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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稀稀拉拉的掌声却鲜少有人呼应,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之中。空气凝固一般的胶着。
“请问,”有个记者突然站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犀利地看向方易白,“我可以问天上青鸾地上走几个问题吗?”
不待方易白回答,他突然扭头对着叶清峦,扬声道:“天上青鸾先生,之前微博上某则博文称您和华林出版社的编辑有不。正。当。关。系,是靠着潜。规。则才能获得华林出版社的青睐,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他话音一落,整个会场又是一片哗然。
在座的都是作家、文人、编辑,向来耻于将这等阴。私。污。秽的东西摆在台面上说,偏偏这个记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问了出来,再者大家都看到了,天上青鸾他明明是个男的,男人也能出。卖。色。相吗?
有人正这么疑问着,却忽然怔住了。天上青鸾虽是个男的,可他的长相却太过俊美夺目了,就像是一块无瑕的白璧,让人看着就不禁把目光流连在他身上,徘徊不去。
以这样的样貌气质,出。卖。色。相换取利益,也不是不可能……啊不,倒更像是印证了流言啊。怪不得这记者会如此发问。
一瞬之间,台下流言飞起,嘈杂一片。叶清峦的脸已涨得通红,像一只熟透的柿子。他咬着牙,正欲鼓起勇气否认,却听到一道天籁之音,在他身侧响起。
“难道之前法庭的宣判结果没有告诉你吗?”方易白冷声出言,他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么我来回答你。”
他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然后把视线平静地对上了站起来发问的记者。
“我来告诉你,青鸾是如何获得华林的青睐的。”方易白一字一句地说。
“整个华林文学出版社在比赛之前,都从未见过天上青鸾一面,从不知他长就一副什么样貌,却一直知道,有一位才华横溢的作者,因为无中生有的谣言而饱受欺凌和侮辱,无边无际的辱骂造成的网络暴。力曾经一度使这位作者痛不欲生,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在他的专栏里,没有一本断更的作品,即使人气与收入都低到谷底,他也从不放弃。这位作者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有一位读者在看,无论要承受怎样的骂名和冷遇,他都绝不放弃!”
“我见过太多因为一时的挫折和冷遇就弃更弃文的人,在这样一个商品经济的时代,这些人的做法无可厚非,可逾是这样,青鸾的品格就愈发显得珍贵,不是吗?对于这样一位毅力卓群,而又品性坚韧的作者,华林为什么不能给予一丝丝微小的支持?更何况,在这次的比赛中,华林并未给天上青鸾任何一分的帮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二十四个明月》是怎样获得第一名的。”
方易白一点一点地讲述着叶清峦写这本书的不易。
从初闻被诋毁的愤怒、绝望,到慢慢振作的勇敢,再到打起精神参加比赛的毅然,虽然比赛中又经历了许多波澜,但最终,荣光属于这样勇敢又坚毅的作者。
“天上青鸾用他的才华和坚持证明了,华林的青睐没有给错人,非但如此,从今往后,华林还会继续青睐着这位作者。如果有任何一位其他的作者能做到像天上青鸾一样,华林也会对他给予同样的青睐!”
就像是把叶清峦的每一段徘徊与迷茫,畏怯与反抗都印在心里,方易白把这段话说得从容坚定。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沉默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
第44章 糟了糟了
颁奖典礼之后是一场交流酒筵; 获得名次的作者们与华林的签约事宜都在酒筵上进行。
叶清峦的所有作品华林都倾情接受,即便包括他从前写的那几本人气寥落、收益惨淡的小说,对方也表示; 会给予丰厚的版权稿酬。
叶清峦有些不知所措; 他直觉这样对出版社不利; 羞赧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没想到对方版权部的负责人却亲自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他笃定一笑。
不要紧; 全都交给他们就好,这是他们老板的意思; 老板的眼光; 不会错。
听到这话,叶清峦脸上一热; 他透过酒筵上的觥筹交错,视线落到了站在人群之中应酬的方易白身上。
没想到方易白也正往这边看,那深邃的目光甫一捕捉到叶清峦的视线,就有柔柔的笑意散开去; 宛如一个温柔的漩涡; 又像是一块充满磁力的吸铁石。
方易白微勾唇角,朝他举了举漾着殷。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腾地一下,叶清峦感到自己脸颊上有火在烧; 他慌乱埋头; 看到了自己手边的红葡萄酒。
里面的酒液晶莹; 缓缓荡漾着,仿佛勾人的泥沼。他头脑一热,抓住酒杯,学着方易白刚刚的动作,红着脸朝男人举杯示意。
远处的方易白神情一怔,随即朗声大笑。那笑声里的愉悦即便是坐在这里的叶清峦,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脸上的红云烧得更艳,耳根都绯红一片。头晕晕乎乎的,仿佛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旁等待叶清峦点头同意的版权签约负责人,看到叶清峦举起酒杯,也快意地端起杯来相敬,心中赞叹叶清峦的爽快,于是两三杯酒下肚,终于谈妥了事宜,捧着合同心满意足地走了。
叶清峦独自一人坐在这桌席上。他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高脚杯,目光呆呆的。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葡萄酒的滋味。苦苦的,甜甜的,一入口很难喝,可多喝了几杯,味道竟是如此的美妙。
恍惚他全身都被暖流浸泡,整个人都像是浮在云端上,飘啊飘的,舒。服。得他莫名有种想要展翅飞舞的冲动。有什么东西柔柔软软的,似是就要舒展开来。
叶清峦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尾椎处忽地传来一下异动,先是瘙。痒,再是微痛,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酥。酥。麻。麻地沿着脊柱攀爬上来。
叶清峦猛地清醒过来。
糟糕!他的尾巴!
