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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豆子肯定是别处移栽的。”
“不可能!”燕王冲过来就要理论,却见柳娘三个手指头轻轻一拽,就把豆杆子拔起来了。种过地的人都知道,豆子根系挺深的,断不是这么轻易能拔起来的。若是赶上泥土湿润粘着根系,拔个屁股墩儿也拔起来。
“可,可在中都的时候,明明是豆子混着麦子种的啊!”燕王皱着眉头道。
“王爷也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的道理,中都的土壤气候怎么能和京城比。再说人家百姓是拿荒地种豆子,肥地种麦子吧,且豆子都成熟了,麦子还青幽幽的。是晚熟的豆子和早熟的麦子合一起了。”柳娘笑道,若论种地,她比老农都专业。
燕王连拔几棵,都是轻易就□□的,豆子根上带的泥土,和田里泥巴的颜色都不一样,他也知道自己被骗了!“哼!这混账东西,就知道弄虚作假!看本王不扒了他们的皮!”
柳娘赶紧劝道:“好啦,好啦。王爷别生气啦,下人不懂事,咱们做主子的只能包容啦。豆子虽有假,不过麦子、小葱、白菜、蒜苗总不是假的吧?王爷是干大事的人,庄稼地里的事情知道就行了,事事亲力亲为,还要下面人做什么?”
柳娘扔了手里的豆杆子,拍着燕王的手臂劝慰。
“那就这么算了?”燕王气冲冲道。
“自然不能!”柳娘一挑眉道:“咱们把豆子拔了,也让下面人知道咱们是不好糊弄的。王爷又不是暴虐之人,他们只说这个季节种不活豆子就是,何苦弄虚作假!”
“哼!”枉自燕王还带着新婚妻子来显摆,结果惨遭打脸,心里恨死那些不会做事儿的奴才了。
“不过这些豆子也不能浪费,咱们把它磨成豆腐,在捡些白菜、小葱、蒜苗送进宫去,给父皇和母后尝尝。您看怎么样?”
“岂不让父皇笑话?”燕王有些犹豫,他做这些是自己兴趣使然,更是为了讨好皇帝。本想着把事情办得圆满了,也在皇帝面前邀功,可这办砸了……
“这本正好请父皇指点吗?我们小人家家,哪里懂这么多,不如父皇也是应当的。”柳娘笑道:“儿子亲手种的菜蔬,儿媳亲手磨的豆腐,简陋不简陋的,都是咱们的一片孝心啊。”
“王妃大才!”燕王笑了,事情办砸了也有办砸的说法啊。
夫妻俩立刻撅起屁股埋头苦干,刷刷得拔豆子。
这时候后面的內侍王安、仆从侍卫们也赶上来了,看着主子下田劳动,自己也挽着袖子就要下田。心里不住嘀咕,怎么种田还上瘾了呢?一起去中都的几位藩王可是回家就听不得田字,他们王爷就是与众不同,王妃也跟着胡闹呢。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燕王见侍从们要进来帮忙,赶紧呵斥出去。
“王爷……”
“滚出去!弄虚作假,欺瞒主上,本王待会儿再和你算账!”燕王一声怒喝,众人都不敢动了,內侍王安也明白了,苦着连站在篱笆外不敢说话。
夫妻俩拔完豆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幸亏是下人装模作样,埋得并不深。拔完豆子,燕王和柳娘又亲自把豆子抱到院中,这个步骤王安可以帮忙。见主子没阻止,赶紧招呼侍卫们帮忙。瞧瞧他们身上穿的衣裳,十亩豆子都换不来这么一身衣裳。
