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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眼里闪过一道激动光芒,他飞速地按下电梯,站了上去。
“叮咚”一声,十二楼到了,江涛大步一跨,走出电梯,正要直奔叶清峦家里,却突然发现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个男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西装,短发干净利落,此时正背对着他,站在了叶清峦的门前。
那人也不知要干什么,既不敲门也不让开,就那么杵在那儿,实在碍事。
江涛皱皱眉,粗着嗓子喊了出来:“哎,你是哪位?”
男人仿佛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来,一双深邃俊美的眼眸对了过来。
总觉得这人有点脸熟。江涛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他再次不耐开口:“你是谁?你找叶清峦?”
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方易白半抬眼眸,蹙眉打量着这个贸然出现的人。
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清峦的家外?
“你是谁?你找叶清峦?”这个人粗糙且蛮横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方易白心里不由一沉。
听语气,这个人似乎与清峦很熟。
他为什么从未听清峦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事实上,自从一个月前,他和顾晓棠登门拜访,劝说清峦参加比赛之后,他总算和清峦更亲近了些。
偶尔也会和清峦在短信中谈一些写作之外的事情了。可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清峦更进一步。
他试着向清峦提出邀请,无论是外出吃饭也好,喝咖啡聊天也好,他只是想多见见清峦,可清峦却总是犹豫着不肯答应。他无比地想见他,却又不忍心强迫他。
今天是距离网文比赛开始的倒数第三天了。他想,趁着这个时机,也许清峦会接受他的到访。
他可以借口出版社总编的经验给清峦一些建议。没错,他可以给清峦一些短信里说不清楚的建议,这只能够当面说。
江涛见方易白不答,急脾气便有些上来了,他推了方易白一把,顺带把怀中的东西“咚”一声放在了地上,然后掏出了钥匙。
“没事儿干嘛堵在人家门口,碍事。”边说边很自然地将钥匙插进了锁眼。
方易白震惊地看着江涛的举动。忽然一瞬间,他猛地想起在何处听过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了。
「叶清峦他睡着了,你不要再打了,小心吵到他。」
「他在睡觉,我还要去守着他,你有急事吗?」
是那个男人!
一个多月前,正是清峦陷入舆论风波的时候,他给清峦打电话,就是这个男人接过了电话!
有什么东西蓦地从心底滑落,哗啦摔碎成一片。
方易白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突然变得冰冷彻骨,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狠握成拳!
他动作僵硬地卡住了江涛的手臂,阻止了他开门的行为。
“你为什么会有清峦家的钥匙?!”
江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配的咯。这还用问吗?”
“配的?”方易白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质问了,他懒得再去管什么风度什么礼貌,只知道胸中那团嫉妒的火焰已烧到极限。他眯了眯眼,沉声问道:“你和清峦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涛也不耐烦了,他一把甩开方易白的手,不甘示弱地回道:“叶清峦没告诉你吗?我是他的……”
话说到一半,防盗门吱呀一响,淹没了他的声音。
江涛回头,看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叶清峦正揉着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探出了头。
“江医生?”叶清峦疲惫地看了他一眼,“您怎么突然就来了?快进来吧。”
他正在卧室里埋头码字,奋力存稿,突然隐约听到门外有响动,出了卧室一下子听清是江涛的声音,便没多想,就过来开了门。
他还以为江涛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说也要在医院养好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他。
叶清峦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只把门开了个小缝,等了半天却不见江涛回应,不由回神,往外面一看。
这一眼却吓得他疲惫顿散。
方易白正站在门外,深深地凝望着他。
“啪”一下,叶清峦把门狠狠关死,他捂着胸口靠在门上,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张扬的尾巴。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他看到了!
方易白一动不动地看着叶清峦的动作,从他探出头开始,再到他揉着疲惫的双眸,再到他声音绵软地说出了话,再到他看到自己时如小鹿般惊慌地关上了门。
他无法克制自己目光的流连。
可是叶清峦却毫不留情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清峦,”沉默了好久,方易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冒昧上门,吓到你了吗?还是你……不愿意见我?”
江涛冷哼了一声,再次把钥匙插进锁孔,“啪嗒”一声,锁眼转动,门开了,叶清峦却不见了。
“就说你废什么话么,耽误时间。”江涛抱起自己的东西,一步跨进门里,他头也不回地,再次把方易白关到了门外。
方易白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在掌心掐出一个深深的痕迹。他微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下来,却遮不住他眼眸里深沉的情绪。
清峦怎么可以有别的男人?!
他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猛地往墙壁上砸去,却忽然听到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仿佛救赎一般。
“方先生,对不起,我刚刚没想到你会在外面,实在对不起。”叶清峦再次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他那双清澈透亮,有如夜空一般的眼眸:“我不是故意把你关在门外……总之,可以原谅我么?”
