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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什么,你又看不……”颜淮后知后觉的闭上嘴,咽下可能有些伤人的话,终于发现哪儿不对了。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看不到这个好看的世界。
白衣人却也不恼,微微一笑,刹那间满目芳华:“你可称呼我为,扶苏。”他端起青玉茶盏来,打趣道:“难道你又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颜淮翻看了手中的小册子,举起茶盏,缓缓道:“你可称呼我为——”
两个瓷杯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颜淮。”
即将入夜,颜真很着急。
她一方面担心找不到颜淮,另一方面担心颜夫人醒过来,还有一方面让她双倍担忧的,就是待在这迟迟不肯离开的秦玉真。
如果让她见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完全不受控制的颜夫人,保不准会因为怕婚后处理不好婆媳关系而悔婚。为了维护弟弟的婚姻,不再重复姐姐没有人娶的惨剧,颜真绝不能让未过门的秦小姐,对自己家有哪怕一丁点的芥蒂,绝不。
兰心凑到颜真耳边道:“小姐,夫、夫人她醒了,吵着要见老爷。”
一向端庄稳重的大丫鬟都无法再冷静下来,由此可见事态有多严重。颜真刚要说话,秦玉真就站起身热切的道:“既然醒了,姐姐快带我去见见夫人,我好把这件礼服送给她。”
颜真:“什么礼物?”
“当当当。”秦玉真双手拎起一条手绢,“这是玉真用了一下午绣成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就是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喜欢?”
兰心好奇的把手绢拿过来看,喃喃道:“竟看不清绣的是什么呢。”
双双道:“清明上河图,得用放大镜看。”
兰心惊诧的哦了一声,放在烛光下仔细看了看,不由啧啧称奇。
还没到入梦阁,就已经听到了颜夫人的声音,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是如此。秦玉真惊奇的睁大眼睛,问兰心:“夫人这是怎么了?还有,颜姐姐怎么不跟同我们一起?”
“老爷许久未归,想必是思念过度。至于我们家小姐……”兰心亲热的拉住她的手,把她往相反的方向带:“她吩咐我带您转一转花园,您这边请。”
兰心的力气比起颜真来小的多的多,秦玉真一个金蝉脱壳挣脱,赶紧向颜夫人发出声响的方向跑,心想她就是想看一下未来夫君长什么样而已,为什么这一天的阻碍这样许多。兰心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追,竟也追不上秦玉真,肩膀一沉,耳边是那个名叫双双的小丫鬟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我家小姐打小学的是长跑,还得过女子三千米一等奖,很少有人能追上她。”
听到这,兰心渐渐停了下来。
秦玉真来到入梦阁前,脸不红气不喘,腰不疼腿不酸,一头钻进满是药香和雾气的别院里。她来到院子,躲在柱子后想看一眼颜夫人就走,无奈此地云蒸雾绕什么都看不到,只好跟随着谈话的声音向里走,来到主卧前。
“夫君,我要你为我读诗,这是我自己作的哦。我要你看着我,深情的、大声的读出来。”
秦玉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暗想这是哪个女儿家在捏着嗓子说话。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哪是你作的诗?你这种行为是赤、裸、裸的剽窃,是要向酆都百姓谢罪的。”
秦玉真本想走,却没想到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遂停了下来。
“你竟敢这样说我,我打你打你打你,打的你文体两开花,弘扬酆都文化呜呜呜。”
“……为什么我总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你不够爱我。”
“我怎么不爱你了?难道要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那你剖啊,你剖啊。”
“你简直无理取闹!”
“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在骗我!”
“我怎么不爱你了?”
秦玉真越听越觉得吵架的人声音越熟悉,她倚在门上倾听,不知不觉竟把未闩好的门倚开了,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与房内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
秦玉真尴尬的笑了一声:“请问,茅房是在这吗?”
颜夫人放下茶盏,端庄矜持,大方得体,就连嗓音都透露着优雅知性:“原来是我家未过门的儿媳,今日之事,却是我儿招待不周了。”
秦玉真偷瞄着颜夫人,在脑子里描绘出颜公子的长相,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笑容满面的道:“不妨事,我见见夫人也是一样的。”她从袖中掏出绣有清明上河图的手绢,说道:“这是送给您的小礼物,玉真来得急,没带些什么东西,望您别见怪。”
颜夫人收下手绢,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改日让我儿去登门谢罪,让姑娘家等这么久,着实不该。”
“您说哪里话。”秦玉真心满意足的说,“天色不早了,那我和酸酸就……”
“别走!”
兰心按住想要起身的秦玉真,回头递给颜真一个心意相通的眼神,随后道:“您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待会我派马车送您回去。”
颜真向她竖了个大拇指,兰心回敬一个。
黄泉街38号,是一个低调而奢华的存在。要说今日和往日有什么不同,大概只有门口那只剩下一个的泥塑金狮子吧。若非要再找些什么不同,当属今天踏进住宅内的生人,毕竟是几百年来都没有生人踏足过的地方,这算一个不同之处,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什么?你问我的小册子上写了什么?”
扶苏点点头。
颜淮翻阅着小册子,随口回答:“无非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比如我叫什么,家住哪里,家中有谁,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姐姐要我太阳下山前回家,我在这坐了许久,茶也喝了五六壶,没想到阳光还是这样明媚,时间似乎缓慢了许多。”
“你的小册子上,有没有我?”