柳娘和燕王亲自拿了筲箕,把豆子播在筲箕里,再用石磨推成浆水。这时候就显出男女力气的差异来了,燕王比柳娘大两岁,可力气比她大一大截。柳娘累得两只胳膊直抖,燕王还能稳稳的推着石墨。
“你去歇着吧,恐生下来没这么累过。”燕王看柳娘满头大喊,头发沾湿在额头上,狼狈不堪,有些后悔让贵女王妃跟着自己干农活。他刚到中都的时候,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过来的。
“夫有千斤担,妻挑五百斤,哪儿有让丈夫独自忙的道理。”柳娘灿烂一笑,推得更起劲儿了。
燕王不自在别开脸,加大手劲儿,自己多推些,她不就轻松了。
两夫妻你追我赶,很快就把豆子磨完了。满满一大桶浆水,燕王一只手就拎到厨房了。
“王爷连烧火都会呢?”柳娘看他熟练的拿出火折子,先用易燃的树叶点火,然后才送进去细柴火。
“那是自然,在中都的时候,父皇有令,我们兄弟的吃食都是自己做的。”燕王自豪道。
“那王爷的手艺还不错了?”柳娘笑问。
燕王想起他们兄弟吃过的焦黑的、半生不熟的东西胃口直倒,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下次给王妃做烧烤尝尝。”他会做的也就只有烧烤了。
浆水倒进锅里,离煮沸还有一段时间,柳娘斜靠在灶台上,和燕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在中都可定是顶着太阳干活儿吧,我看王爷脸色都黑了一层。”
“可不是嘛!也不知中都太阳怎么就那么毒辣,活生生晒脱皮,开始几晚上火辣辣得疼,还泛红,晚上都睡不着觉。”
“要不怎么说创业难呢,陛下就是在这样的艰难困苦中走过来的吧。听我爹说,当时他们也有打败仗的时候,只剩十几个人,没得吃,看见树皮草根都啃来充饥,难成这样也没放弃,才有咱们今天的好日子。”
“是啊,不容易。”
夫妻俩说着闲话,新婚蜜月倒过出了老夫老妻的味道。
等浆水沸腾了,丢两片白菜叶子下去扫除浮沫。把浆水倒进纱布里来回滚动,浆水自然滴落进木盆里。复把浆水到进还有余温的铁锅里,下卤水点上的,等到凝成松散豆花儿,再舀到包了纱布的木盒子里定型。因是用新鲜豆子做的,豆腐隐隐透着绿色。
柳娘又趁着铁锅空出来的空挡,把挑好的嫩毛豆倒进锅里,煮成五香毛豆。再把白菜掰了老叶,用棕叶绑上。再有新鲜的小葱、蒜苗洗干净,也绑好。凑齐了四样,赶紧给宫里送进去。
还附带燕王写好的奏折,“不经艰难,不知父皇之不易,不知稼啬之艰辛。儿自觉英武,却亦有不知农时之时,被下人哄骗……四样小礼,皆是儿与儿媳亲手劳作……自小一针一线皆出与父皇,无以回报。只有些微小物,孝敬父皇母后。……忆苦思甜,不忘艰难……”
话说皇帝自从发达了,还没见过有人给他送这么接地气的礼物。用竹筐装着的四样东西,当真是满意万分。再看儿子这情深意切的折子,心里甭提多感动了。高声吩咐道:“把毛豆给朕留着下酒,煮一个白菜豆腐汤,再来一个小葱拌豆腐,蒜苗拿去炒肉,都送到皇后宫中,咱们儿子孝敬的呢!”
