼神看着一切。不论是湖边的柳树、地上的烂泥、墙角的青苔还是美丽女孩的衣衫。有时候看得太开心,不知道避讳,还会被人骂是淫僧。有时候还会因为相貌太英俊,被胆子大的姑娘们跟上,给他供养,他也不拒绝。
但其实他的心一直是平静的,在他怀里的我感觉得到,他的心跳一直是以同样的速度跳动着。
所以我问他,“主人,你怎么看什么都那么开心啊?”
他说,“因为一切都很美好啊。“
“刚才地上那一坨狗屎有什么美好的?上面还停着好多苍蝇。”
“贫僧看它就很美。”
真是搞不懂我这个和尚主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着什么。
但是到了蓬莱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主人那种总是很开心的神色便日渐消退了。虽然他还是喜欢微笑,但偶然间,我会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于是为了逗他开心,我趁着东华派众仙在仙人池休沐的日子,偷走了他们的衣服,害得那些平日里各种文艺小清新的仙人仙女们没办法只能裸奔回去。事后虽然被主人教训了一顿,却总算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夜间,他坐在海岛的沙滩上,望着海上一轮明月的时候,我就问他,“主人你为什么不开心?”
他默默拨弄着手里的檀那念珠,“你如何知道贫僧不开心?”
“我就是知道啊……”
主人的眼睛里倒映着月亮,却流露出几分深重的悲伤。
“我在想……我选择保护华夏,而牺牲九黎,是起了大分别心,犯了无间杀罪……今生的罪孽,恐怕累劫也无法赎清了。想到此,不免心生黯然。”他叹了口气,“到底是修为太浅,执念太深。”
说到此处,他眼中竟有几点晶莹闪烁,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不懂,九黎是坏人,主人打坏人,怎么会有罪呢?他又为何要这样难过?
见我茫然的样子,他再一次敛去了那悲苦之色,恢复安详庄严的面相。
“鸦九……”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睛中闪过一缕金芒,“我怕,有一天你也许会后悔……”
我猛然一个颤抖,忽然四周的景色崩裂,身体失重一样迅速向下堕落。我看到,那僧人的身影和另一道素衣青发的身影重合,他冷冷地看着我,将我抛了出去。
“不!不要丢下我!!!”
我颤抖着一睁眼,却看到了花痴那张幼齿的脸。
“你为什么又来占我便宜?”我淡定地问。
他也淡定地答,“拜托你看一下,现在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我这低头一看,好么……原来是我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我于是镇定地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撸了一把头发,清了清嗓子,“你自己在屋里变身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你叫的跟有人在强奸你一样,再不出来青丘国的狐妖都要被你叫过来了。”花痴忽然趴在我肩膀上,“是不是做恶梦了?原来剑也可以睡觉做梦啊?“我懒得跟他解释,刚才梦里惊魂未定,身上出了一层汗。我向后一躺倒在软榻上,摘了面具搓了搓脸,“妈的,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会得抑郁症。”
花痴愣是挤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