颜淮动作一顿,随后从小册子的扉页翻到尾页,摇了摇头:“没有。”
扶苏问:“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我今早在吃包子的时候,看到夜访斋的油纸袋上写着一个地址,黄泉街38号,于是顺着地址找到了这里。本以为是比夜访斋还大的餐馆,没想到却是个雅致的地方。”颜淮语气里有些小失望。
扶苏手撑下颚,唇含微笑,一派温柔:“你想吃的,我都会做。”
颜淮刚想答应,随即挥了挥手道:“我现在不想吃。”生怕被误会,他又补充了句:“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只因为现在肚子不饿,你别多想。”
但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干脆闭上了嘴不说。
扶苏道:“不必拘谨。”
颜淮哈哈笑了两声,抬头望天,说道:“不拘谨。看屋外这大好春光……”
“不如梦一场?”
颜淮微愣:“……梦里青草香?”
扶苏道:“现在并非春季,而是冬季。”
颜淮闭嘴不言。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所谓冷场,正是如此。
☆、闺门怨5
屏风门半开,日光倾城,庭院洒满桃花。
美人在侧,浅斟慢酌,自当潇洒快意,然而真实氛围却是——
冷漠,凄清,又惆怅。
该吃的吃完,该喝的喝完,沉浸在美食中无可自拔的颜淮醒悟过来,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左右都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又一次打破这片寂静:“我们之前,认识吗?”
扶苏尚在倒茶,听到他的疑问后动作一顿,下意识摸了下手腕,缓缓道:“算认识。”
“也是,”颜淮点点头,“不认识的话,怎么能允许我在这白吃白喝。”
扶苏不语,接着倒刚才的茶。
明明觉得并不是很难相处的人,看起来分外柔和妥帖,像块没有尖锐棱角的圆石,可颜淮还是觉得气氛实在压抑。他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屋外还很明媚的阳光,双手拍了下茶案,说道:“打扰许久,我想是时候该离开了。作为报答,改日你到我家里做客,如何?”
扶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案上的手指动了动,挽留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道:“还不知你家在哪。”
颜淮翻了翻手中的小册子,说:“我家住在碧落街……”
“我记忆一向不大好。”扶苏适时打断了他,语气温柔:“还要劳烦你写下来。”
扶苏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抵挡住他这样的请求,颜淮也不例外。他当即满口答应下来,扫视了一下室内,问道:“纸笔在哪?”
扶苏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掏出一只笔来,颜淮接过看了看。这支笔手感上佳,黑底金纹,纹的不知是个什么物种,依稀能看出四肢和头,气势汹汹,仿佛要夺框而出。似是知道颜淮要问什么,扶苏道:“上面画的是嘲风,龙生九子,排行第三便是它。”
颜淮端详了一下,看到笔杆上有几个蝇头小楷,仔细一看书为「落神」,不由奇道:“这有什么寓意?”
扶苏道:“我也不知,大许怕落笔成真,有神兽镇压方能驱邪避厄。”
颜淮一手执笔,想起还缺少两件关键的东西,于是问:“纸墨在哪?单有笔的话怕是没法写。”
扶苏把右手伸到颜淮面前,向上挽了挽衣袖,摊开手掌,说道:“没有纸,可以写在我的手上。没有墨也无妨,这支笔无须沾墨,落笔成字。”
“真的假的?”
颜淮半信半疑的握住扶苏的手,被触及到的温度冰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扶苏却反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一试便知。”
颜淮适应了一会他的体温,待扶苏松开手后再伸出两指按在他的指腹上,看了眼扶苏线条干净的掌纹,提笔写了几个字。
就像扶苏说的,笔尖没有沾墨也能像沾墨以后写出来的那样,颜淮惊奇之余,还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书写上。相较于其他男子而言,颜淮的字更为清隽秀气,自成一派,观起来赏心悦目。
“酆都城碧落街69号颜府梦蝶轩。”
颜淮写完后又读了一遍,不放心的叮嘱,“梦蝶轩和驾鹤楼挨的很近,你来的时候当心别敲错了门。”
扶苏笑意融融道:“我又不会像江洋大盗那般擅自闯入你家,拜访时自会有人带路,这份忧心多余了些。”
颜淮心想这人果然心相合一,不愧有君子之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应该如此。”
扶苏模仿着他刚才的样子,两手自拍茶案,说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颜淮以为他在说笑,道:“胡说什么呢,天色明明还……”他抬头一看,竟发现上一秒还阳光万里蓝天白云的天空,此时已经夜斗星垂,不知夜深几许。颜淮疑惑的皱眉:“怎么现在天就黑了?我刚才看到……眼花了不成?”
颜淮还在观察着屏风门外的景色,这边扶苏已经隔衣扣住他的手腕,牵起颜淮的手,轻车熟路的向外走。
☆、闺门怨6
门外已是夜幕低垂。
马车晃晃悠悠,四角檐下挂起的串铃叮当作响,颜淮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发现迷雾露重,前景不可测。颜淮试着从扶苏手中把手抽回来,一鼓作气,再而强,三而勇,他稍作酝酿,打算来个出其不意,当他第四次要抽回手时,扶苏却突然放开,颜淮猝不及防的向后仰去,差点摔出马车外。
“喂……”
颜淮从座上爬起来,就要问责,扶苏却发出一声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