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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民阴沉着脸,他简直要恨死这个大哥。四年前他买了尹家房子,给尹老师钱让她转非农业户口,挤了春娟工作。
好不容易他把春娟哄回来,守着小卖部没两年,对门新开一间小卖部。一年来他这边买卖越来越差,好不容易春娟找了个发财的新路子。
眼看着罂粟就要熟,大烟壳子和熬好的罂粟汁都是钱。他本来想着大哥认识人多,让他帮忙卖个好价钱。没想到他帮忙也罢,竟然还把这事告诉警察。
这几天明菊一直在跟他协商,渐渐将事实真相透露给他。原来这一切都是王继周在背后捣鬼,他的好大哥,真是!真是!
“你自己在城里过好日子,不管爹娘,我们也没人说你。但我就做点别的买卖,你也要千方百计这样害我。”
跟着一块来的周春娟拦住他扬起的手:“继民,你别冲动,砸了东西万一大哥叫来警察,咱们该怎么说?你要是进了监狱,让我和瑞瑞怎么办?”
“春娟,你别给他说话。”
这会店里人流已经散去,王曼全程站在边上冷眼旁观,直到周春娟出来将她一军,确是给她提供了新思路。
有人来店里闹事,那就得报警。
“爸,我找办案的民警来,咱们坐下一块说。”
“曼曼这是要做什么?他可是你三叔。”
周春娟忙拉住王曼,今天他们来目的很简单。罂粟田没了,这事跟大哥也有关系。他们这么有钱,怎么也该赔偿一点。
王继周扯开他胳膊,杜奇转身,走进院里拨电话。他知道吴金铭办公室电话,直接打到里面。
“吴局长,我是杜奇,这会正在王记饼铺。你们查泉水村那边罂粟田的事,办案民警把责任推到了王叔叔身上,这会人正在这闹。”
“行,我这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吴局第一个通知张警官,让他把苏明菊带来。正好苏明菊整理完档案来交接,顺道被抓上警车。
三人到门口,就听王继周在说:“种罂粟卖本来就不对,这事不管是谁说的,你那些罂粟都该拔了。要我看,早拔比晚拔好,不然查出来可能会坐牢。”
王继民确是不信邪:“你要不说的话,谁去管那个。”
张警官走进来:“谁会管?我就纳闷,明明我跟吴局说,吴局又吩咐苏明菊办这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觉得不该管,我就问一句,该不该管,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见到制服王继民先蔫一半,气势汹汹地周春娟也开始垂泪:“我们是真不知道,家里所有钱都投在那块地上,现在这样我们可怎么活。”
“怎么活?监狱里管饭,去那边你们怎么都饿不死,要不要进去试试?明菊,你说是不是?”
☆、第121章
张警官最讨厌这种胡搅蛮缠无病呻吟的刁民,没事只想着自己利益;有没有管别人怎么样?
就如这件事;他闹起来得了钱,自己 肯定舒服。但王继周那是能随便惹的?他家里那位镇山太座虞虹看起来随和;对谁都笑眯眯的,可那女人绝对不简单。当初她一个外地人来市里,人生地不熟工作困 难可想而知。可她恩威并施,以雷霆手段不出一个月就镇住广电系统那些老油条;纷纷给她工作大开绿灯。
“吴局,让明菊跟他们说说?”
吴金铭虽然不用太顾及虞虹,但他是真的烦上了苏明菊。他总觉得明菊脑子有坑,王继周是什么人?虽然他平常低调,但背后那些靠山可不是盖的,交好他还愁没法从乡镇上出来?
康庄大道他不走,非得千方百计把人压服,让人仰视他、讨好他。
这有可能?
他哪点能收复王继周?要是苏明菊能办到,他也跟着姓苏。唔,苏金铭,好像也不难听。
“明菊你就跟他们说说。”
苏明菊鼻尖开始冒汗,他的确没有实证可以证明,是王继周在背后捣鬼。可这事明摆着,告发后王继周不用再受大烟壳之事困扰,顺带可以摆王继民一道,要是他得动心。
足够的利益,足以成为他的动机。
“明菊,不是你说这事是大哥干得?”
“我那只是猜测。”
王曼冷笑:“只是猜测你就上门来大喊大叫。”
苏明菊尴尬:“我没让他们这样。”
周春娟不干了,眼见今天要钱不成,还有可能扯出牢狱之灾,她赶紧保全自家人。
“明菊,话可不是你这么说,当初你说时,那可是很肯定。而且你也没告诉我们,种罂粟会被抓监狱。”
苏明菊瞪眼,他什么时候没说过?千真万确,他强调过很多遍:种五百到三千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千株以上必判五年以上,而且还没收没法所得。
他也没一口咬定是王继周告发!
他冤枉!
“明菊,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王继民补刀,苏明菊肩膀耷拉下来。现在他是百口莫辩,是他识人不清。他跟王继周一样,这几年变坏了。
“你们一口咬定,我也没法争辩,说没说大家心里清楚。我是做警察的,最基本职责我会履行。”
苏明菊垂眸,难以平复心中悲愤。
事情陷入罗生门,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苏明菊说得才是真的。王曼更是知道,如果先前他没有科普种罂粟坐监狱,周春娟和王继民刚才不可能那么镇定。
可惜他做人太失败,所有人懒得费嘴皮为他辩白。
“曼曼,这事跟你们有关系?”
杜奇走过来,虽然问着王曼,但这话却是朝着王继民夫妇说得。意思很明白:不关人家事,你们来这闹有意思?
