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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源被点了笑穴,满头乱糟糟的金毛跟着一抖一抖:“哈哈哈哈哈没事!焦的也好吃,焦的脆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吃焦的……”
露露还是那副又惊又怕的样子缩在床角,原之鸣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说跟他们不熟。
菲安娜脸色忽红忽白,她扬手抬起鞭子,祁羽的胳膊就越过罗飞飞,一把握住她长长的鞭柄。
“你可没有说不许跑,也没说不许杀蛇。”罗飞飞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你只说今早如果我还活着你就满意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是想反悔咯?”
僵持不下间,门口渐渐围了不少人,有昨天表演见过的,也有陌生的面孔,都在好奇又冷漠地看着这边。
团长终于也被动静吸引过来,他驱散了门口的人,对菲安娜道:“菲安娜,住手吧。”
“团长!”菲安娜恼怒地娇嗔道,团长只是无奈地说:“今天的表演需要他们呢。”
菲安娜瞪着罗飞飞和祁羽,气恼地咬着自己抹得如同刚吃完小孩似的红唇,用力一把将自己的鞭子从祁羽手里抽回来,转身跺脚推开团长走了。
“起床了,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待会儿吃完早饭去找我分配下今天的表演节目。”团长揉了把被菲安娜推到的胸口,对屋里六人说,接着吹了个口哨:“安比,走!”
小猴子叫了声,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两下跳到团长肩头,扭过头对崔子源龇了龇牙。
“……”被一只猴子挑衅的崔子源一瞪眼,“大哥,我也想吃猴脑。”
“犯法的,冷静点,年轻人。”罗飞飞谆谆教导。
*
早点是干硬的面包和掺了水的牛奶,面包上有奇怪的斑点,不知道是花纹还是霉斑,牛奶的温度比体温还低一些,印象中可以排上游戏里吃到的最难吃食物之首。
……哦不对,罗飞飞想起祁羽曾经煮过的蔬菜糊糊,那个才是最难吃的。
纯粹是为了生存而咽下这所谓的早餐,叶以双苦着脸说:“……我的胃病要犯了,我想吃焦了的烤蛇肉。”
“那个不止会让你犯胃病,还致癌。”与他有些精致斯文的打扮不同,原之鸣好像是所有人中对这食物接受度最高的,他用一副探讨学术的口吻说。
罗飞飞靠着回想蔬菜糊糊的口感和味道,把自己这份东西吃光了,祁羽见他这样体贴地把自己盘子往他那儿推了下:“再来点?”
罗飞飞拒绝三连。
餐桌上不止有他们,马戏团除了团长和菲安娜的其他人都在这里用餐,所有人默默吃着自己面前那一份不知道发没发霉的干面包,没有人说话。
除了牙齿与干面包相碰的咔嚓声,余下那些人几乎没有动静,比起人,更像是麻木的机械人偶。
罗飞飞看见昨晚表演高空漫步的那个失去胳膊的女孩,她两边袖子空荡荡的,正低着头在盘子里艰难地想咬住那块面包。
面包很硬,总是会往旁边溜开,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点一点地追逐着,旁边也没人有帮一把的打算。
罗飞飞吃完了正没事干,走过去用一张应该是干净的纸巾包住面包递到女孩嘴边:“吃吧,我帮你拿着。”
女孩抬头看着他,神色有点茫然,又有点意外。
对这一幕,周围终于有人有了反应,抬头奇怪地看了罗飞飞一眼,又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在罗飞飞不满地朝那人瞥过去时,女孩突然凑上来用力咬了一口面包在嘴里,转身跑了。
罗飞飞手中握着剩下半个面包,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它放回盘子里。
“……好歹喝口牛奶啊。”也不怕噎着。
这里的人都太奇怪了。
这种对于周围人的冷漠,给罗飞飞的感觉是他们看多了苦难,多到内心毫无波动,多到麻木不仁,并且自己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去,所以谁也顾不上谁。
吃完早饭,今天有表演任务的都聚到舞台那边,等着团长吩咐。
小丑和那个失去胳膊的女孩都在,女孩看见罗飞飞,眼神莫名躲闪了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算作害羞,小丑仍然是那副可怖的笑脸,盯得他们觉得死期已至。
“今天菲安娜心情不好,不上场。”团长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说话的时候淡淡地瞥着罗飞飞他们,“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一下是代替她去完成驯兽表演,还是代替兽去完成驯兽表演。”
“……什么意思?”崔子源一下子没听明白。
“就是问你去驯兽还是被驯。”罗飞飞解释给他说。
谁驯得了那些猛兽,八成下场就是当场失控把临时驯兽师咬成两半。
比起这个,自己去跳火圈的成功率明显更大。
“代替兽吧?”崔子源不确定地看着其他人,征求意见。
“附议。”叶以双说,原之鸣也点了点头。
“那安比就当‘驯兽师’。”团长笑着搔了搔肩上猴子的下巴,“好好表现哦,安比。”
……罗飞飞他们莫名不爽,怎么觉得被羞辱了呢。
“需要两个人扮演‘兽’。”团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你们哪两个?”