第145章 燕王妃
话说燕王小夫妻到郊外别院散心; 却阴差阳错讨了皇帝的欢心; 皇帝又想起了当年起事的不易和一路走来的艰辛。一时兴起叫上当初一起打天下的老伙计说古; 看着面前这些人,常遇春走了,朱文正叛了……太多的人倒下了。
这样的情景,让英雄也起了怜惜之心; 皇帝又一次赏赐了跟着打天下的重臣,对还在别院的四儿子也多了几分耐心。
“别说,男人还是得配女人才行!老四那倔驴脾气,我都常让他顶得下不来台,如今有了媳妇,知道说软话了; 行事总算缓和了些。”皇帝和皇后叹息; 交流儿女养育心得。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呢?不过是半大小子正是要脸面的时候; 你当爹的只能包容一二了。”
“还不够包容他的!”皇帝吹胡子瞪眼。
皇后莞尔,“而今有了媳妇儿; 包容的时候就少了。”
“徐氏好家教,果真是天德的血脉; 当赏!”皇帝还是什么都往血脉上想。
“老四马上就要就藩了,那里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再多的金银财宝恐都不如真刀真枪管用。不如给他多派几个护卫; 老四他们是第一批镇藩的藩王,天下都看着呢。”
“你说的对,不仅老四要派; 老二、老三也要派!守谦那里也别忘了。你提醒着我。”
“放心,忘不了。”皇后微笑,她想来把这些打理得很好,从不让皇帝操心。
皇帝心里一叹,这才是正妻与妾室的区别,老四也辛亏放在皇后膝下养着,孙贵妃也很好,老五教养得不错。他与皇后说话从来不自称朕,明面上说了后宫不可干政,可妻子也不是一半后宫,儿子们就藩,也不全是国事。
皇帝心里一高兴,给燕王夫妻赐下许多东西,甭管是实用的金银绸缎,还是更大的藩王权利,都是奖励他的儿子向他靠拢,所谓类父。
燕王夫妻原本打算在京郊别院待整整一个月,可条件不允许啊!刚待了十几天,宫中就传来消息,让他们赶紧回去,吴王娶正妃的典礼要到了。燕王与吴王一母同胞,怎能不到。吴王正妃乃是宋国公冯胜之女,和柳娘也是老相识。罢了,俩夫妻收拾收拾,赶紧回皇城。
“王爷上马车来吧,有话和您说呢。”柳娘见燕王就要去牵马,赶紧探出窗口娇嗔道。
“本王知晓了。”燕王脸上装着淡定,麻溜爬上马车,装模作样道:“日后不可这样了,外面侍卫奴婢们都听到了,多不好。”什么有话说啊之类的,私底下撒娇可以,大庭广众的说多难为情啊。
“好吧,好吧,听王爷的,大不了忍一忍就是。”柳娘叹气,“也不知怎的,就想和王爷说说话,哪怕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呢。”
“也就本王包容你了。”燕王挺着胸脯道。通过这十来天的相处,燕王对王妃真是满意得不得了。本来还未成婚之前,他就打定主意要绝对尊重未来王妃,绝不宠爱乱七八糟的妾室,尤其像他生母那种。现在好了,王妃明理大方,对他有一片真心,即便没有事先的打算,心里也愿意对她好。
“那王爷和我说说就藩的事情吧,我这心里老是挂念着呢。”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子镇守藩地,为帝室藩屏,这是父皇定下的国策,不能改的。你若是想娘家人的,也能回来看一看。就是委屈你了,北平和不能和京城比,那里荒凉得很,不如京城繁华。”燕王以为她舍不得京师繁华富贵呢。
柳娘摇摇头,道:“自从宫中透出指婚消息之后,我就知道咱们日后是要去北平的,有再多的不舍也被希望冲淡了。北平虽然是边防,可那里才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王爷一心好武,在那儿才真是有了用武之地。在京城当个富贵闲人有什么好,那里才能实现王爷的志向呢!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皇后娘娘,听着娘娘怀饼救夫、背夫避难的典故长大,私心里也盼着做这样以为贤妻良母,辅佐王爷治理好藩地。”
燕王紧紧捏着柳娘的手不说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说句不孝的话,这世上能相携白首的只有夫妻。父母会先我们一步老去,儿女终归会有自己的家庭,少年夫妻老来伴,只盼着我和王爷能一路走到白首。到时相望对看,余生足矣。”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燕王动情的拥着柳娘。若是没有这十几天的经历,燕王只当徐家姑娘是口齿伶俐的人,可想着她累得手抖也不肯让自己独自推石磨,早上早起半个时辰给他修补衣物,吃饭总是先端给他……书上说的什么举案齐眉、夫妻恩爱突然都有了画面感,这才是夫妻啊!
怪不得父皇都让他们娶了亲再就藩,果真成家立业,成了家的人,才知道怎么立业,才能无后顾之忧的立业。
两人衣裳都没换就先进宫给皇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