那双眼睛太有魔力,方易白望着它们,就像是沐浴在漫天星河之中。刚刚所有的怒火、嫉妒、绝望、不甘都荡然消散。
方易白抿唇不语,他的手悄然扣上了门框,静静地望着他。
叶清峦咬了咬唇,把那深朱色的唇瓣印出一道泛有水渍的牙印:“还有江医生,他说话直,你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不会。”方易白低声道,他一眼望进叶清峦眼里的不安、紧张中去,心情忽地好了起来。
他勾唇一笑,往前凑近了一步:“清峦,你害怕我生气?”
门内的那双眼睛忽地一怔,然后蓦地躲闪起来。方易白眼尖地看到那细长的眼尾下飘过了一抹淡红。
他心情不由大好。
他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清峦最爱的是什么,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本就悦耳的声线更是低醇磁性,仿佛月光滑过海边的沙岸:“如果你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告诉我,那位江医生和清峦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是你的朋友,伴侣?”那声音猛然更低,月光碰上了呼啸的海浪,然后又复归于忧郁的平静:“还是……”
方易白一步步地诱导着。
叶清峦慌忙摇了摇头。方易白的声音近在耳边,叶清峦感到那久违的难。耐感觉就像是潮水一般,又一点一点地泛上来,直至把他的全身都淹没进去,让他无处可逃。
他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语速飞快地说道:“他是我的……私人医生。”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方先生,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嗜睡的毛病,所以,所以就要经常麻烦江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请你不要误会。”
哦,原来如此。所以,之前这男人守着清峦睡觉便也说得通了……
方易白心情彻底明媚起来,他低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叶清峦尤为不安,又解释道:“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方先生你……可否改天再来?”他这么说着,头顶的绒发也随之一颤,好像充满了歉疚。
方易白忍不住伸手轻点了下那缕发丝,笑了笑:“没关系,我等你。”
第31章 勇者神盔
方易白的车就停在小区的楼下; 他坐到车里; 透过挡风玻璃仰头看向十二楼的窗户。
透明的玻璃窗打开着; 里面草绿色的窗帘随风飘动起一角; 摇摇欲出。
清淡、凉薄; 又美好。
方易白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他摇了摇头; 转动方向盘打算离开。
车子缓慢发动; 他正欲加速; 却猛地眯起了眼,一脚踩下刹车!有尖利的声音划过耳边。
他皱眉看着挡在路中间的人,凝眉不语。
顾晓棠竟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她不去上班,等在这里做什么?
顾晓棠的脸上一片漠然; 她五官紧绷着; 涂抹着嫣红的唇瓣紧抿; 两道眉冷硬地横在那里; 就像是刀刻一般,看不出一丝情感。
她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整个人都如同石像; 僵硬生冷。
方易白摇下车窗; 正打算开口,却见顾晓棠两步跨过来; 拉开副驾的车门; 一言不发地坐了进来。
“你跟踪我?”沉默了半晌; 方易白沉声道。
顾晓棠神色暗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表情盯着方易白,轻声道:“要是不做亏心事,你为什么要怕跟踪?”
“表哥,你为什么对叶清峦这么上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对待其他任何一位作者过。”
亏心事?方易白忍下怒气,冷冷地瞥她一眼:“我对哪个作者好,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职员来操心。”
“你工作做完了吗?上班时间偷跑出来,是打算全单位通报批评么。”
他不再理睬顾晓棠,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此时并不是高峰期,马路上车难得的少。方易白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烦意乱,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
顾晓棠委屈地垂下眼睑,可心里的不满难过越积越多,她一咬下唇,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可是你这样是不正常的!”
“不光是你,还有那个叶清峦更不正常!有哪个正常男人会长得像他那样漂亮?表哥,你不能被他迷惑!”
方易白的脸一下子黑沉下来,他猛地一踩刹车,利落得把车停在路边,厉声道:“下车。”
他这一动作,后面一辆车差点追尾,那司机唾口大骂了一句,呼啸着驶过去了。
顾晓棠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咬牙看着方易白冷漠的侧脸,一甩门,跑了出去。
*
视线回到叶清峦家里。江涛正尴尬地被叶清峦逼到了门边,他举着双手,哈哈讪笑着,企图蒙混过去。
叶清峦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江医生,您怎么能私自配我房间的钥匙呢?”
“就算是我总是嗜睡叫不醒,您非要配钥匙,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您这样算是私闯民宅!”
到了今天,亲眼看到江涛竟然自己开了门进来了,他才明白那天睡醒后发现的一地狼藉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光是私自配了自己家的钥匙,还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偷偷给他做实验,结果引火上身,才把家里折腾成那个样子!
叶清峦一向性格温顺,脾气好能忍让,可是今天,看到江涛这个样子,也快忍不了了。他把头一扭,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闷头不说话。
“哎,你别生气啊。”江涛挠了挠脑后,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半晌眼睛突然一亮,舔着脸笑道:“别生气了,我这也是事发突然嘛。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