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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算子正待说什么,却见流光仙子目光一转,示意了一下颜弈的所在,微笑道:“前辈德高望重,肯定有办法的吧。”
一直告诉徒弟自己道号是“德高望重老爷爷”的某修士:“……待老道想想。”
感觉被威胁了,但是我没有证据。
颜弈正在安慰秋名和紫竹两位道友。
大战开始前,准确地说,一被传送到陌生地点,秋名散人便反应过来,迅速控制了怜花仙子。
如果说谁能够在阵法上做手脚,在海底失踪又出现、且莫名失忆的怜花仙子无疑最有嫌疑——这点,流光仙子已找他谈过,但在今日之事发生之前,这也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已,他们不可能为此驱赶或拘谨一位同道,何况……
招摇山如此招摇,有大能想动手脚,总是可以找到机会的。
紫竹真君是发现这边的情况才来的。
或许是同为妖类,紫竹真君在得知好友情况后显得尤为痛心,担忧不已,不住地劝怜花仙子回头是岸,又说或有苦衷说出来一起想办法,可怜花仙子只是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不说不动,宛如人偶。
“唉。”颜弈叹了口气,见这边僵持不下,忍不住和疗伤完毕的道友们一起望天,手底戳了戳秋名散人,小声问:“我们不要去帮忙吗?”
秋名散人摇摇头:“那也要帮得上。”
接回师弟的明和正带领众同门加固防御,白焰消失之时,所有人都已休整完毕,望向天际。
飓风撕裂天空,波涛排云而上……
羽翅与龙尾带来的气压,使得空气发出惊惧的哀鸣。
恍若上古神话的再现。
地面的修士无法移开双眼。
处于交战的中心,青年有条不紊地给己方加持着状态。
即使暂时拥有了合道期的修为和感悟,他上手依然有些生疏,况且人族的身体强度本就比不上妖族,尤其是得天独厚的类型。大鹏无疑属于这种。
正面攻坚做不到,捣乱总是可以的。
大鹏……似乎很在意那面镜子?
必定有什么原因。
被天庭镇压的大妖,和玉帝用来监察人间的法宝——不需要思考大鹏在意它的原因,只要知道“在意”这一点,便已足够。
青年安静地蛰伏着等待时机……
而时机,总会来的。
一剑光寒。
金石相击般的碎裂声中,细细的裂缝飞快扩散,镜面碎成数块,向着下方坠去!
大鹏振翅追去,却被白龙阻拦,急得拍翅膀:“让开!”
其声如雷震震。
“不。”青年看着他,面色淡然,无悲无喜,宽袍大袖在风中烈烈舞动,“你总要失去什么,才知道世事不是尽如你意。”
“让——开——”
大鹏周身裹上一层金芒,远远望去如同太阳,那不顾一切的模样终究还是让青年有所迟疑……尖锐的喙和利爪在龙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大鹏深深看了他一眼,借着被攻击的力道,坠入江水之中。
第116章 大战(下)
招摇山。
四名被阵法排挤的凡人; 等到了剧组的归来。
没有雾气,这次朱良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是飞·着·来·的!
摔!猪蹄呢?
朱良瞪大眼睛寻找着安以源的踪迹,唐遥和钟落同样; 郑老爷子则沉浸在莫名的感动中; 眼眶隐隐湿润。
“怜花道友——哇——”
凄厉的哭嚎穿透耳膜; 但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熊猫正双前爪捧着一朵花; 哭得好大声,脖毛都湿成一坨坨的,其声极富穿透力; 撕心裂肺; 唐遥不过听了几声; 便有种肝肠寸断之感; 连忙捂住了耳朵; 只眼睛还盯着。
不管怎么说……
那可是滚滚啊!
即使成精了又怎样?
这是来自川蜀之地的唐门的执念。
余光看去; 小伙伴朱良和刚认识的场务钟落也目不转睛地盯着; 毕竟国宝嘛; 又那么可爱。
“我儿!”
剑如飞鸿一闪而逝,太微掌教现于明流身旁; 灵识游走将儿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见其除了狼狈些没什么伤; 这才喘了口气; 在声声“掌门”中数了数自家弟子的人数,心下一松,转向大弟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明和——如今要做什么?”
竟是打算听徒弟的指挥。
其中固然有不知事态不方便、兵贵神速的原因,却也无法否认其对明和的信任与看重。
明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等待了。”
“哇——”
“师父,你快算一卦,安前辈他们怎么样了?”
“哇——”
“师父是吉吗?”
“哇——”
既然大徒弟这样说,就是不急,太微又大略瞧了瞧他派道友,实在无法忽略背景音,视线在天算子师徒身上一掠而过,落在嚎啕大哭的熊猫身上,“这位是……紫竹道友?发生了何事?”
原谅掌门对非本派弟子和非私交好友不太熟悉。
半小时前——
昊天镜碎裂,大鹏欲追却被阻拦,闪现金芒的那一刻——
在秋名紫竹和颜弈惊诧的注视下,怜花仙子露出一抹眷恋的笑,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们一眼,身形消散。
地上,留下了一朵白中微微带粉的叠瓣牡丹。
正是她的原形。
普普通通的牡丹,灵智未开。
这样的情况,重修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紫竹真君当场就哭出了原形。
从那时开始,到见大鹏迟迟不出现大伙商量过后决定先回来,纷纷拖家带口(主要指灵兽)飞回来重新进入招摇山秘境,回到原地研究阵法到底被改了多少、有没有其他被动手脚的地方、总共有哪些隐患……的现在,这位大熊猫成精的道友依然停不下来,哭到打嗝。
“流光仙子呢?”