周春娟眼含热泪:“大哥,我们也不是想怀疑你,可睿睿今年上初中,王明也得我们养着,俩孩子我们负担多重。罂粟被拔了,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我们也不白要你的,煎饼果子店里不招人,我和娘过来,你看行么?”
王曼心中警铃大作,她之所以请人也不让二婶来看店,就是觉得用亲戚很麻烦。
雇佣关系中夹一层血缘羁绊,很多事就碍手碍脚。遇上再明理的亲戚,一旦有摩擦,大家彼此心里都有疙瘩。
而让周春娟这种来,她肯定仗着自己身份不干活,而且钱给得少了她还会骂。更别提还有老太太,那简直是个活菩萨。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一开始她压根就杜绝这隐患。
王曼拉着杨素玲出来:“我们已经找好人了。”
“这么大的店,她一个人怎么够。你们不放心我,娘总不会看你们吃亏。”
这下就连王继周也崩不住脸色,娘不会看他吃亏?他这辈子绝大多数亏,是爹娘坑的。
“到时候不够再说,时候也不早,我不留你们。”
周春娟没想到她来干活也没人要,她可是当过老师的人,哪能跟杨素玲这种没文化的妇女比。要不是为了把王明塞过来,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给大伯打下手。
“大哥,你就留下来让我试试?”
王曼注意着周春娟地不干和贪婪,都四年了,她还没走出人民教师高人一等的感觉。不仅如此,她还在打着自家店主意。
“三婶,我爸是怕委屈你,你可当过老师,哪能来干这些粗活。”
这臭丫头,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关心她,可周春娟明白,她分明是在讽刺。
“什么老师,早多少年不当。曼曼你知道,三婶干什么都行。”
王曼无辜反问:“可你们家的活不都是奶奶在干?我没见过三婶干活,难道你干得比奶奶好,所以才多让她练习下?”
周春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都已经放下人民教师的高贵和自尊,竟然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羞辱。
不过她忍,为了钱,她忍。
“哪有曼曼说那样,你不知道,你弟弟和小叔就要挨饿了。”
“小叔?爸,我有几个小叔?”
王继周摸摸闺女头:“明明就是你小叔。”
“可他不是三叔的儿子……啊,不好意思我说漏了嘴。吴叔叔、张叔叔,你们千万不要听到。”
吴金铭眉毛轻挑:“晚了,我已经听到了。这是谁上得户口,差一个辈分,是不是想逃计划生育罚款?”
张警官看向苏明菊:“明菊,你知道是谁么?”
苏明菊觉得他今天简直衰神附体,不对,是一遇到王继周和王曼他就衰神附体。当年户口是他办的,这是件丑事。一来他怕消息泄露,二来王家也用这事拿住了他。
“我是在为王家考虑,继周哥,你说是不是?”
王继周耸肩:“我觉得公事公办比较好。”
“对,就得公事公办,谁家孩子就上谁家户口。明菊,这事你一块负责跟进。”
周春娟如遭雷劈,到头来王明还是要进她家户口本?她简直无法忍受!回家他就把存着攥起来,这事要不让她满意,爹娘和王继民别想有好日子过。
恨恨地走出去,吴金铭拉着苏明菊上了警车后排:“明菊,刚当着继周面,好多话也不方便说。现在咱们这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你听着不高兴也别往心里去。”
苏明菊心情高度紧张:“有什么指示,领导直说就好。”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你是本科毕业,文化水平高,有些想法也挺好,我本来想把一件大任务交给你,那事要办好了,连市…委领导都要对你另眼相看。”
苏明菊热血沸腾,呆在乡镇上三年,他算是体验出乡下和县城的区别。如果有机会上调,他一定毫不犹豫。
“我一定能好好完成。”
“我当然相信你,可明菊你最近总是出错。上班时间跑县城来那事,咱们先不提;办户口和拔罂粟这两件事,怎么到最后就成……就这么轴着?”
苏明菊本能地想说王继周不配合。王明如果写王继周户口上,他多个儿子傍身,王、苏两家皆大欢喜;而罂粟这事,他那么多钱拿出来点补偿下继民,既显得兄弟情深,也不会闹这么僵。
可想到吴金铭跟王继周那哥们般地关系,他难得聪明一回。
“是我的失误,回去我一定好好弥补。”
“行,我自然相信你。往后办事多考虑下,你别看小张只是个专科,但他有很多事就处理很好。”
前面开车的张警官撇嘴,吴局又开始烂好心。他这番肺腑之言,怕指不定怎么被苏明菊曲解。
“吴局真抬举我,我这不都跟您学的?”
吴金铭踹了座位一脚:“臭小子。”
苏明菊垂眸,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粗鲁的局长。在他理解中,警察是国家公职人员,代表国家形象,怎么能成天跟个强…盗地…痞似。
“吴局说的是,我一定好好跟张警请教。”
吴金铭叹息一声,他好不容易有兴趣扯这么两句,没想到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苏明菊是个本科生,文采还不错,好好调…教下是个得用人才。
可惜下放基层四年,他踏实吃苦没学会一点,反而把身上那点傲气磨没了。算了,这也不是他们家大侄子,没必要他既当领导又当爹妈。
“明菊也过二十五了,是时候找个对象。等结了婚,你这心也就定下来了。”
苏明菊心一下子塞满了,他千般掩盖,苏家名声也毁了。公务员系统本来就男多女少,好姑娘都把苏家当火坑;让他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找个毫无帮助的农村姑娘,他更是过不了心中那个坎。
这几年同学结婚生孩子,他份子钱随出去不少,可收回来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