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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谣:好,六点去找你。
慕斯没有再回复,慕谣就握着手机呆呆坐着,等江逢洗漱完出来,跟他说了晚上去找慕斯的事。
“我们一起去啊,”江逢果然这么说道,“你真的需要放松一下了,学习不要这么紧张,你看慕斯都知道生活要张弛有度。”
他们中午吃了饭后,江逢又从冰箱里端出自己做好的蛋糕给慕谣,但慕谣不想吃,他也没办法勉强,只好委屈地放了起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食量上去点呢?”他又掏出一罐布丁,被慕谣摇头拒绝,“吃点水果吧?消消暑。”
“你不要替我操心了,行吗?”慕谣几乎是在恳求他,得到同意之后去睡午觉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从梦里醒过来。他梦见自己在吃蛋糕,突然被一个小孩拽了拽衣角,低下头发现是小时候的自己,穿着和慕斯一样的小裙子,但开口却叫自己:“哥哥。”
他说:“哥哥!那是我的慕斯!”
“不是,”慕谣说,“我不是你哥哥,这是江逢给我的。”
“是我的!你个骗子!”那个“他”冲自己吼完,又突然胆怯地后退了几步,开始抚头发,动作与慕斯一模一样,声音也略有变化,“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
“是,我是!”慕谣赶紧伸手想去抱她,她却闪开了,快步向反方向跑去。
慕谣很怕她跌倒,想赶紧追过去,却没有力气,就像那天他站在慕斯门外,手里拎着锤子、想要砸开房门时一样绝望。
醒来之后,他用凉水洗了脸,将过长的头发用路露给的头绳扎了起来。
“是不是太热了?”江逢也很快跟着醒来,问他,“要不去剪剪?我们一起?”
“还是算了,也不热。”其实慕谣是觉得他平时去剪头发的店收费太高。
下午做完了暑假作业,两个人看了一会电视剧和体育节目,穿上出门穿的短裤凉鞋,准备去海边。
“听说有OASIS的节目,”江逢在小区里找了一台双人骑的共享单车,没有用自己后院的车,“人肯定很多,晚上可能会挤不上公交车,慕斯打算怎么回来?”
慕谣站在车前:“我不会骑……”
“没问题,你就踩踏板,”江逢说,“或者坐着别动都行。”
慕谣跨上去,发现手没有地方放,只能等江逢上去后,拽住他的T恤。
“别,这样不安全,”江逢说话时,震动的感觉从布料上传过来,“抱我的腰,我不怕痒的。”
慕谣伸手环上去,很不适应——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江逢开始,他就尽量避免两人肢体接触了,江逢也注意到了,顺从地与他拉开距离,现在他只能说起别的:“慕斯他们班租了校车,集体回学校。”
“国际班真好啊,很适合女孩子,”江逢感慨道,“将来我有了妹妹,也让她上这种班,能省心不少。”
“哎?”
江逢:“我妈还有三个月就生了。”
慕谣:“这么快?”
江逢:“快吗?一转眼就过去半年了,过几天我想去B市看看她。”
“嗯,”慕谣听到会有新生儿也很开心,毕竟那是江逢的家,一定会养出很优秀的孩子,“真好啊,我给她买点什么呢?”
江逢笑:“不用了,将来你给她辅导辅导功课就行了。”
“别说那么远的事,再说她一定很聪明,”慕谣想,如果是男孩,可以送把小锁,是女孩,就送贵一点的玉,“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不知道呢,抱紧了,”江逢单车骑得很好,今天又是个阴天,风吹着很舒服,“我妈说,这就像买彩票,提前开奖没意思,现在开到男孩就犯愁,但到时候生下来,还是一样地疼,没必要提前这么久就失望。”
“嗯……说的有道理。”
江逢骑车速度很快,慕谣踩得时候经常踩空,两人五点半就到了海边,慕斯还没来,却见到了别的熟人:李碧微穿着可爱的泳装,和家人一起来的,见到他们就打招呼过来聊天。一个学期都过去了,他们之间也不那么尴尬了。
三个人在海边玩了一会,堆沙堡,埋人,慕谣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觉得出来确实对缓解情绪有帮助,想着以后要不要经常到海边走走。江逢帮李碧微拍照,也拍了一堆慕谣,等慕斯的校车到后,李碧微就很有眼色地先回去找家人了。
慕斯下车的时候,身边簇拥着好几个女孩,口中都叫着她“斯斯”,关系很亲密的样子,慕斯则有点电波对不上频的意味,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人群。
慕谣冲她挥手,她看见了,皱着眉头又转开目光。
“是谁啊?”旁边的女孩都问她。
慕斯:“我哥。”
“哇好帅!这就是你哥吗?”、“天呐,你们家基因真好!”、“好像王子……”,女生们瞬间炸开锅了,“但是他好像太瘦了吧?比斯斯还瘦?”、“我比较喜欢旁边那款!”,议论声让慕谣一时有点不敢上前。
江逢热络地带着慕谣走过去,问:“现在到八点你们都做什么啊?”
“斯斯,咱们等会烧烤,让你哥来帮忙呗?”慕斯旁边的一个女孩说,“反正我们肉很够啊,都是女生也吃不了多少。”
慕斯点点头。
“好,我帮你们搬东西,”江逢按着慕谣的肩膀,对他说,“你陪妹妹聊。”
人很快都随着江逢转移了,慕斯和慕谣向海边走了一会,慕斯颤着手把凉鞋脱下来,慕谣主动伸手给她拎着。
“你手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的?”慕谣问。
慕斯:“五六年级。”
那怪不得学不好乐器,慕谣又问:“医生怎么说的?”