“她和……”明和停顿了一下。
在知晓大鹏可能来袭之时,明和当然报告了师父,那时他稍稍介绍过安以源和其道侣,但很显然,两人在今日表现出来的,已远远超过以往众人对他们的判断,作为一个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龙的人,明和内心还有点激动,实在不知怎样简明精确地给师父重新介绍,只得道,“安以源与龙七两位道友,仍在原地等候。”
“?”
为什么是他们俩?
在太微尊者露出疑惑的表情前,明流已兴奋地抓住他爹的手摇晃:“是离火,是那个离火啊爹!上清宗的!”
明和颇感欣慰。
被晃的总算不是他了。
不过,小师弟直到今天才暴露了“安道友=离火灵尊转世”这件事……明明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都会找他分享的,所以,这就是粉丝的忠诚?
明和望了眼远处的四个凡人,认出其中之一和流光仙子同来的九处员工,便放下心来,取出储物袋中的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手机一直处于通话中,快没电了。
*
秀江沿岸。
流光仙子站在离安以源敖惊帆五米远处,仍然觉得不太对劲。
好多余啊。
安以源和龙七都快要挨到一起去了,所以她为什么还在这里?明和道友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才溜了的……流光仙子忍不住开始吐槽这些日子合作愉快的某搭档,又看了安以源和龙七一眼。
真没想到,那位红衣的前辈是龙啊……
作为老资格修士,流光仙子当然不会像这个国度的凡人一样将其视为图腾,可她也没有亲眼见过龙,其中的震撼不可言表。
的确是种威严华贵的生物呢。
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即使敖惊帆已化为人形,可当看见他的时候,流光仙子仍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际翱翔的身姿。
相比之下,安以源方才飞涨的修为,便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尤其现在已然回落。
随着修为恢复四品元婴,青年脱离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但就如前文所说的那样,潮水虽退去,岸边的细沙和泥土却已拓印下了它朦胧的形状。
“大七。”
安以源牵住他有些不自在的道侣,“我原谅你了。”
敖惊帆身形一僵。
安以源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魔劫之下难有平心静气之时,本也怪不得你——”这文绉绉的画风是怎么回事!后遗症这么清奇的吗!安以源利索地换成大白话,“随便想想又不犯法,我现在知道得很清楚,你肯定舍不得夺舍我的,纯粹是心魔劫坑我!”
敖惊帆表情茫然。
安以源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回神。”
“我……”
敖惊帆讷讷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离火是被他害死的。
尽管心知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但自己总是要负上一些责任的。
那人的陨落是烙在心口的伤,越是回味越是疼痛,而在那些寂寞到荒芜的岁月里,连这疼痛都化作隐秘的甜。
“你看看我。”
安以源在他面前原地转了一圈,有点晕,为了面子死撑着假装没事,顿了一下认真说道,“我好好地在这里,也不怪你,所以,你能从那些自我脑补的剧情里爬出来,看看眼前这个大活人吗?”
“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们——”
话语被打断了。
金芒破水而出,倏忽腾至云端,大鹏那不容错认的华丽声线在耳旁响起:“静候三位光临。”
已默默退到十五米外、还在往外挪动的流光仙子迅速转换表情,假装没有看见两人亲亲摸摸,一脸正气,“两位前辈,谨防有诈。”
叫龙七前辈是应该的,至于安道友嘛……当他自动升辈吧。
和你的同学嫁给你叔叔以后要叫她婶婶是一个道理。
豁然开朗。jpg
三人两组各施手段,来到云端的楼阁。
通体泛白,间或有金,几和白云融为一体,这楼阁恰似小型的宫殿,内里的饰物华美贵重而不失古朴大气,30多平的地方,却愣是做出了故宫的气势——
安以源想到了大七的水晶宫。
龙的窝在水下,鹏的窝在天上。
雄鸟又是出了名的骚包。
所以大鹏从海底脱困后,就一直在做这个窝吗……不知道他是从哪弄到资金的,倒卖天庭文物?直接搬天庭的他肯定不愿意……说不定是卖了些灵植什么的呢,只要遇到的人足够识货,再找个黑市的渠道……
打住。
不要在意细节。
安以源随敖惊帆坐在石椅,不等对面坐姿随意的大鹏开口,率先道:“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道侣,龙族、敖惊帆。”安以源看向流光仙子,抱歉道,“先前有所隐瞒,还望道友见谅。”
“没关系,我能理解。”流光仙子深深明白安以源隐瞒的原因——“敖”这个姓多明显啊!
“另外有件事——”
流光仙子取出九处正式工专用手机,高空没有影响其信号,解锁界面,显示其在通话状态,流光仙子低头道,“明和道友,麻烦将手机交给太微前辈,并保证只有他一人听到。”
她深深明白,这种场合,招摇山一方要参与的话,只有掌教太微有资格。
至于勉强代表九处——四舍五入代表人间界——的她,没人赶的话,就厚颜做个纯旁听的会议记录员吧。
莫得感情的工具人是也。
细小的动静后,那一面传来了太微尊者沉稳苍劲的声音:“贫道太微,见过诸位道友。”
这种“见过”,倒也别出心裁。
大鹏似笑非笑地盯着试图缩成球却还是那么大一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