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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生气。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顾衍停真的松了手。
洛南秦起了身，转过脸问，“什么问题？”
“他都没我好看，你为什么不看我？”
“……”哦，这自恋狂又来了。
洛南秦决定从现在开始不跟这孙子讲话。
严格来说学校是不允许窜班晚自习的，但陈录待了一节课才走。洛南秦被顾衍停折腾烦了，一见他走就想回自己的座位上，结果才站起来又被拽住。
“你最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是脾气太好了是吧，不想跟个小孩计较，但欠扁的小孩是除外的。
顾衍停垂眸小声说，“今天是我们当宿友的第一天，是不是要吵架了？”
洛南秦沉默须臾，僵硬道，“……没有，我就是回座位换本书。”
“你想要拿什么书，我给你拿！我已经反省了一节课了，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嘛。”他拉着他的手，讨好的捏了捏。
洛南秦甩开他的手，坐了回去，淡淡道，“化学。”
顾衍停立马殷勤的给他剥了一颗糖，然后起身过去帮他拿书。
洛南秦含着糖，看向他弯腰找书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到底顾衍停并没有恶意，还帮了他好几次，虽然好奇心重老爱问东问西，但人还不错长得也赏心悦目的。都被叫了好几声爷爷了，多纵着这便宜孙子也没什么。
行吧，谁叫他是他爷爷呢。洛南秦揉了揉眉心，这人怎么拿本书都能磨蹭这么久。
顾衍停把洛南秦桌面上那一叠书翻了一个遍，终于停在一本数学书上。他稍稍勾了勾嘴角，拿起它跟化学书，回头对着洛南秦灿烂一笑。
“小学委，你先看化学书，待会儿留点时间给我讲讲几道数学题，行不？”
洛南秦没好气道，“你不是在数学课上补音乐补得挺欢乐，还用我讲？”
他这话出口，顾衍停脸色不知为何微微起了一丝变化，抬眼看了洛南秦一会儿，露出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我就是容易走神，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这人还真是一心向学了？还是怕他生气没话找话呢。洛南秦还想调侃他几句，突然边上传来咔嚓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他一看，竟是有人冲着他们这边偷拍，还是个陌生面孔。
围观就算了，偷拍有点过分了吧。洛南秦皱着眉正想呵斥，还没出声呢，那女生转身就跑了。“……”
这时，疑似被偷拍当事人突然‘咦’了一声。
洛南秦回过头，顺着顾衍停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刚刚他不小心蹭掉了数学书，那书摔到地上，还掉出一张纸来。
“这是什么，小学委你把什么夹自己书里了？”
那纸平铺着，洛南秦也觉得有些奇怪，弯下腰欲捡起，“我才没……”
他突然看清上头的字，表情一沉，快速将纸抓起，扔进桌子里。“我才想起，那是朋友找我谈心写的信。所以，收起你那过剩的好奇心，知道吗？”
“哦，我对别人的心事才不感兴趣，我只对小学委的心事感兴趣。”顾衍停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洛南秦。
“我没什么心事，心里只有学习。来吧，你哪里不懂，我给你讲。”
“……”
晚自习结束，顾衍停说想去趟厕所，洛南秦才经历了某人被偷拍的事情，再看着外头徘徊的女生们，决定留在教室等他。
待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才从桌子里拿出那张被他揉得皱成一团的纸。他快速的浏览一遍，表情从慎重转化为满满的无语。
这信应该是陈录第一节 晚自习时塞到他书里的，上头说他在不经意间惹到了学校里一波人，那群人说要给他一个教训。当然，里头的重点不仅是告知这件事，而是陈录已经帮他拦下了那群人，并表示了对他一见如故，很想交他这个朋友。
“简直有毒。”洛南秦将信撕掉，扔进垃圾桶里。这一招陈录上辈子也用过，当时他还觉得这人对他是真爱呢。
在猎物陷入危险时伸出援手，这样一来形象无疑是正义而高大的，有了这么一层滤镜，不管后面如何，这个人都会是相当特别的存在吧。这样的搭讪手段可真是高明，可洛南秦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让他算计的。
“哈！”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顾衍停面无表情的回头，“你没问题吧，去了那么久。”
“唉想要吓你真难。不是，你心里乱想什么呢，我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问题，刚被人搭讪耽误了点时间而已，走走走，回去啦。”
顾衍停手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出教室。
第12章 记忆好像出现问题了
上辈子他跟那群人之所以结怨，严格说起来跟陈录有点关系。
那群人里面有一个女生是他认的干妹妹，觉得他缠着陈录，几次在学校出言挑衅他。洛南秦向来也不是喜欢忍气吞声的人，火气一旦上来就根本不顾后果，也没想过自己双拳不敌四手，直接就跟他们吵了起来。
那些人学校不敢动手，本来是打算在路口揍他一顿的，最后也不知道陈录做了什么，把他们都劝走了。过后那些人一遇到洛南秦就阴阳怪气，但没有再正面起冲突。
待写完一张试卷，洛南秦才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陈录已经是他的好友，聊天页面还停在他昨天发的自我介绍上。
其实过了挺久的了，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洛南秦除了依稀记得几件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外，对陈录本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不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没有。年少无知吃了教训，但也让他长了点防备之心，后来在社会上混的时候就知道注意了，没怎么吃过这种亏。