没等他们回答,团长就在罗飞飞和祁羽面前各点了下:“就你们吧。”
“行啊。”祁羽挑着眉。
罗飞飞点点头,虽然被一只猴子驯……艹,怎么这么不爽呢,还是想吃猴脑。
接下来,崔子源被安排跟那没有胳膊的女孩一起高空漫步,代替昨天高空坠落的另一人。
崔子源看了眼大概是高台会在的那个高度,双腿微软。
原之鸣被安排表演魔术,剑刺活人,代替昨天被戳成筛子的那个,而这次戳人的不是团长,改由露露来。
叶以双被安排了一个全新的项目,踩着直径一米的球从竖满钢刺的坑中间架着的木板上过去,还得来回,还得花式……
一时间,所有人竟然分不出到底哪个项目更危险。
昨天的血迹还留在舞台上,只有观众席那边的血渍被清洗过,让木质的舞台看上去更像一块巨大的砧板。
欧皇保佑。
所有人在心里默念。
第177章 氪命的第一百七十七天
为了不血溅当场;到表演之前,所有人都在赶着时间练习。
练习的时候当然不会上真家伙,崔子源踩着离地一米高的钢索颤巍巍地走着,还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截长棍虔诚地捧在手里用来平衡。
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的平衡感沾沾自喜,走到一半,崔子源“啊”的一声掉下钢索,下一秒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头顶高空,默默测量正式表演的时候他会待的高度;半晌怅然道:“……完了。”
“看开点,少年。”罗飞飞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很多条命;可以慢慢来。”
很多条命也不意味着他愿意一次次掉下去摔死啊!
考虑一下观众的感受好吗这是马戏表演不是惊悚秀啊!
想想观众眼睁睁看着演员高空坠落摔得脑浆迸裂;还没尖叫完呢;下一秒尸体就消失,紧接着刚刚惨死的演员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太恐怖了,他要是观众他就退票;还要索取精神补偿。
崔子源拍拍尘土站起身;打算从头再来一次;转头就看见他的搭档——那个叫做安妮的折翼女孩;就站在他身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呃……你好?”崔子源被人盯了几秒就觉得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那个;我昨天看到你表演了,你可真厉害啊;那种情况下都能稳住情绪走到对面……”
说到这个,崔子源脑袋里立刻冒出另一个人摔死在舞台的画面,脸色忽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天聊死吧……还是开口死。
安妮对这句话没有太大反应,还是看着他,她个子小,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样子,又是营养不良似的瘦弱,整个人看上去纸一样轻飘飘的。
她仰着头,崔子源终于第一次听见她开口:“团长说,今晚的表演你抱着我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就像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
崔子源第一个想法是:原来这女孩不是哑巴啊。
第二个念头才是:我艹????
什么抱着人过去?抱着人走钢丝???
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长棍,他连抱着长棍都走不完高才一米的钢丝,跟别提抱着人腿软地高空漫步了,就算这女孩真的轻得像纸也够呛。
崔子源憋了好久才把一句问候团长全家上下五千年的话给憋了回去,嘴角想扯出笑,但心里又想哭,最后变成一个很抽搐的表情:“他……他妈……他是想我们死吗?”
安妮只是摇了摇头:“来练习吧,我不想死。”
她不想死。
这个直白的愿望,让崔子源忽然敛了表情,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另一边,叶以双也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前站在椅子上,一脚踩上了球。
木板很窄,她的场地跟正式表演时差不多,除了两边坑里现在是细软的沙,而到时候就会变成一根根能把她串成糖葫芦的钢刺外。
她前脚刚踩上球,后脚还没踏上去,整个球就往前呲溜一滑,叶以双屁股朝下狠狠撞在地面。
她顾不上形象,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先是庆幸穿的不是裙子,下一刻也对人生充满了绝望。
她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她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
在游戏从第一关到第九关的无数个时刻,她都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一关关走了下来,从没有想过主动放弃。
只不过第一次问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能一直问到第九关。
间歇性消沉后,叶以双拍拍脸,深吸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进入间歇性踌躇满志。
她把滚进沙坑的球推回来,稳住,站在椅子上一脚又踏了上去。
这回她等踩稳了,才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脚移开椅子。
骨碌碌,球又滚开了,“咚”的一声,叶以双这回是脸朝下趴在了地上,半天没想起来。
再看原之鸣和露露那边。
魔术表演练习的时候也不会用真剑,而是在本就有大大小小洞的柜子前用木棒戳。
对于他俩的角色分配,原之鸣不是很满意,他透过镜片看着捏着木棍一脸无措的露露好一会儿,才把跟她交换角色的念头压下去。
就算对方是个NPC,把危险的工作推给女孩子这种事,果然还是很难做出来。
但原之鸣也非常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
也是因为对方是个NPC,还是个看上去非常弱鸡的NPC,搞不好手一抖就直接把他戳死了。
当他走进柜子观察,发现这个据说除了洞以外构造与真正表演时一样的柜子真的只是个柜子,一点机关都没有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担心达到了顶峰。
就这柜子,不戳死人才有鬼,哪里是魔术,就是明晃晃的谋杀。
原之鸣合上柜子门比划了下,发现柜子里的空间不够他蹲下,最多维持半蹲的状态。
他站在柜子里对着周围的洞比划了下在自己身上的位置,找到几个应该可以从脑袋边、腋下、身侧等地方擦过去的洞口。
“配合一下。”原之鸣推开柜门走出来,指着门上几个洞对露露说,“待会儿你就先戳这几个洞试试,轻一点,我看看能不能避开。就这几个,记住了吗?”
露露点点头,尽管她似懂非懂的表情让原之鸣心底发慌。
原之鸣刚走进去站好,第一根木棍就毫不犹豫地戳了进来,顶在他肚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喊停,