慕斯:“过两年就好。”
慕谣觉得慕斯在撒谎,自己有些胃疼,但仍然挺直背说:“等好了我教你弹琴。”
慕斯又是哼了一声,没拒绝也没答应。
慕谣回想着之前看的社交书,竭力找话题:“你跟同学都处的不错?”
“呵,”慕斯看着海岸线,夕阳把她黑色的长发染成美丽的红棕色,“还不是因为我有钱?以后就算了吧。”
“别,”慕谣赶紧说,“跟同学好好处,多交点朋友,钱不够就问我要。”
慕斯不走了,这里周围人很少,她捋了捋裙子,坐在沙滩上,慕谣也跟着她坐下,想到她以前从来不捋裙褶,就任由裙子那样在大腿根部皱着,现在会有这个动作,可能只是因为自己上次替她拽了一次,于是又开始胃疼。
幸好慕斯也不说话,没有要走掉的意思,他们就并肩坐在那里,看着夕阳。
慕斯不时用手指颤颤巍巍地划拉一下沙子,每一下都划在慕谣的心上,过了很久,江逢带着一堆烧烤找了过来,分给他和慕斯,还跟着慕斯的同学,慕斯才拿着烧烤,走去同学那边。
“多吃点,我都吃过了,”江逢对慕谣说,“你晚上不能再吃这么少了,都吃掉吧。”
慕谣点点头,依次全都吃掉,虽然味道很好,却只是让他觉得恶心。
“这些就是零食,”江逢带着他去一家主题咖啡厅,“我们去那家店吃晚饭吧,听李碧微说很好吃。”
但走到一半,江逢就又被慕斯班上的同学叫走了,慕谣于是一个人先进去,李碧微和家人也刚吃完,走到慕谣的桌子前陪他聊天。
李碧微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语速慢又体贴,让慕谣忍不住思考,难道自己只是对温柔的人没办法?
“你这个假期瘦了好多,比以前还瘦,”她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有困难,说出来可能心情会好些。”
慕谣:“没什么可说的。”
李碧微被他疏离的态度伤到了:“……我知道你可能对我不太信任了,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耍你的意思,他们都说我说得很难听,什么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那些我早就忘了,”慕谣胃疼又加上了头疼,“你别说了。”
“不是的,”李碧微坚持道,“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清的,只不过以前没有勇气,也没机会,刚开学的时候,我是很喜欢你,我给了你很多暗示明示,明显到同学都看出来了,但是你一直没有给我一点回音,所以我就想,你应该是不喜欢我。”
慕谣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上个寒假,我天天陪我弟去滑冰,总是能看见江逢,慢慢喜欢上了他,”她垂着眼睛摆弄桌子垫,“开学的时候他居然就转来了咱们班,我就想,这次我不能再不努力了,就算失败,也要自己先说出来……你不会怪我?”
“不会,”以前当然……但现在慕谣已经明白了,这并不是谁的错,感情是自由的,没有什么应该,所以他干脆地说,“当然不会。”
“那就好,”她轻松多了,“上个学期你状态好一些了,我还松了口气,之前一直觉得你有点忧郁,可是现在你又这样,我能帮你什么吗?”
慕谣觉得自己听她说了这么多,不说一些自己的事似乎不公平,于是干脆说了出口:“我只是失恋了。”
李碧微很吃惊,正想说什么,她弟弟却突然过来叫她,只好先走。
“这种事只有你能帮你自己,”李碧微走之前只来得及跟他说,“你要自己走出来,但是有想说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出来会好受很多,我会帮你保密的!”
她走后,慕谣静静地看着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
那个怪物脸颊瘦得有些凹陷下去,四肢被长袖和长裤空荡荡地包着,勉强说英俊,也只是具英俊的骷髅——他现在审美已经完全变了,他变得开始向往江逢那样,健康,阳光,永远充满活力的人。
慕谣自嘲地冷笑,又看向远方的景色,那里一个高高大大的少年,正被几个姑娘围着问什么问题,礼貌地回答着她们,手里拿着两支甜筒冰淇淋。
那是慕谣喜欢的人,也是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慕谣猛地起身,踉跄跑到垃圾桶边,半蹲下身子呕吐起来。
☆、28 烟火
慕谣在江逢回到餐厅之前,收到了林庭的短信:报告哥,我今天约斯斯来海边吃烧烤了,晚上她跟校车回去,保证保护她安全!
慕谣给他回复:不要叫我哥。
林庭:她最近心情很好,对我态度也越来越好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可以叫你哥了吗?
慕谣:……说什么了?
林庭: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她说她哥特别帅气,前几天帮她揍了一个人渣,看不出来啊哥,你战斗力这么强?
慕谣没回复,要赶在江逢回来之前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再偷偷吃胃药,晚饭才能吃得多一点,显得不那么虚弱。
他们吃完晚饭出来不到八点,海滩上人还不多,江逢不再揽着慕谣的肩膀,只跟他并肩走,两人的身子一晃一晃,有时手臂会撞在一起。
珍惜这段时光吧,慕谣想,高中转眼就会过去。
台上两个人各抱一把吉他在暖场,主唱是个男人,声音很好听,貌似脸也不错,台前围的全是女粉丝。
他唱着一首慕谣没听过的歌,就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他们只说人要往前走,却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一开口唱歌,全场就都自发安静下来。
“有时我也问自己能否勇敢?只唱自以为动人的歌。”
慕谣发现他身后伴奏的吉他手似乎很眼熟,也是个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