在他看来，陈录就相当于他成长路上的一个坑，跌倒过一次，爬起来，下次避开就是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坑还是个会行走的巨坑，他想避开，人家还凑过来。洛南秦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次陈录同学又想着怎么坑人呢。他给陈录发过去一条消息。
【陈同学，谢谢提醒。我不惹事也不怕事，所以以后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你怎么解决，乖学生要跟他们打一架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到信，可能是我的表达有误，我不是喜欢管闲事，我只是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陈录很快就回复。
【那天砸到我的不是篮球是绣球？】
【你果然像我想的一样可爱，那不是绣球，可你的眼神击中了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特别好看。】
【？】
洛南秦此时满头黑人问号，这人搞出这么多，就是为了撩他？
有病吧，他那天白眼都没给他一个，鬼击中他了。洛南秦愈发觉得这人可疑，皱着眉结束了话题，刚想把手机放下，却突然收到徐思羽的一大串消息。
【南秦，你知道的，我从初中就喜欢你，我当时就发过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你不要跟别人走太近好不好，我看到真的很难过，你不是说不会早恋么，把机会留给我好不好？】
【那个顾衍停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不要被他骗了。】
洛南秦默默回头，被称为不是好东西的某人一只手伸在被子外，睡得正香。他把小夜灯调得更暗一些，回复了徐思羽，
【你是我的朋友，顾衍停也是，不存在走不走得近。思羽，世界上大部分事情只要努力就能有收获，但感情不属于这个范畴，喜欢不是绑架，我给不了你同样的东西。】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机会能给。
虽然现在对徐思羽来说残忍了些，但后面振作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洛南秦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连接到别人身上本就是一场豪赌，像他这种活了二十多年都是非酋，次次输次次被坑，都熬出经验了。
再者，自从每段恋情都狗血曲折无疾而终，他就已经对喜欢这玩意儿不抱任何憧憬。当然，都这样了还能保持正常不变态，从某方面说来自己也真是个抗造的人才。
把手机合上，他打了个哈欠走到阳台刷牙，脑子回想过徐思羽发来的消息，突然有些疑惑的停下动作。等等，徐思羽为什么说他从初中就喜欢他？他们不是高中才有交集的么？
洛南秦轻手轻脚走回桌子前拿手机，想了想又走回阳台才重新翻记录。他没看错，徐思羽确实这么说，还说他知道？这不太对吧，初中的时候他就不认识他啊。洛南秦越想越古怪，连忙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试探，
【初中的时候我们都还小，很多事情算不得数。】
【求求你别这样说，那些回忆都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怎么会不算数？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
【抱歉，早点休息。】
洛南秦那一点困意就这么被吓没了，是他记忆错乱了么，他明明记得上辈子徐思羽是在高中跟他认识，后来彼此有了好感才表白的。他们怎么可能在初中有过交集？这不应该啊，如果他在初中就跟他互相爱慕，现在怎么会没有半点印象，难道他失过忆不成。
不，不可能。小学的事情他都依稀记得，初中的记忆也有，这种情况不可能是失忆。但也不可能会记错这个吧，高中跟初中可足足差了两三年，他的记忆里跟徐思羽认识就是在高中，跟初中这时间差也太大了。
要么徐思羽在撒谎，要么，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可徐思羽没有道理撒这种谎……他们这里不过是个小城镇，大部分初中同学也都成了现在的高中同学，那些记忆也就是一群人的记忆，这样的谎言随便一个认识他们的初中同学都能拆穿，能维持多久？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阳台后方对着的是学校围墙外的一大片树林，大半夜那风在树林里穿梭吹动，四周植物枝叶发出的动静时大时小，望着无边的黑暗，洛南秦突然打了个冷颤，发觉自己有些腿软。
“小学委，你怎么还没睡？”顾衍停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边看着他。
“哦快了。”洛南秦回过神，不敢再想，大半夜里注意力本就不容易集中，他越是琢磨脑子里越是混乱得厉害，匆匆洗个脸就往被窝里钻。
黑暗中，顾衍停沉默地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洛南秦没睡，把自己裹在被里里闷出一身汗，怕自己弄出太大的动静，甚至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冷静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睡过去……
手机闹钟响起时，洛南秦困得眼睛睁都睁不开，探出手在边上摸了摸，手还没摸到手机闹钟就停了。耳朵总算清净，他翻了个身又把自己蜷缩进薄被里。也不知过了多久，脸颊突然贴上一个凉凉的物体，他微微一颤，猛地睁开眼，推开了眼前的湿毛巾，露出顾衍停正微笑的脸，
“早安，回笼觉睡得开心吗？起不来设闹钟干嘛，为的喊我吗，嗯？”
“几点了？”洛南秦费力的起了身，打了个哈欠，伸手想把碎碎念的某人推开，手刚抬起却被顾衍停攥住。
他问，“手怎么咬成这样？做噩梦了？”
很奇怪，洛南秦脸不白，手腕倒是略白一些，那牙印占着手腕半圈，还红着，所以格外突兀。
洛南秦反应了几秒，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可不就是噩梦。他抽回自己的手，点了个头遮掩过去，眼角瞥到桌子上的豆浆包子，讶异道，“你出去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