哗啦一下,叶清峦霍然站起身,手边的葡萄酒杯被他打翻在地,殷。红。的。酒。液顺着花纹精致的桌布洒下来,狼狈至极。
临近几桌听闻这响动,都扭回头来皱眉看他。
可是叶清峦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尾椎处传来的异动分明无比,他就要、就要……
叶清峦惊慌无比地捂着自己的身后。他焦急地扭头扫视一圈,然后拎着自己身侧的小箱子呼哧一下飞奔而去。
他要赶紧,赶紧找一个卫生间!
江涛为他制的隐身头盔他只要一出门就带在身上,可是隐身头盔要发生效用总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一瞬间,叶清峦的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冷汗,他强忍着身。后传来的不。适、整个身体的颤。栗,艰难地挪动着步伐。
方易白很快注意到了叶清峦的异样,他担忧地皱了皱眉,跟周围的人道了声抱歉,然后大步地走了过来。
叶清峦已经虚弱地直不起腰来,他紧咬着牙关,手臂撑着一旁的墙体。
好在走廊上就有卫生间,只离他几步之遥。再坚持一点,就能支撑住。
他力图飞奔,却只是慢腾腾地挪过去,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令他难。以。自。持。的声音。
“清峦,你怎么了?”
叶清峦脚步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方易白看到他的尾巴!叶清峦攥紧了拳头,牙齿狠狠地咬上下唇,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好。疼!不过这痛感却使他清醒了一瞬,他向前倾了身子,拽住卫生间的门,拼尽全身力气躲了进去,然后“咚”地一声,把方易白甩在了门外。
隐约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微闪,叶清峦看着忽然出现的尾巴,无力地瘫在了门上。
他呼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感慨了一声。好在这会儿卫生间里面没人,要不然他就惨了。
叶清峦自嘲地甩了甩头,想把那酒劲儿甩掉,然后他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小箱子,可这一捞,却是什么都没捞着。
叶清峦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完了,他刚刚把小箱子掉在门外了!那里面可是装着他的隐身头盔啊……他欲哭无泪地蹲在地上,把头埋在那围绕过来的柔软尾羽间,心下无措。
方易白在门外驻足,他凝眉看着关得死死的卫生间大门,心下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正欲抬手敲门,目光却突然瞥到脚下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上。方易白顿了一下,把它拾起来细细打量。
那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棕色皮质箱子,方方正正的,捧在手里却不沉,很轻巧,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是清峦刚才掉的?
想到清峦刚刚那般模样,方易白心里便不禁忧心忡忡,心下的疑惑也渐渐浮出水面。
自他第一次在医院门口见到清峦,到现在,短短的几次相遇,清峦像今天这般的突发状况似乎不止一次。
清峦到底是怎么了呢?他的身体状况隐约很差……
方易白踌躇了下,抬手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还好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看看,别自己忍着……让我送你去医院,好么,清峦?”
可惜门里的人却是毫无回应。
方易白耐心等了几分钟,又再次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试图循循善诱着劝服叶清峦。
可是依旧没有回应,非但没有回应,方易白还隐约听到有一阵细小轻微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
那似乎是什么东西缓缓摩挲的声音,仔细听来,却又像是隐忍下来的抽泣声!
清峦他在哭泣吗?
方易白心里一悬,再顾不得许多,他开始急促敲门。仍没有反应,他又打电话给助手,叫助手联系写字楼的安保人员,想办法开门。
这一来一回便惊动了不少人。有记者从刚刚叶清峦跑进卫生间开始就注意到了,一看方易白也过去了,立即闻风而动,一窝蜂地跑过来站在远处围观。
方易白现下却没注意到那些人。他生怕叶清峦一个人躲在里面出了事!
“清峦你开开门好么?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是有人欺负你了么?”他已经心急如焚。
所幸这个时候,助理把卫生间的钥匙送来了。方易白匆忙接过,将钥匙插。进。了。锁眼,门眼看着就要打开,他手。上。的动。作却突然顿了一顿。
“清峦,我可以进。来吗?”
四周的嘈杂混乱随着他这一顿,也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静静注视着方易白,等待着门内那位青年的回答。
他们都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记者已经把这场颁奖大会的全过程录成视频传到了微博上,这场意外的混乱自然也被录了进去,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后续是什么,好继续发布到网上博取流量和关注。
颁奖大会没什么好看的,一般人不感兴趣,可若颁奖大会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就一定会博得全民的关注!有人这么兴奋地打算着。
静待了两秒,门内终于传出了青年的声音,那是一道清越动听却颇有些虚弱的声音,尾音还夹杂着一丝颤抖:“别,不要进来。”
方易白神色暗淡了一下,可他还是抽。回。了手,连声道:“好,好,我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